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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吕炎顺着李元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这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此刻正仰着脸看着他,虽然脸上满是污秽,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眼熟,对此也不由的走近了几步这才发现,此人竟然是昨天晚上派去城外的人。发觉到这些,吕炎也猜到了他们到这来的目的了,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苏大人与李大人借一步说话。”看这凄惨的模样,恐怕他已经什么都招出来了,认识他的人众多一查便知道,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抵赖了,但这里耳目众多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见他这摸样已经不打算顽抗了,李元和苏元戎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朝着里面走去,至于陆游则是让跟来的几个人将浑身是血的人带下去后也是跟了上去,为的就是防止吕炎狗急跳墙,好歹也是一个校尉长,手头上自然也会有些功夫,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得了了。
在来到一间相对僻静的房间,苏元戎让陆游守在门口防止有人偷听,而他则是和李元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不多,一张床一台书桌已经书架,其他就没有了,看这装饰应该是平日当中事忙的时候吕炎休息的地方。
“说吧,想要知道些什么。”当房门被关上后,吕炎缓缓的抚摸着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而有些毛糙的桌面,今日他们带着这个人来找自己,而不是在公堂上召见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而这原因肯定是于黄承德有关系,反正横竖的结局都逃不过被出卖,既然如此还不如先选择一方。
“这么快就出卖黄承德了?我还以为你最起码会挣扎一会儿。”这出乎意料的配合也让李元措手不及,在面对着他拼死抵赖,又或者其他的法子而烦恼的李元可是想到了许多应对的方法,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甚至都没有等他威逼利诱就直接了当的黄承德给出卖了。
“我与他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如果说到时候黄承德被抓,肯定将所有的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对于你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那么说吧,五年前的官盐诬陷一案以及前不久发生的税银被劫一案的详情,如果有证据最好,这样的话绊倒他相对来说就容易了许多,你也不怕被他秋后算账,对你我都有好处。”
眼看着对方竟然这么合作,李元也没有说过多的风凉话,确实如他所说,到时候黄承德见势不妙肯定是将所有的责任往他身上推,至于他背后的人,恐怕就算有这心,还没等出来恐怕就被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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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父,你说他所说的这些有用么?”
在从驻备军营地出来后,李元就不禁对着身旁的苏元戎问道,刚刚他说的虽然不多,毕竟他也只不过是受黄承德的命令,但是总归来说还是有些价值,只不过不知道这价值能不能用得上还未可知。
“应该是有些作用的,但具体还得看到时候在公堂之上他怎么说。”
对此李元也只能轻叹一声,确实如他所说,不过眼下的局势已是一片大好,对此已经心满意足,眼下只要等着那劫狱之人供出黄承德,那么晏州一行的基本目标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然后再说服黄承德,接下来就是正面迎敌那幕后神秘的组织群了,而那也是最为危险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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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衙后大老远就能看见有人站在那里面容焦急,在看到他们回来后也是急忙跑了过来对着苏元戎就兴奋的喊道:“苏大人,那犯人招了,您现在赶紧过去吧。”
听到这么一句话,苏元戎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然后走进大门后朝着西侧的大牢位置走去,虽然对方妥协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也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快,实在令人吃惊。
在来到大牢后,此刻那被抓的人正端坐在牢中,在他的身旁是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和一个老妪,两人的脸上还有泪痕看样子之前曾经哭过。
“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让他的妻子以及老母进来劝说,开始的时候他还十分的坚决,可是随着两人哭的肝肠寸断这才点头同意愿意指证。”
苏元戎听到身旁人的报告,轻轻的点了点头,此人还是颇重情义的如若不是以家人相逼软硬兼施说不得恐怕在他的口中或许得不到任何的情报。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来问就行了。”
挥了挥手让多余的人离开这里,在场的也就剩下李元苏元戎,以及其他三人了,四周的动静也让那两女子察觉到了,当看见风度明显与之前那些人不同的两人,那老妇也是急忙站了起来来到李元等人的身边跪了下去。
“大人,我儿定然是被蒙蔽了心智这才作出如此荒唐的事情,还望大人莫要与他计较啊。”
“您快起来,这不是让在下折寿么,只要他愿意作为指控证人出场,单凭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会处以极刑。”见这六十多岁的老妇跪在眼前,李元也是急忙半跪在地上将她搀扶了起来,然后指了指她的儿子说道。
而在男子身旁的妇人听到李元的话,原本止住的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手中的布绢不禁的在脸颊上擦了擦然后对着正坐在那里看见自己母亲跪下而表情难受的男子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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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民妇已经说通了,我儿愿意指证,还望大人莫要再判他死罪了。”
“既然他愿意指证的话,自然不会判处这样的罪名,不过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愿意在公堂之上指证。”
“儿啊,快和大人说,说你愿意在公堂上指证啊,如果你不再了,你让娘和秀儿该怎么活啊,今后又有和面目去见你那死去的爹啊。”苏元戎的话出口,老妇的目光就连忙看向了依旧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儿子,声音有些嘶哑的冲着他说道。
站在旁边看着的李元实在是想不通,他自己的母亲都已经如此了,他为何还是不肯在苏伯父面前表露自己的态度也好让他的母亲安心,这黄承德就真的做了一些比十月怀胎生下他的母亲还重要?
“娘,你和秀儿先出去吧,儿想和这两位大人谈一谈。”
“儿啊,你可莫要犯浑了。”听到自己的儿子想要和那两位大人谈一谈,老妇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已经想通了,在嘱咐了一句后就带着儿媳离开了这里,而此刻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卑劣?我实在想不通,这黄承德究竟对你有怎样的大恩,明知道他让你去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大宋的律法,你居然也回去做,被抓住后面对着自己年迈的母亲和年轻的妻子竟然也不思悔改,如今还说我等使用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好笑么?”
看见对方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李元也是气极反笑,知道现在他居然还在因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简直令人费解,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拐弯的,竟说出这样的话。
“若不是杨尘,父亲又怎会丢官被杀,若不是黄大人相救,恐怕母亲也难逃厄运,如今你们竟然要为那样的恶人翻案,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的看着?”
“纵然是这样,难道你也想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在其他人身上重演么?就因为杨尘下马,致使他的两个女儿沦落风尘场所,露宿街头,你要想想五年前的她们才多少岁?”
眼中只能够看到自己的悲伤却根本看不到因为他的行为又会有多少人受到和他一样的处境,用现代的人来说就是自私自利,明明体会到了这样的痛苦,却根本看不到别人所受的痛苦,只能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那谁又能明白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李元听到这一句话也是一时语塞,双方都是受害者,但双方同时也都是加害者,还真的没办法说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谈论当年的官盐一案,而是税银被劫一案,这说着说着两人的话题居然都跑偏了。
“现在本官和你说的不是五年前的官盐一案而是就发生在前不久的税银被劫一案,你受雇于黄承德来大牢当中杀害陈少游父子这是事实,想想你的母亲和妻子。”留下这句话后,李元便没有在说话,而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该说也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如何想了,况且苏元戎也在那里,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他妥协。
“本官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税银的事情非同小可,希望你能多为家人想想,如果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