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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见他摆着副从二品中书侍郎官架子。”李之快步把竹筐放回原处。
“什么方伦兄,叫大哥!还别说,采文刚刚与我谈起,尚书省比黄门侍郎轻快多了,之前近侍之臣无论传达诏令,还是掌管机密文字,口舌不敢轻言,容貌不吝颜色,那等时刻紧张状态此时想来,他还有些后怕呢!”
“那是自然,伴君如伴虎可是自有皇位一说就流传至今,做不得假的!如今成为尚书令,乃一殿之尊,心情当然天差地别!晚饭时间别走了,就在后院里炒几个菜,我们好好聊聊!”
“还说呢,本来打算谋一闲差,而尚书省事无不总,入殿首日就忙得转不开身,各种签署累得手腕生疼!”关铭发着牢骚。
“那可是名副其实大唐最高行政机构,全国行政总汇,异常忙碌也是现实!不然,权力既不归属,郎官又不治事,权借此以寄禄秩,别无差遣,尚书省制度名存实亡了,真成为闲差,关鲁公面子何在!”
“这话倒也是,人走茶凉乃官场常态,位居黄门侍郎时候,习惯了逢官即迎来满颜欢笑,一下子调至真正清闲位置,不止我心理上一时不好适应,老父亲面子上也跌了份!”
“所以讲,趁着年轻力盛,多做点事情无妨的,再说下面还有六部二十四司,具体事务也不需你大驾亲临。大哥,趁此时候,你也找个机会把元婉嫂子娶了吧,反正不需要大婚典礼,两家凑到一起凑几桌就过去了!”
“我也想,但面对家里两位夫人总觉得过意不去,迟迟张不开嘴!”李昱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大哥,这事你别管了,剩下的交给我,两位夫人与清绮关系极近,由她来侧面提醒一下。有了二位夫人主动给你提起此事,你到时可要心里有数,元婉嫂子可是为你守了十几年,她那里早晚有交代!”
李昱点点头,经由李之一番开导,他心内已纾解了很多。
“怎么样方伦兄?我就说早些来找李先生说说话,这个人很善于梳理关系纠拌,没见他刚来到长安城发展,就把一众世家子摆布的服服帖帖!他做事有分寸,叙事合情理,如此才有说服力,解开心结自然更不在话下!”关铭显然松了口气。
“你我都一样,也有部分在宫中做事所养成谨慎惯常,考虑日常生活中事,也变得愈加患得患失起来!”李昱倒是很明白其中症结所在。
“这下好了,换个职位环境,再讨得一房爱妻,大哥也注意多在家中关注一下日常,与家人间交流顺畅了,好便于官道交流。之前那种紧张压抑状态,其实也并非一无所得,更易于在日后官场中再悟珠玑,保证政亷昌国运,森严防务固邦基,一样需要谨慎态度。”李之言语发乎于衷,让李昱深感心内暖流。
“采文兄,别说我大哥了,还有你这个老大难!都说你表情木讷,我观你实则胸中另有沟壑,志向更有远大,但不妨碍你正常娶妻生子!相比明王大人,关鲁公可是真正意义上年岁大了,你可要尽早给他老人家留个后代衍续!”李之把目标转向关铭,不误了聚满铜钱存放。
“得了吧你,还留个什么后代,你是说我命不久矣?”
“哈哈哈,你倒会寻些话中漏隙。”
“我父亲年事已高,可不是还有你这位大神医么?哥哥可是对老爷子身子骨有足够信心!放心吧,我在这个尚书令位置也呆不了几年,借此机会开拓一下延展思路,日后或许学临淮郡王大人,找个商业上官职,多与你打些交道,做些辅助,因为与你在一起做事痛快!”
“婚事一事可依然没有目的?”
“说句实话,我不太想找什么门当户对世家女,成天面对我那嚣张跋扈懿懿妹妹,使得自己对世家女心生恐惧!”
