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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为他职权所在。
故而,一向尊贵无比的核心层次皇族子弟,才会如此热心地跑来恭贺大婚。
既然他们那一层次之人,都意识到未来一等公的可怕之处,寻常官员自然更加趋之若鹜,生怕一旦忠义王名号真正落实,自己就落后于人了。
心里想着,李之也不曾停下前进之势,这些事情始终是要面对的,他再躲也没有意义。
好在等众人看到李之,自动闪开一道人流间通路,任由他驾马而过,各种嘈杂之声立时就少了许多。
在一阵恭贺声音里,李之缓缓于马上通过,很是矜持地向四处微微含笑点头,他知道一位一等公的尊严,不是这些人可以让他下马恭迎的。
禁卫们及时给李之人马打开隔栏,明王第一个迎上来。
慌忙跳下马,李之不及张口,明王已是含笑轻声道:“什么事入得门去再说,这些人也是嗅觉灵敏,均知今日里要有皇赐驾临!”
二人进了府门,明王才展颜大笑:“这下知道了权势的影响力?此事可由不得你,再是自己心内不屑,总不能将来人一一轰了出去?来者是客,自有下人们逐个安置,不用你操心的。”
邀见转过影壁后的院子远处有人招手,恭请明王入内后,李之才转身去往那里。
招手之人就是关铭、李奇、季同、李楹、张旭他们。
尤其是胖子李龄,早没有了之前胖大身子,虽说仍显得粗壮,但与肥胖也沾不上边了。
他不等李之近前就嚷道:“估计这时候来到,应该是半途遇上了李怿,想来他已经把其中缘由都说了吧?也省得我们再行转述了!”
其他几人也各有出声,却没有一人问及一夜未归的李之原因。
李之点着头直乐:“李怿都讲了,外间这些人也是为着那个一等公封赐一事来的吧?”
“钦命应该午时之后方能赶到,宫内要等去向洛阳城的飞鸽传书,像是市舶使那等新设职位,需要圣上诰命下达,忠义王称号倒是可提前颁布,据说早在数日前,就有了相关圣意传达过来。”
说话的是李奇,现任兵部尚书李昉化,但此刻身份也仅是李之的至交好友而已,这些人里除了张旭、庚康,个个身份不凡,却以平常人身份交往,所有也没有人身着官服。
“据我估计,原来并无什么市舶使一说,至多给安排一个朔方节度使虚职,将我远远打发了吧?是因阿菲法那边的帝国特使来到,从而有的这个新坑位?”
李奇大笑,“什么新坑位,这般形容也是太难听了!你所言不假,但之前的朔方节度使并非真正虚职,虽同样需要我来共同监管,你本人却是要临时前往履任的,哪怕只待上十天半月。如今有了市舶使一职,你小子算是脱开了,我却算是实实在在掉进了沟里!”
“也确实,你本身就是兵部尚书,那个朔方节度使如同鸡肋,对今后仕途并无多少实际功绩添加。”
讲话的是关铭,他此时是尚书省尚书仆射,与李奇身价等同,故而很理解其中干系。
“话也不能这么讲,一旦西北边陲地区有战事发生,你那边戊大员可就立显重要性,只要功绩卓硕,回到长安城再进一步是必然的。”李楹致以辩驳。
“难道你还期盼着有战事发生?”李奇白了他一眼。
李楹乐道:“我仅是就事论事,你自己对以小人之心,我就没有办法了。”
众人均乐。稍平,李之望向张旭:“这一次调遣你回来,可不能自以为脱离苦海,要你去常熟可不是发配,在那里踏踏实实待上两三年,再回来时就有了官场阅历,那时候才能背着金吾长史安心养老。”
在场之人均知张旭实无仕途之心,一生与书法和酒再也分不开,但有心帮他收回肆意心思,也只有李之深知他终将成为一代草圣,而性好酒终与李白、贺知章等人共列饮中八仙之一,其传世书迹与可流传上千年的风骚佳话,远远比沦为小小官员更有人生价值。
因他他此话引来其余人等的不满眼神,却不出意外的招来张旭恨为知己的感动神情。
他叹道:“没想到几位哥哥里,也只有李先生能够深彻体会我做人本质,而说起来我们之间结识的时间最短!”
