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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您可以不必为此烦忧。”
“王妃那里即使再不满意,世子想要做的事情”归一拍了拍嘴,接下里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调皮得冲着红玉眨眨眼,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笃定。“您在府里安心的等着吧。”
自他从归零那里知道了世子妃拿来了药方,就觉得世子妃对他们世子情深义重,昨夜那一身血衣,想来为了求得这份“嫁妆”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现在王妃以嫁妆为借口为难世子妃,归一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心里格外的不顺。
“嗯,我知道了。”
犹如一滴水落在海里,她的反应平淡得很,没有归一料想中的安心和感动。更没有泪洒巾帕,立刻转头去找世子。
而实际上,红玉也却没有贵一些想象里的那么害怕或是无措。捞个珠子就能保佑婚嫁的说法,她想了想,南地成婚的习俗讨个巧还是很容易的。比如事先和蚌精说好,放一颗珠子在哪个地方,她去拿就好了。
下午,镇南王世子上书称:十一月海水冰寒,暗流阴冷,恐伤及世子妃身,为求一珠而伤人,殊不知珍宝虽贵,却倒灌四海海水,集天下珍珠万斛,及不上世子妃一毫一分。且吾待世子妃之意,非一二珍珠能证,百年之后,棺椁同眠。
下盖世子大印,为一尾游鱼且加一珩字。
当天此上书内容从镇南王府流传出去,海州一城皆赞叹世子对世子妃情谊甚笃。
且十一月下海捞珠一事一传出来,就引得城中人议论纷纷,皆言对世子妃太苛求了,女子添了寒症如何为世子生下小世子,现下世子之意,倒是应和了众人之所求。
然而世子却被镇南王下令申斥。
不孝不悌,言语放肆无理。显然镇南王在府中怒气攻心,失了理智,不然这等话不会放在刚刚凯旋、名声正盛的世子身上。
“哎,世子情意深重,只是”
“王爷太宠爱王妃了,竟然如此偏袒。”一老生叹息。
然而世人认为世子之祸在反驳了王妃命令。
却不知道王妃的令书上还盖着镇南王的大印,若不是有镇南王压着,同样接了令书的十几个世家不会闷着不上奏。
让自家贵女寒天腊月的时候下海,哪家能愿意,这一不小心折进去的就是一条人命。
世子这一上奏,各家都松了一口气,按捺住不满的同时,也对世子有感激之意。
“王妃为母不慈,下出这样的令书,莫不是对未来的世子妃不满,故而借此事泄愤?”街边巷角人人都在谈论此事。
一穿锦衣的中年男子笑眯眯道:“当年如今的镇南王娶妻,前王妃也是不同意,可南地历代世子娶亲,皆顺世子的意思,可不是镇南王妃挑出来的。现今这样,莫不是王妃以为废了一个世子妃就能挑她喜欢的上了吧?”
“莫不成下一代镇南王府还姓赵?”
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什么话都敢讲,众人仔细打量他,发现这锦衣男子装扮倒不类南地之人,人们忙不及离他远一些。
但他的话还很有意思,透露出很多众人不知道的内情。
莫不是他国的探子吧。有人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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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诸国/敌意
“对了,世子妃是哪家闺秀可有人知道?我乃卫国使臣,特来恭贺镇南王世子大婚之喜,只是不知要到那位大人府上庆贺?也不知是那位绝代佳人配得上有南地明珠之称的珩世子。”
对着往这里走的甲兵,锦衣男子行了一礼问道:“诸位可知驿馆在哪里,久不来海州,倒是忘了往哪走了?”
