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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天雄始料不及,胸口挨了他们一脚。女人和小丫头不顾一切扒拉阻止他们,可哪阻止得了。
那老奶奶也使劲喊着,瞬时哀叫声一片。
皇甫天雄再也忍不住,抬脚踢中前面一人下身,疼的那人直打转,又是个漂亮踢腿,正中对方下巴,对方二人顿时倒地。
麻全看傻了,眼前之人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竟有如此好拳脚功夫。
皇甫天雄现是李鑫躯体,力气上要小许多,本来一拳便可制敌,现下只能把别人打个趔趄。尽管如此,那些人也是难以取胜。
麻球缩在后面不敢吭声,他已见识过皇甫天雄拳脚。
麻全眨巴着小眼,脑中思索着对策。
毕竟三人是专门打手,且个子比皇甫天雄结实多。皇甫天雄几次将他们打倒在地,他们仍是能起身。
皇甫天雄拳脚渐渐慢下来。
麻全缓过神,叫起:“此厮已无力气,将他往死里打!”
麻球也是跟着叫喊。
皇甫天雄刚摔倒一人,被后面人狠狠推了下,站立不稳,歪倒于地。
两打手顿时如狼似虎冲上来,拳打脚踢起来。
正在此时,李友亮进来,见眼前情景,不由一惊,马上上前作揖哀求:“麻管家,你放过我们吧。”
说着上前拉着麻全瘦弱手,弯下健壮身躯恳求着。
麻全冷笑道:“李屠夫,你儿子不守为人之道,在学堂欺负我家少爷,今日算替你教训儿子。”
李友亮点头称是:“是犬子不懂事,还请麻管家放了他吧?我定会从严管教。”
“那你去求少爷!”
李友亮走到麻球面前,‘噗’地跪倒于地:“少爷,求你放了小儿!”麻球咬牙道:“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欺负到我麻家头上来了。”
身后两跟班也狠道:“简直是无法无天,连我们麻大少爷也敢碰。”
王婶女儿看了也狠狠啐了口痰。
麻球仰头低眼看着李友亮:“要我饶的你那狗儿子也行,他讹了本少爷一两银子,现下本少爷要你们还我百两。”
“什么?”
皇甫天雄也是一惊,他奶的,心也太黑了吧!再看李友亮不断哀求着,那李黄氏和燕子也是抱于一起哭泣着。
见他们如此,皇甫天雄甚是气恼。见身边有根粗棍,一把抓着站起,对着麻球几人吼道:“你们给我滚,信否我一棍打死你们。”说着拿起棍子大力挥舞着。
麻球和麻全愣住了,相互看了看。皇甫天雄不断吼着,挥舞粗棍,似发疯了。
麻球皱下眉,拉着麻全,退出大门。
围观的人也尖叫起。那王婶女儿捂嘴瞪大眼,万想不到以前柔弱傻呆子凶狠起来吓死人。
麻球站于门口,战战兢兢道:“李屠夫,我们家每日都要给你买诸多肉。日后我就叫我爹不买你家肉,改买别家的了。”
“给我滚!”皇甫天雄未等他话落,抡起棍子朝他们扫去。
几人吓得逃似离开了。围观人也是渐渐散去。
李友亮站起来喝道:“你发疯啦?连麻府少爷都敢得罪,以为自己很厉害!”
皇甫天雄也怒了:“乃是他们先欺负人的?”
李友亮眼瞪起,正要呵斥。
马上被李黄氏拦住,小丫头含泪将皇甫天雄朝屋内拉起。
奶奶上前问道:“孙儿,伤着没有?”接着用力狠狠跺着拐杖:“这帮天杀的。”
李黄氏上前看了下皇甫天雄身上伤口,小心用着手巾擦着伤口。
李友亮垂头丧气走进屋内:“你说此百两银子何处去弄?还有麻家可是我们大买家,得罪他们,不仅生意没了,以后在柳河西也是要小心几分。”
皇甫天雄暗想,他们求心安,与人不纷争,故而连隔壁邻居也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过自己惹的事当要自己出手摆平,可该如何对付麻球几人呢!忽地想到一主意,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一试了。
此时燕子来唤:“哥哥,吃饭!”一家人围着吃着饭,李黄氏不时挟过几肉片放在皇甫天雄碗中。
李友亮叹口气,语重心长道:“麻家根深叶大,我们一介平民百姓,只能让他们些。”
皇甫天雄不想再惹他生气,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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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判案情
李友亮看了看皇甫天雄:“那一百两银子的事,你就无需再想,我会凑起还他。”
皇甫天雄起身将布袋里那银子拿出放桌上,说了下事情经过。
李友亮道:“有时须要忍!再说他们又非欺负你一人。”
皇甫天雄未出声。李友亮忽对李黄氏道:“对了!孩儿娘,宋木匠一案最近查的紧,周县尉和王班头吩咐下来,要我跟着辛仵作继续验伤。这段日子我就住衙门上。”
“那铺子如何办?”