“哈哈,我与你交结这许多年,终于自你嘴里听到这些心里话,原来采文你是心中产生畏惧感了!看来懿懿妹子在家里也是无法无天,很难想到居然给你带来如此巨大影响!”李昱哈哈大笑,二人年岁差不多,早在读书时候就关系极好。
而且两人性子也相投,家势差不多少,较之老三李呈那种性格爽直如同一根筋的天生军人品性,二者间倒有很多脾性相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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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谭师傅
“懿懿公主?你看她此时不是表现得很安分?平日里是有些性格跳脱,也不至于要采文兄这般忌讳莫深吧?我看那个庞盛儿才算是真正的小魔女!”李之惊讶道。
关铭苦笑,“那是你没见她真实面目!十三、四岁,就能组织起部分世家女,组建了个什么名媛仁义会,到处在纨绔圈子里惹事生非,我老父亲可是没少为了她给人赔礼致歉。庞盛儿只是性格跳脱些,胆子大了些,哪里像懿懿,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事件发起者!”
观此时懿懿,正忙碌的鼻尖渗出汗意,给一群小女孩子解读起来也很是耐心,尽管她自身年纪也不大。
旁边清绮等人各自身前都有人围着,火热销售彩笺常供题咏或书信之用,其中赤红色,后世凡富贵之家以银易钱者,皆用此类彩笺书写,谓之红票儿,因而那等赤红笺纸上,李之特意交代,刻绘上隐约几列竖线。
仅是才公开售卖三日,就有人前来大批量定制这一类赤红彩笺,清绮正是在为这些人挑拣红票儿。
因为每一本小笺上色泽参差,就需要拆开凑齐,余下各色有的是极小女孩子单张购买。
此时就有庞啼向李之遥遥挥手,赶上前去,有客户讲起此类红票儿成本定制之事,李之连连点头,“可没有加价一说,无非是单一花色装订成册而已!您看这样,明日一大早我就派人专门给送到府上如何?”
来人大赞:“都说正清文绮堂身驾大,来历不俗,所售商品长安城独一号,没想到态度上根本无任何纰漏,面对我如此苛刻要求也和善得很!不瞒李先生,我乃西市从事香料、药物的南方商人,我们那里周围都是些广州、泉州人,对于红色而情有独钟,就讲究个喜庆吉祥,绝非刻意为难贵商铺!”
东市主要服务于皇族和达官贵人,而西市则更为大众化、平民化,也是著名对外贸易中心。
唐朝鼎盛一时,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城市之一,作为当时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长安深受外国人青睐。
他们大多来自丝绸之路沿途国家,丝绸之路是贯穿欧亚大陆的一条重要陆路贸易通道。
大多数外国商人将货物从本国运至长安,在西市进行交易,极大促进市场商业繁荣,这些商人在西市主要经营珠宝、丝绸、茶叶、香料和药材。
因而也带动起来大唐类似商业,像是这人所经营香料、药物,就是来自于此类商品更发达的南方沿海城市。
李之摆手表明态度,“为客户服务乃是为商根本,我们家十色小笺面市刚刚几日,如何造出更适合商品,也正是需要像你这样的客户及时反馈需求条件,才好有针对性改进!”
“都知西市李先生还有一栋类似商铺,如此巨大面积,而且是东、西两市各唯一一家商铺占据整整一市,可是引来我们西市所有人都在观望着,看看李先生杀到西市有何重大举措,是否盛事依旧!”
这人讲话已极为婉转了,李之也能听得出来,自己在东市搞风搞雨,令西市无数商户眼红心忌,正等着他前往那里,看其铩羽而归呢。
只是孤零零突兀在西市的那家巨大商铺,就已成为众人眼中钉,无数人想着拿下它而不得,就因它存在性质殊然与一众官铺截然不同,旁人仅是支付租金赁用经商位置,那处违反朝廷规定的独占一市存在,却属于私人名下,怎不教人眼红。
而且东、西两市同样占据核心位置,若非听闻乃李之一文钱未花,由朝廷当做宫内赏赐获得,早有人花钱或托关系抢下来了。
既然动之不得,李之又在东市混得风生水起,玉石西市中人某些心胸相对狭窄之辈,已在暗中传出话来,等着他西市店铺开张时候出丑。
要知道方方正正一市,往往聚满十几二十家寻常商户,那样一个占据整整一市,又是那般黄金地段位置,还占着茅坑不拉屎,迟迟不见开张营业,有人羡慕嫉妒恨也是正常。
终是均知正清文绮堂主营高档商品,西市可是大众化平民聚集之地,又为对外商贸中心,再搞那些垄断性质高价物,无疑并不存在多少优势。
尤其是那些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