为首的将士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卫国来的使臣,大人请这边走,我们护送您到驿站。”
说完一小列士兵上前包围着中年男人一路“送”到了驿馆。
看着远去的使臣,为首的将士微微皱眉,心底有一二分的忧虑,珩世子久不露面,镇南王是想如何?莫非真的是父疑子,君臣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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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使臣原先是送上万匹绢帛庆贺世子大婚,但是在路上临时改了主意,送往南地的礼单也换了一份,里面添上了十斛珍珠,说是为世子妃添妆。”
“十斛珍珠?”给她添妆?红玉莫名想笑,宗珩那边才上书陈情被训斥,这边就又送了珍珠,这卫王的心思很直白浅显。
不过卫国却是在其他地方奈何不了宗珩,只能明面上小小的出气。
归一也觉得这数目有点少,举国之力才拿出十斛珍珠,海州稍有名头的世家都能献上。
“卫国不似南地临海,本国不产珍珠,只每年从南地购进,卫女喜爱珍珠,每年只珍珠一项花费的金子有上万两。”
“除去后宫花用上次,这十斛珍珠,卫王有心了。”宗珩从门外走进来,衣袍带风,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外面起了风,南地的冬天风是带着水汽的,沾在衣服上总些阴冷潮湿。
在稍冷的天气还能走出一身的汗,他赶过来一定很急。
红玉顺手把手边的杯子倒水放在他那一边。温热的茶水冒着热腾腾地水汽。
归一行礼后站到了一边,世子爷来了,也就不用他和世子妃禀报解释了。
宗珩脱下外袍随手放在木架上,在放杯子的那一侧坐定。他拿起杯子,水还有些烫手,索性托在手里驱散外面的寒意。“我让他们把那十斛珍珠送过来了,放在你的妝枢里。”
“嗯,”红玉又倒了一杯水,捧着回忆道:“要装不下了。”那个箱子上三层都装满了,下面三层装不下十斛那么多吧。
“我让人重新换了一个。放到了库房。”待手边的茶水稍冷,宗珩垂着眼眸喝了一口道。“可以让他们给你取出来串珠子玩。”
对面的红玉点头,突然想起来:“王妃生气吗?”他这样平静,然而今日王妃的令书又下了一次。蓝色绢布,只是下面的章纹不一样了。
“生气。”宗珩笑,伸出手,温热的手在红玉脸颊上微微抚过,“可也不能让你在这时候下海。”
“南地成亲的风俗王妃成亲的时候拿到了珍珠了吗?”
“镇南王府府库里有全南地最大的珍珠,是有一年海会上一个渔家子找到的。那颗珠子现在摆在王妃的大厅。”
“她当年并不乐意下海,父王就为她拿了那颗珠子抵数。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几个世家人。”
“那个渔女呢?”
“死了。”
“嗯。”红玉点点头,没有太惊讶。
草木生灵要挣扎求生,而人也要一样,只有少有的生灵才可以横跨生死,凌驾在天命之上。而这其中要付出的东西很多很多,比如千年如一日的修炼,或者是不避不退的应劫。
世间生灵朝朝暮暮,奋游争上,但朝生暮死,半路夭折的不再少数。
之后几日,各国使臣纷纷到达海州,卫国离南地最近,所以到的最早。
现今南地大半疆域皆是当年卫国旧地,卫**队连年战败,国库空虚,若不是占着天下最丰饶的一片土地,而这些年风调雨顺,天助丰收,卫国的国库怕是早被征战给拖垮了。卫国皇室与镇南王府有宿仇,这次送来的十斛珍珠让镇南王府父子之间的间隙天下皆知。
司舞坊大门朱红描金,上端高悬的牌匾端肃大气,入内雕梁上垂下五彩的丝缎,雪白的墙面上金红粉白勾勒的各样花图。
午时之前是司舞坊的舞姬们排舞的时候。红玉天蒙蒙亮从府里出来,天上弦月明亮,到这里恰看到一群腰肢柔软的女子在悬空的麻布上疾走。柳文穿着一身绿衣,头发紧紧的用一根银簪和银冠束起,她正抱着琵琶手指慢拨,神态随意,眼角带着一丝的困倦。
她看见红玉,抬起头后继续目光放在手指上,“你来了。”
“这是新排的舞吗?”柳文在厅堂右侧席地而坐,身下铺了一张很大的蓝白色海水纹毛毯。红玉随意坐在她身旁,盘着双腿看向中间大厅里高悬的麻布问。
“嗯,”柳文拨动了一下古筝,声音圆润,红玉看到麻布上的舞姬动作节拍变了,只是或许是布上不稳,她们举手投足间有些许僵硬和不合。
柳文叹了一口气,手指上的动作又放缓了,她转头闷闷说道:“要不要上去试一试。这是师傅新想出来的舞,她们在地上还好,一到了高处就扭扭捏捏,昨夜我们排了一夜,今天还不行。”
她叹了口气,意有不甘道:“师傅说,若是还不行,今天之后就不练了,总不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