“停个一二日无妨!”李友亮吃了几口饭:“现从李知县到孙押司皆初定此案可乃江洋大盗斯砗杀胨!�
奶奶一下咳嗽起。李黄氏立即在她背上拍起下:“娘,你这是怎么了?”
未想奶奶愤愤着:“他们瞎说!”
几人一惊,想不到平日里一向慈祥奶奶竟会如此激动。
“小木头老实本分,小时内向不爱言语,就连杀鸡也不敢,他如何会与江洋大盗勾结?”
“娘,又没说宋木匠和江洋大盗勾结,只是说他可能为江洋大盗所害。”
让皇甫天雄惊讶是,奶奶接下来一席话说的李友亮哑口无言。
“江洋大盗为谋财下手狠毒。
记得天圣六年,隔壁丽丘县一家七口被杀,死的甚惨,女子生前遭奸,后来官府认定为江洋大盗斯砗杀胨菸潘矣幸淮冶Γ缙诨始壹漓胗玫挠窨椤�
你说小木头,要钱没钱,要宝没宝,江洋大盗会无故盯上他,且全身无刀伤。再说小木头媳妇美的跟花一般,江洋大盗害了小木头,岂会轻易放过她。”
奶奶说的是吴语,皇甫天雄还是听懂几分,觉得她分析的甚是精辟,不由心生几份敬佩。
想来也是,宋木匠的死显然不可能那种凶残恶极之徒所为,凶手做法非常隐秘,背后应是高手。
“我觉得奶奶话非常有理。江洋大盗谋财害命哪会如此手软?家里家外定是翻的乱七八糟,死者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皇甫天雄忍不住道。
“可奶奶,宋木匠为何全身无伤口?”
小丫头插嘴道:“那是被下了毒!”
“吃你的饭!”李黄氏在她头上敲下,小丫头朝李黄氏撅下嘴。
“辛仵作说尸首未被下毒,众人也奇怪尸首无伤。”
皇甫天雄忽想到他们既认定此案江洋大盗所为,定是在嫁祸转移凶手,说不定他们知晓案件内幕。
“爹,明后几日,衙门还会给出其他死因。”李友亮吃惊看着皇甫天雄,微怒道:“小孩家知道什么?快些吃饭!”
几人不再言语,匆匆吃着饭。
饭毕,李黄氏整理桌上碗筷,小丫头帮着收拾。
“孩儿娘,你到三狗与阿才家说下,这二日不要来铺里。”
“娘,我与你一起去。”皇甫天雄想出去走走,尽快熟悉周遭环境。
“那我也去。”小丫头忙是附和起。
李友亮又向李黄氏交待几句,拿起一布包,便出了家门。
不会儿,李黄氏招呼着去三狗和阿才家。
沿街走了百来步,进入一弄堂,马上露出座村庄。村口有个大池塘,塘边大柳树。
天有些炎热,上面知了起劲叫着。皇甫天雄好久未见到这般原始村落。
走到座平房前,李黄氏轻轻推门而进:“三狗兄弟在吗?”
一胖胖结实大个走出来,二十左右年纪,撩起衣袖裤脚,手里正搁着把草料,憨笑着:“夫人、少掌柜、小姐来了。”
皇甫天雄暗觉好笑,想不到在此成了少掌柜。
李黄氏忙是告知‘此二日铺子停了,不要再来铺里’。三狗傻笑着应起。
几人出了三狗家门朝外走去。
走不多时,听得对面官道上传来响亮锣声,响着“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喊声。
皇甫天雄不由好奇:“此是什么?”
小丫头大叫:“哥哥,不会连此都不知吧!此乃官府鸣锣开道,定有大官员来我们柳河西了。”
皇甫天雄想起以前看电视剧里古装片,当官出巡就是这场面。抬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