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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怎么不知道,昂?她就是个唱曲的!”现在的李莲喜就像干燥的火药桶,一点就着。不管马笠说什么,都要争个高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马笠贱贱的表情和语气,撩拨到了它的燃点。
论四书五经文史韬略,它比马笠强百倍,但马笠在这些方面完全没有羞愧感。以至于是它越纠正马笠的错误,越感觉窝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不得劲。
优越感没找到,反而被马笠的贱气逼得恼羞成怒,怒急攻心,心乱如麻,麻……
“麻痹!你再信口雌黄,咱家就活吞了你!”
“吞蛆不恶心?”马笠坦然接受“蛆虫”的身份,并以此反击。
“你,你……”李莲喜被呛得嘴角歪斜,“咱家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明白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
“水至清则无鱼。”马笠突然改贱风为凝重,“李大人或许做了很多世人认为是奸佞的事,但实际上却是为了社稷吧。”
原本,李莲喜满脸的褶子比坑坑洼洼十几年没人保养维护的道路不遑多让。
但听到马笠的话后,它的脸顿时舒展开来,拉平了褶皱。
其熨平之速,就像坑洼道路所属地方的领导,得知上一级领导要来视察,不计人力物力加班加铺平路面。怎么一个快字了得。
“言之有理,咱家做事向来都是为了……”李莲喜顿了顿,“你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李大人想多了。”马笠从地上爬起来,微微鞠躬,“对于您遭受不公待遇的原因,我可以用一句至理名言来解释。”
李莲喜有些担心:“又是鲁迅白岩松之流所说?若是他们的话,那就算了吧。”
“并不是他们。这句话是,越是能干的人越会被人挑刺,只有不干活的人才不会出错。”
李莲喜合眼琢磨了一会儿,再次睁眼后,看向马笠的目光便充满欣赏之意。
“不错,咱家就是那能干之人,为社稷做了无数的实事。而那些搬弄是非的结党营私腌臜们,领着俸禄窝在小黑屋,盯着咱家颁布的一条条事宜找漏洞。”
“咱家以为咱家的殚精竭虑会让粪瓢开心,哪曾想粪瓢因为腌臜们的鸡蛋挑骨头,而责罚咱家。‘能干有错’就是咱家为人臣子的真实写照啊。你这蛆……”
它砸吧了下嘴巴,改口道:“你这后生,虽然肚中满是草包,但却是个明白人。”
坐在轿厢内的花田有些发毛。
小家伙在干什么?让他激怒李莲喜,他怎么拍起马屁来了?该不会是我打他脑门那巴掌,把他给打傻了吧。
李莲喜看马笠越看越喜欢。
这后生嘴巴虽贱了点,但心敞亮。日后留在身边,咱家倒也不寂寞。
马笠看李莲喜越看越安心。
看样子,阉狗以为我站在它那一边。很好!最伤人的话从来都是出自最亲近的人。我在铺垫一下,铺到它心坎,然后在扎烂它的心!
“李大人。”马笠抱拳作揖。
“请讲。”李莲喜语气带着一点小期待。
“我曾听闻您过去在,在……”马笠露出为难的表情。
“但说无妨,不必忌讳。”
“是。您过去是给老道爷当,当……”他又吞吞吐吐起来。
“包衣奴才。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李莲喜在说这话的时候,老脸洋溢出淡淡的骄傲,“你们现代人以为‘包衣’是贬义,那是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不知晓包衣的地位。”
“……”欸?阉狗怎么这么坦然?我还怎么用它奴才的身份鬼身攻击!
“混朝的混蛋事虽多,可老道爷却是咱家这一生当中,所遇见的唯一明君。”李莲喜的语气充满的敬佩和缅怀。
马笠有些疑惑:“呃,您说的粪瓢不是混朝的皇帝?”
“哼哼。”李莲喜冷哼不止,“我说的是日月朝的皇帝,是愚昧蛆虫们最……粉,对就是最粉的朝代。”
“咱家当时就是做的太多,导致被粪瓢听信‘只知有忠廉,不知有皇上’诸如此类的谣言。”
“他和老道爷比起来,真是要城府五城府,要手段没手段,更不要说气魄!”
