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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什么都没有做,刀剑叮一声,在他尾部鳞片上折断。
红玉抬手,归一面色难看,握着刀剑退后。
“是谁让你来的?”
红玉清淡地问,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动,从哪里切开比较顺手呢?是蛇头,还是从蛇尾扒皮,或者直接从中段的地方掏出蛇胆。妖怪生命力很强,即使是夺走了蛇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一片雪花落在铁笼上,原先镇定的蛇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惊异的看着面前让他不寒而栗的女子:“你不是人。”
没有人会让他这样的惊恐,如临大敌,仿佛被一只恐怖的猛兽锁定了,沉重的势压在他的身上,即使她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口就能被他咬断身体,但是在她的目光下,蛇妖动弹不得。
“是谁让你来的?”红玉没有回答他,认真地又问了一遍。
蛇妖又后退了一步,竖瞳变幻,在场的人面上表情难以描述,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那只蛇妖现在是,恐惧?
“说吧,”红玉想了想,看着他平静道:“你并非不怕死,”仿佛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红玉抬眼,眼底带上了一轮皎洁冰冷的明月,她无情的眼在他身上扫过:“你要记住,只要我在,没人能救你,如论是人,还是妖。”
“日月升起的地方,你无所逃逸。”
在她的眼底,没有蛇妖的影子。那不是生灵应该有的眼睛。痛苦,悲哀,欢乐,喜悦全部从这双眼睛中褪去,甚至没有生的欢喜和死的留恋,这一次,蛇妖真的感觉到自己会死,死在面前这个女人的手里。
冰冷的地砖,澄澈的映着他青色的身体,庞大而充满力量,蛇妖缓缓低下头,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活着,今日不能死在这里。
“我告诉你,指使我的是人。”
“人?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听到,其他的人称呼他为三公子。”
“三公子?”红玉侧过脸,身后守卫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她轻轻点头,应当是是镇南王府的三公子那就是宗珩在尘世里同父异母的兄弟了,也是前几日城门口的事情的主使。
“嗯,给你,带过来。”将桃花扇从腰间抽出来,粉色的流穗垂落。红玉将能够调动镇安军的扇子仍在归一怀里,“过来之后与他”红玉指了指蛇妖,“对质,正免得宗珩醒过来还要去调查。”
“是。”归一倏地对着她跪地行礼,又站起来,接过扇子,飞快转身地离开了。
红玉笼手,目光冰冷,俯视笼中的蛇妖:“现在,告诉我,如何解毒了?”
一瞬间,杀意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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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踱步走进房门,衣袖里手反复把玩旋转一个小瓶子。她倚靠在门口,望着床上的人,出神。虽说得到了一半的解药,但是完全解毒还需要三公子到。
“你在外面做什么?”赵氏眼神红肿,抬眼就看见她毫无悲戚的样子,不由地责问道。
“我问问它解毒的办法。”
王爷眼神锐利看她,没想到世子妃还是一个胆子大的,很多大臣见了妖孽都吓晕过去,但是他也没想过世子妃能说出一二,只淡淡道:“可有问出什么?”
“有。”红玉冷漠道:“它说是三公子指使,我已经命人去拿下三公子,想来,他来了,世子的毒也就有解了。”
屋内御医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屋内如同黑云压境,余者战战兢兢,风声静寂。
“它,有说是三公子?”一道阴影落在镇南王的眼中,他沉沉看着红玉:“世子妃,可否真的听清楚了?”
红玉冷静如常:“是,”她摸着手心的瓶子轻描淡写道:“行刺的蛇妖就在外面,招认不晦。”
镇南王颔首,下颚紧绷。
“他怎么会与你说出来?”一句质疑咽在喉中没有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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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刺杀 3
她这样说,镇南王负手站在宗珩床前,看着宗珩眼中深沉。
今日种种会不会是宗珩自编自导的一场戏?世子在大殿外遇刺,朝中重臣皆已看到。
宗珩此举一举将他的兄弟铲除。
而这一次镇南王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轻轻放过,为了维持南地平静,朝堂军中稳定,势必要严惩幕后之人。
宗珩面色惨白,气息微浅,然而在王爷眼中却是暗藏锋芒,伺机而动。
脸色复杂的镇南王没有察觉,身侧的王妃将他的神色尽收于眼,那一瞬王妃脸上闪过深切的恨意。
王妃手中巾帕掩了掩眼角,残妆半褪,语调急切,问:“你们可有办法让世子醒过来?”
