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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天雄故意问道:“好端端的,为何疯了?”
“听说是她不想嫁人,故而几次都是推掉了媒人提亲。也是寻死几次,那麻老爷也是拿这宝贝女儿无奈啊!”
皇甫天雄笑了笑。未有再答话。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便是一一说起。
“孙大全!”王雄惊起。
“你认识?”
“当然认识了。这柳河西县谁不认识啊?此人乃是一个疯子,听老人们说,他以前纠集几人在街上抢劫盗窃,欺男霸女的,尽做些坏事!后来不知怎么的,他那几人都是走了,只剩下他一人在此,结果被那些以前他欺负的人给狠狠地教训了顿,日后便是疯疯癫癫的,在街上流浪乞讨着,后来便是到河边捉起鱼来。”
难怪他说自己年轻时‘喝的住百人,吓的住歹人,让一般人生畏的人’,想来就是此段经历。
二人又是聊了些其他话语,那王雄便是匆匆地走了。
皇甫天雄想来还是到那孙大全走一遭,总感觉此人非是如此简单。
孙大全的小木棚离着不过几里,皇甫天雄信步走去,进入他的棚内。
孙大全不在,皇甫天雄环顾四周,房内甚是简陋,一张席地而铺的芦苇床,上堆放着脏乱薄毯,沿棚四周放着日常用具。
皇甫天雄忽然觉得那棚墙上挂着样东西与别的有些不一样,大小如斗笠,形状光圆,面上有褐色也有铜色,中间凸起,顶上还有稀疏几根短毛。
不由好奇起来,拿着看起,上面有这几道划痕,里面为空的,像是个帽子。
看的出老人家对此甚是珍惜,擦得干干净净,似宝物般保存着。
“此乃是我这辈子来最为值钱之物!”
皇甫天雄转身见是孙大全,忙是放下那东西。
“闲着无事,来你处走走看看!”
老人没有理会,继续道:“此乃是军上用的头盔!”
皇甫天雄大惊,暗道,他怎会有如此之物,难不成捡的。忙问起:“老人家,此头盔是你的?”
孙大全抬起头,用着他那内凹的双眼疑惑地看了眼皇甫天雄,叹气道:“想来此物已有四十余载了,跟着我也是出入刀枪阵中,还救了我几次命来。”
皇甫天雄紧紧盯起,从眼神中可看出他曾是英勇过。
“老人家,你曾入过军,当过军士!”
孙大全沉默起,点下头:“何止当过,也是血洒疆场,杀敌守边,多次死里逃生,杀敌无数,擒敌无数啊。”
皇甫天雄惊起,忙问:“那你为何流落到此,为何又是未娶妻生子?”
孙大全叹了口气,“此事一言难尽啊!”起身拿起一个盆走到外面。
皇甫天雄也是跟着走了出去,他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灶台,锅子里正冒着热气,在烧吃的。
孙大全掀开锅子,盛了碗粥,问皇甫天雄吃不,皇甫天雄摇了摇头。
“景德元年,本朝与辽国的澶州之战,小弟是否可知?”
皇甫天雄摇了摇头。
孙大全喝了口粥继续道:“咸平年,我入军,为边防军。景德元年,我随军先入瀛州城,后入澶州城。就在我入瀛州城那年,契丹大举扰边,后经胡卢河南下,于十月抵瀛州城下。日夜鼓噪,四面夹攻,不断挑衅。
过了半月,契丹攻势甚紧,带着千军万马来攻城。
当时知州大人好似叫李延年率领我们州兵坚强还击,契丹兵架云梯攻城,你未见过当时架势——”
说到此,孙大全陷入了沉思。
“契丹兵甚多,整座城四周犹如被层层密密麻麻蚂蚁所围,哪怕就是让我们去杀也是难以短时杀光。契丹后面大雷炮甚是凌厉,频频在城上炸开,身边兄弟不少被击中身首异处。
那些契丹人整日在草原上游荡,身子甚是健壮,打仗也是凶猛。
幸亏知州大人早有准备,在城上放置了檑木巨石,待到那些契丹兵攻至一半时,当即下令发礧石巨木攻之,此时那些契丹正在云梯上,上不得下不去,仍由檑木巨石滚下,纷纷坠下梯去,死伤甚众。
如此我们整整坚持一日一夜,待到第二日,契丹兵不甘心,攻势越发的紧了,那些箭真的就像是雨一样过来。
我与兄弟们紧紧地躲在城墙的女墙下,如此我左肩还被箭矢划过,留下道伤疤。
如此相持了半日,那些契丹兵终因死伤过多,只得退兵而去。”