我勒擦!阉狗这是给多少皇帝当过奴才!不过,他居然黑我大日月朝皇帝,捧那老太。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这会儿时机还不到,我要是开喷,他的愤怒值恐怕很难到达花老奶的要求。
马笠掩盖住升腾而起的民族尊严,虚与委蛇:“李大人此言差矣。那方盒子放的戏……”
“方盒子?你说的电视机吧。咱家只是活的久,又不是从古代穿越来。你莫看轻咱家。”
我这不是被你文绉绉的话带歪了么!你到时是门清!
马笠重新组织语气:“您别看网上都是反混复日月,驱除打卤面的调调,其实那都是少数人,是非主流思想。咱们中心国人最粉的还是大混帝国。”
(本章完)
………………………………
第497章 咱家可是老道爷的小迷弟
“过去的电视剧是百花争艳,可现在,打开电视不是四爷就是俺还想再活五百年,这就说明辫子戏有市场,广大人民群众最爱的还是混朝。我说的对不?”
李莲喜思索了片刻:“不说这届观众不行吗?这些观众恐怕不能代表所有人。”
马笠张了张嘴,没有发声。老古董用梗用的太准确了,我竟无法反驳。
“不过,”李莲喜话锋一转,“混朝多数皇帝,咱家也不喜欢。咱家这一生,只敬佩老道爷一人。”
我该不该告诉你,你最敬佩的人已经被左桑丘鞭尸了……
!!!
貌似找到王炸了!希望许蛟还没把照片删掉。
马笠低头给许蛟发微信索要照片。
李莲喜看到他的举动没有阻止,而是醉心于过往。
“世人都说老道爷耽搁了混朝变法,误国误民还坑害了儿子。这说法简直狗屁不通!”
呦呦,这是想给老道爷洗白么?你年纪都不知道是她多少倍,我该说你是她的老迷弟,还是老迷爷?
马笠一边心不在焉地听它所说,一边张望自己的伙伴。
貌似大伙气色已经很多了。花老奶真是厉害。希望我激怒阉狗之后,她能遵守约定解救大伙。遵守,呃……似乎不妙!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花田在小木屋中,以女性独有思维食言了两次,他顿感心慌。
花老奶这一次还会耍赖吗?
可不按她说的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了保险起见,马笠打算给邱天佑发条短信,让他给过来,帮忙监督花田。
信息编好后,手却悬停在发送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这里有危险,我还把邱姥爷拉过来,是不是有点过分,太自私了?
一边是伙伴的安危,一边无辜者的安全问题,马笠陷入了两难境地。
李莲喜却以为他被自己所说历史吸引,便愈发喜欢这位听众。
“你们说她奢侈无度铺张浪费,却没看到生活作风背后反映的问题。”
“什么问题?”马笠根本没有注意听它的话,但随口接话茬的本领不比宋青青差。
“其实,老道爷并不贪恋皇权。按你们现代人说法,她当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级,看到儿子又能主持大局,自然乐得一身轻松。她花那些钱,不过是修修园子,办热热闹闹的生日,听听小曲,安度晚年而已。”
“她若是真想成为华夏第二位女皇帝,像武则天那样,她会这样自毁声誉吗?会沉迷玩乐吗?”
马笠终于听进李莲喜所说。他带着最大的恶意猜测:这波洗白也真是没了谁!也许是她老糊涂自毁长城。
“你以为她是老糊涂吗?”
李莲喜的话让马笠心惊。
我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蛆虫吗?”李莲喜接下来的话打消了马笠的疑虑,但却让他抓狂。
“就是因为你们和堆积蛆虫一样!在粪坑里不知天高地厚,人云亦云只知屎臭却不知花香。”
mmp!阉狗你有种从泥像中出来!不把你打个屎尿横飞,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气得牙痒的马笠低下头,想掩盖不满情绪。李莲喜看在眼中,误以为他在羞愧。
“马儿莫自责。你比大多数蛆虫要明事理的多,咱家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马笠召唤出感动脸,抬起头:“谢谢李大人宽慰。”
喂!“马儿”是什么鬼?我真的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