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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熙妃领着韩玉沁,却也说起这件事,不免有些气恼:“赵容华只说胸口闷得慌,要去河边走走,瞧瞧花儿啊草儿啊的,本宫陪了她一道儿,却不想,她是个心大眼大的,竟是奔着陛下去了。”
说着,满是愧意,说是打搅了玉沁与陛下好事,还请她见谅。
“淳嫔妹妹所有不知,本宫与赵晖,是自小玩儿到大的好姐妹。幼年家境相似,且离得又近,常常约了一处戏耍,是每日必要在一处的。后来,她随着父母离京,可每年都要相约,不是去她家,便是来孙家,时不时住上几月,约上昔年旧友畅游,这样的日子……唉,许是年龄渐渐大了,又分开许久,本宫竟也不懂她了――大抵是瞧着,一样儿的小姐妹,偏本宫运气好,进宫便封妃,而她,只得了个容华之位。就是前头温婕妤在,也是赵晖挑唆了她与本宫相缠,本宫事后想来,都悔自己心软,一时纵着她,做出这等出格之事。”
听她将事情推给赵晖,玉沁也没说什么。
熙妃与赵容华的关系,就好比她与绮罗。当年,绮罗的境遇还要在自己之上,官家嫡出的小姐呢。玉沁早入宫一个来月,不论是位分,还是恩宠,似乎都比绮罗要强些。
就如熙妃所言,一样儿的小姐妹,偏她运气好……年龄渐大,分开日久,她都不是原来的韩玉沁了,当年良善纯真的绮罗,还在吗?!
对于赵容华,玉沁也不气不恼,笑意恬恬淡淡的,好似不甚在意似得,将话题不声不响的岔开,说起旁的事儿来。
“流华宫修葺的差不多了,想来太后寿诞那日,必定会有懿旨着姐姐们搬回各自宫宇的,那时候倒是好大的体面。”
熙妃虽沉稳端庄自持,可也年纪不大,甚至比玉沁都小一些,因位分高于后者,腆颜道一句“妹妹”,闻言,笑的眉眼弯弯,自谦道:“不过是移宫罢了,哪算什么大事。前头不也是从璃宫搬过来,除了忙一些,有什么区别啊!”
“那可不一样的。姐姐这样身居妃位,掌一宫之事,身份地位自是不同,且皇后娘娘虽温和亲善,只是到底是旁人家的地盘,人在屋檐下,总没自己的地方自在。”
这话说的交心,熙妃也是喟叹一声,感谢道:“还是妹妹懂本宫,这话可真是说到了本宫心坎里了――皇后娘娘虽好,可咱们住在重华宫中,旁的不说,每日中请安问礼,布置膳食就是头等大事,平素连高声都不敢,就怕打扰了皇后娘娘的清修礼佛。确实不如有个自己的地方自在呢。”
行不多远,就已到重华宫,在正门外,遇上了皇后身边的碧桃,客气的与熙妃还有韩玉沁请安后,被看似无心的熙妃娘娘拉着问东问西。
“碧桃素来得皇后娘娘看重,这时辰不在皇后娘娘身边,这是出去做什么?”
“哦,回熙妃娘娘的话,婢子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去灵犀宫瞧瞧韩选侍呢。这不,才一知晓韩选侍有孕,太后和皇后娘娘喜欢的什么似得,忙忙叫了御医过去扶脉,这一得了准信儿,各样补品那可是流水儿的往映月阁中送。”
说着,碧桃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玉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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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计划进行中
玉沁却是笑容不变,浅浅的,也甜美,闻言道:“刚瞧见韩选侍在太液池畔,跟着一群姊妹和皇上说话呢。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碧桃姑娘若要去映月阁,怕还得等会儿。”
心中是觉得碧桃今日话有些多,且甚为不妥,颇有挑唆她与韩选侍,甚至韩玉蓉的嫌疑。不过玉沁自来对重华宫的动静没有兴趣,对子嗣更是避如蛇蝎,于是也不与碧桃纠缠,岔开话题,央了熙妃去仪元殿转转。
等走的瞧不见碧桃了,一本正经,温风般和煦的熙妃忍俊不禁:“哈,妹妹何必引了碧桃去太液池?没一时,水边发生的事就会传遍宫掖了。”
见她促狭打趣,玉沁也松了口气,抿唇笑道:“何必让她做壁上观,既然喜欢搅局,那便跳入局中啊!”
熙妃有些退缩地眨眨眼,故作不解:“妹妹是指皇后娘娘?”