孙大全停顿起来,深凹双眼紧紧看着眼前的柳河,赤日已是斜挂天空,射下烈烈日光来。
河上飘来几艘弯尖小渔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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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身世之谜(求订阅)
皇甫天雄耐心听起,他现极想知道接下去的故事,隐约感觉那葛大爷应和他一样有着如此的经历。'燃^文^书库'''。'774''buy'。''
“此战胜利,我们可是为朝廷立下大功,日后论功行赏当也是有份,且我还是伍长。谁料之后发生的事,却是让我与兄弟们蒙受耻辱。”
皇甫天雄不由惊起,已是大胜在券,什么样事会让他们又是与胜利擦肩而过。
“当时我们那徐都头被胜利冲昏头脑,道是为抓几个契丹俘虏立更大功,竟是瞒着上司,要带我们几十号人出城去追击契丹退兵。副都头李晨浩当即制止反对,可我们徐都头哪还顾他,硬是带着我们出了城追击起,李副都头只得跟着。
等出了城,我们才知错了,莫看那些契丹兵毕竟训练有素,哪是退时也是齐整有序。我们悄悄跟着离城一里外,岂料竟是遭到契丹兵伏击,我们死伤大半。
若此刻回城,不仅违反军纪,且损兵折将,我们剩下人并将被关入大牢。后来徐都头想了个法子,就是杀附近百姓冒充战俘,而后进城报功。
李副都头却是不同意杀百姓,他道只要不杀百姓,就说出城是他主意,全由他一人担责。
徐都头为冒功,哪肯同意,带着我几人去了附近杀了三家人!”
孙大全眨了下眼:“当时那几人哀求我们一幕久久难忘,现下我还清楚记得有老人为救儿女,就是被我砍下头哪刻仍死死地抱着我的腿!”
老人沉默了下,“现我每日望他们来找我,让我找些去地下为他们赎罪。”
皇甫天雄沉思起。战争是残酷的,人性是自私的,转眼他们从天使变成魔鬼。
“进城后,徐都头冒充军功,骗过上级。当即升官一级,我也升为副都头。未过多久,我们冒充军功一事被人揭发,徐副指挥使就是那都头,便是将此事全赖在了李副都头,并差人缉拿他。李副都头得知消息,连续逃出城去。我也因后来那徐副指挥使为杀人灭口,派人欲暗杀于我,几次差些死与他们剑下,后来便是逃到此处。”
孙大全说完这些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以为此个秘密永远烂在肚中。未想在我死前告之了你。”
“放心吧!孙大爷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孙大全紧紧地看着皇甫天雄:“或许我们有缘吧!”忽地又道:“我看你非常像一个人!”接着马上摇了摇头,嗫嗫着:“此不可能!”
“孙大爷,就不认识那葛大爷,以前他也曾在此柳河岸边捕鱼为生,后来听说这柳河西县来了不少兵士,接着便未见过葛大爷!”
孙大全一下陷入沉思,“其实来到此不过年有余,此前则是在柳河街头乞讨为生!”
皇甫天雄显的有些失望。暗道,也是怪了,隐约觉的他们二人有着某些联系。却是互不认识。
皇甫天雄接着将王雄说的他以前曾在街上胡作非为事说了下。
孙大全顿时有些局促,轻轻道:“初来此地仍是未改军中老毛病,后来兄弟们纷纷离开我而去,我才——”
皇甫天雄暗叹着,想不到他这其貌不扬的老人家,还有这般曲折故事。接着又是安慰了几句。送些碎银子,再如何也是为这国家出过力的人。
此时已近午时。皇甫天雄担心王雄过来,告辞了老人朝前走去。
走出几步。孙大全忽地在后面喊道:“你等等,你说的人是否这般身高,国字脸,两颧骨外突,肤色黝黑,面带笑意。”
皇甫天雄大喜,忙点头:“正是,正是!你认识他?”
孙大全一下沉默起,凹陷双眼呆滞。
过了片刻道:“我知你要找的谁了,他不姓葛,他姓何!”
皇甫天雄一惊,想来此定是方言弄错,在柳河西县‘葛’字与‘何’字甚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