李奇正待出言斥之,李之拦了下来:“伯高兄弟为人洒脱不羁,豁达大度,更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与我等相比独显卓尔不群,试想这样一位将来极有个性的草书大家,如何能在官场上长久下去?与其逼迫着他违心涉足官场,不如任其有一定谋生基础后自由发展,否则以他秉性,要不得一两年,被人套上一个名头,就能被真正发配到偏远荒芜之地!”
李奇立时闭上了嘴巴,李之所言其实最是理性,张旭别看小小年纪,张颠的绰号可是由来已久,便是关鲁公与其家人轮番强施教化,都不能将之有所改变,随着眼下他于书法上的名气越来越响亮,实际上已没有再行改造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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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善心也要有针对性
无奈李奇曾受到张旭家人的重重嘱托,总不能就此放任不管:“伯高啊,李先生之言事实上我也无从辩驳,但他讲到的,在常熟尉一职踏踏实实待上两三年,可是殊为要甚,这是切切实实为你今后考虑,若是连这一点也不能做到,可别怪你几位哥哥的不讲情面,把你牢牢捆起来关禁闭,我们是一点不会心疼的!”
他的目的也只能做到暂时令其稳住几年,或许因此能将其有所改变呢。
季同也是给以殷切嘱托:“伯高,李先生与昉化对你可是用心良苦,既然你这般年纪的书法技艺就被翰林院看中,就说明未来在此道会有极长远发展。但翰林院有所看重,并不能给与你今后生活所需,家里长辈们总会有故去时候,那时你就会深刻体会到,自身拥有生活来源的必要性!所以,踏实上几年,与从此随性子自由翱翔,两者间其中利害,你自己应该会有正确认知了。”
张旭眼中闪现诚恳,“李先生的话犹如重锤,撼醒了之前迷顿心思,再有哥哥们的语重心长,我张旭发誓会深深铭刻于心,并付诸以行动!”
此人之所以于性格上为人冠以豁达大度,就在于他对承诺上的认真态度,此言一出,众人也均知他果然有了崭新认识,因而都是会心一笑,此种话题也就不再谈及。
几人间交流一番后,就此告别,李怿那里也是他们的共同好友,那里也要照顾到,李之这里明日再过来就是了。
向后院的老祖宗见了礼,从此李之就被陷入无休止地应酬当中。
来人中既有身着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图样官服之人,也有布衣粗卑装扮者,后者却是来自于原来奉邬县李家人,原本这些人被拦在门外,是李之接到传报,亲自领入门来。
如今的奉邬县李家,早与临淮郡王府别院合为一家,尽管他们的待遇已远远超过之前时候,但因如今的李家从事着数种行业,他们均在各式作坊里工作,自然没必要穿些好材质的布料衣物。
而且这次集体前来是刘师爷亲自开口,如今李家大院的生意红火非常,终日里忙不完的订单任务,但那些老人们始终惦记着之前李家小侯爷的好,都盼望着趁着李之大婚,前来见上一面。
他们深知真正大婚日,可容不得低下身份参与其中,并非李之有所嫌弃,而是自身与那种场合的格格不入,总不能要忙碌的明王府另行开设酒宴吧。
故而在经过一番商议后,原有李家大院的老人们,随同柳涧村常雨伯手下一众,就集体进城,前来恭贺,以略表心意。
之前李之是知情的,他并不赞同如此劳师动众,怎奈工人们的心情很是坚决,他也不好再行阻拦。
不过李之早吩咐人备下了足够红包,他不拒绝普通工人的贺礼,但也不想他们破费,刚好由此方式来另行回馈,而且要比工人们的付出多出很多。
原来长安城内并没有红包一事出现,是正清文绮堂纸业专门产出此类红色包装袋后,才忽然在长安城风行起来。
旧有风俗原本就存在此类长辈大点、红白喜事回贴等等相关,有了红包出现,就再不用将铜钱、散碎银子显裸在外,无形中就提升了回贴档次。
因而李之仅用如此小小手段,就令红包从此大兴其势,已远远超出他之前只为促进销售的本意。
明王府严格说来共有七进院落,这是十王宅的应有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