玉沁嗔怪一笑:“姐姐说哪儿去了?不过是瞧着碧桃看好戏的样子,太叫人心底不爽啦。”
仪元殿,两人扬长避短一番说笑,好茶好点心招待,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题,从无有交心的时候,一场邀约,也在对方的试探中,不欢而散。
离去时,桔梗也有些气闷:“怎韩选侍怀个娃娃,这宫中就似变天儿了?前头婢子还觉得熙妃娘娘好说话,人和气,如今听她满口试探,真是无趣。”
玉沁回身轻轻“嘘”了一声,低声道:“还在外面,不可如此说话!”
桔梗吐吐舌,难得顽皮,提起刚刚熙妃问询韩选侍身子一事,还有些咬牙:“又不是不能生的,这样惦记着人家的肚子,婢子总觉得她们都没安好心。”
玉沁蹙眉,薄斥道:“好了,莫要胡说。”
桔梗到底知晓厉害,恭声应了,也是心虚地四下一望,才与玉沁离去。
顺妃娘娘扶着身边宫女,慢慢悠悠走出重华宫,对前头主仆之语也听进了耳里,不过轻嘲一笑:“这宫里,哪一年没个把人怀个孩子呢?!既然自己能生,自然就不能叫旁人生啦!”
身边宫婢腰肢弯的更低了,轻轻劝道:“主子,咱们毕竟还在重华宫呢。”
“嗤,本宫膝下不过一幼女,谁还有心思打本宫主意?!”
那婢子轻轻咳嗽,声音越发低下:“主子,温婕妤之死,族中已派了人来过问……您的存在,就是对她们这些家族最大的威胁,不然,王瑁之死,如何会摊到您头上?”
顺妃气息一凝,整个人再不复云淡风轻,壁上观之态,冷冷的气息压抑着从鼻腔哼出,低沉言道:“使的好手段,王家这一次,若还揪着不放,把本宫也给绕进去,才真是要大伤元气了!”
婢女扶着她慢慢上轿,沉吟道:“族中几年来一直派人捎信,希望主子您收个皇子养在身边,亦或是接了家中姑娘入宫,好抚育有王家血脉的皇嗣……您屡屡拒绝,已经是把族里的长老们bi急了,才硬撑着老爷、夫人的不满,送了个嫡女来……这怒气,您都无法抵抗……如今王瑁已死,族中震怒,难免要疑心是您所为。若非宫中只您一个支撑着,怕是族里……”
“容不得本宫吗?”顺妃冷声嗤笑,“他们总爱做这些道貌岸然之事,说什么为着本宫打算,呸!好好的王家嫡女,若择婿,必然是人中龙凤,何至于才入宫就送了命?还津津乐道王家女儿如何如何聪慧、端庄,有母仪之象,自吹自擂,把王瑁捧得那么高高在上,结果呢?孙晴都没死,她反倒死在了前头!还给王家一个教女不严,为害宫闱的罪名,叫那些嫁出去的姑奶奶们,如何做人?”
顿了顿,怒气稍平,声音依旧冰冷:“现在好了,自己作死,偏要来指责本宫。虽说背后有人算计,想害的王家四分五裂,叫王家无法在宫中立足,叫本宫也步王瑁后尘,可若不是王家那些狗屁长老们自己作死,本宫也不会疲于解释,如今,怕是皇上那儿也要疑心是本宫使诈,害了蒋贵人,甚至推卸给了王瑁,又弄死了她!”
“主子……”
“放心吧,本宫可不是那等蠢货,不然,皇后娘娘彻查,本宫如何能平安躲过?既然有人要推诿,那本宫必然要把局势弄得更乱,才好从这泥洼里跳出来!”
婢女息声,叹口气。
顺妃眼睛望向不远处绿意盎然,繁花满枝头的太液池,心中说不出的哀凉。
玉华殿
玉沁走了这几个时辰,累得脚趾头泛酸,却发现夏嬷嬷正与金嬷嬷在一处说话。
见着玉沁来了,前者忙起身道:“小主,贵妃娘娘那儿派了这位金嬷嬷过来,说是明日中一早,请您先过去灵犀宫一遭,一起去给太后贺寿。”
玉沁点点头,问道:“这样早么?不是还有几日才是宫宴?”
金嬷嬷一笑,道:“那时候忙着见内外命妇,事务庞杂,不若早些去。”
二者又说了些关于宫宴的筹备,各妃的位次,从装束首饰,到席间的摆盘点心,倒是羡慕的旁边夏嬷嬷不时露出嫉妒、缅怀之前――没来玉华殿前,这些大小宴席,都是她跟着韩玉蓉身边,协助齐嬷嬷筹备的,如今,她一走,贵妃娘娘极快就接了一位金嬷嬷来顶替自己,这也就是说,不管是当初的如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