“世子妃?你可有办法?”
“等三公子。”红玉眸光清亮,在她的眼中,在场的人心思浅显直白,镇南王怀疑忌惮宗珩,父父子子,人间富贵之下潜藏的非是真心更多假意。
宗珩与这二人有子女之缘,但修仙之人亲缘浅薄,部分是时光浩瀚,人生短暂,还有部分是大道永恒,而情谊变幻。
若是他们亲眼所见,是不是就会明白宗珩却是被人刺杀?
红玉沉思不语,原先只取解药的打算作罢。
这时,门外传来唱喝:“王爷,玄门人已到门外。”归零负剑进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人。这几人皆是面色枯瘦,目中有神。
“你们可见到外面的妖孽?可有所得?”
几人面面相觑,一人犹豫道:“那蛇妖似乎已经被收服了。我等上前查看,它说会一一交代清楚,解药也会奉上。”顿了顿,说话之人情难自抑,面露激动:“不知是哪位道友有如此道行,那蛇妖看起来十分不凡,绝不是我等能轻易驯服的。”
几道目光在红玉身上流连,归零突的大步上前,扶剑低头站在红玉身后。
“咳。”镇南王看了眼红玉,目中疑惑,但未对此事多过解释。他威严地看着玄门众人吩咐:“你们几人来看看世子如何了?”
几人应诺。
良久。
“世子身中剧毒。定是蛇妖的妖毒,现今蛇妖臣服,可以让蛇妖来解毒。”
风声呼啸而过,吹拂屋中纱幔,细雪纷扬。红玉抬头,闻到淡淡的妖气,她对身后归零平淡道:“来了。”
第二只妖怪。
“什么来了?”对她无由来的言语,镇南王皱眉后突然沉声发问。
“三公子带来了另一只妖。”
不理会屋中人错愕的神色,红玉快步走到床前,静静看了宗珩一眼,弯下身从他腰间解下那把光泽暗淡的刀。
“世子妃?”归零震惊,在他们的眼中,红玉握着刀刃的那只手慢慢爬上一层冰屑,像是凝结在冷泉上的霜花。
美人执刀,眉间如冰雪。
红玉静静看刀,低声道:“洗血,可否?”宗珩的那份解药,就由你来取得了。
“儿臣冤枉。”呼号伴随着兵甲利刃之声。
大殿外空地,镇安军披坚执锐,千人静默不语,归一押解一锦衣公子,站在队列的最前方。那锦衣之人玉冠白肤,容貌俊秀,正是镇南王府的三公子。
“你们,是要干什么?”镇南王惊愕之后异常震怒。他还没有下令,三公子就被镇安军捆缚,动用军队在镇南王府抓人,世子的下属实是太放肆了。
归一半膝跪地,抬头直视王爷:“三公子为争王位,行阴私之事。”他一手扶着剑:“世子遇刺,镇安军誓死护卫珩世子。”
在他身前,锦衣少年抬头,眼中含泪,语气十分无辜:“父王,儿臣不知,身为镇南王之子,为何能被镇安军呵斥捆缚,难道镇安军不是我镇南王府的精兵了吗?”
茫然的神情,无辜的言语,镇南王心中的怀疑又一次站了上风。
“话真多。”红玉仔细看了眼三公子,眼底寒意渐深,“是我命人带你前来。”
握着刀柄的手晶莹剔透,她食指指着铁笼,用清冷稳定的语气询问蛇妖:“是他吗?”
女子声音并不大,然而在场之人听在耳中却十分清晰。
万众瞩目下直起身的蛇妖点点头,抬起下巴,眼神十分冷淡:“就是这人。”
曲折盘桓的蛇尾一半挂在铁笼上,“我告诉了你,你就放我走,只要取他的血给里面的人喝下去,毒就能解了。”
妖怪向来对人没有好感,尤其是他这样的蛇妖,天生血冷。出不出卖也就几息的事情,想明白了自己的性命可能丢在这里,蛇妖毫不犹豫地就供出了三公子。
“嗯。”红玉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只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