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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发表了一番怨愤、胆颤的哭诉,玉沁将将好转,与夏嬷嬷一礼,不胜感激道:“多亏了嬷嬷救我,未让那起子小人得逞。”
夏嬷嬷已是后怕,发誓自今后一定卯足力气为玉沁保驾护航。
玉沁这里尚且有些担忧,日后避孕之事少不得要麻烦一些,这么个功夫,外头传话,赭御医已到了。
诊脉、开药后,赭御医叮嘱几句,倒无旁的话,就拉着小药童离了去。
夏嬷嬷拍着胸口,道声好险,只要淳嫔还有育子希望,那贵妃娘娘那里也算有个交代。
“既如此,小主不如亲自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娘娘吧,也叫娘娘那里放心些。”
玉沁只一顿,便含笑应了――也该去瞧瞧韩玉蓉,太后寿诞由皇后出面,她那里也不知有何打算。
“也好,桔梗随我去吧。”
出门,上轿,腿上的疼依旧如初,只伤口已结痂,好的倒快。
纱帘被风吹开,玉沁遥遥看见丽正宫后的远山,一片青翠,眯着眼睛,心下自有考量。
没一时,灵犀宫已到。
如秀欢喜接了她入内,细声细语与她说话,“娘娘盼了小主好久,赭御医可去过玉华殿了?如何说?”
玉沁听她亲切,只道一切安好,见了韩玉蓉,后者却是冷眼怒视,很是不满的样子。
“你可真是不当心,才住进去几日,便出了这么多事!御医如何说的,可有大碍?”
韩玉蓉近来心气儿不顺,又遇玉沁之事,对于早早盘算的大计频频受阻,已是很有挫败感,又因太后夺权之事,焦头烂额,自然对玉沁再无好气。
玉沁抿抿唇,老实答道:“那些东西近身时日尚短,且分量并不十分重,赭御医医术高超,言妹妹身子并无大碍。知晓姐姐是关心妹妹的,怕您担忧着,等太医一走,便过来了。”
韩玉蓉听她言语轻柔,面色缓和三分:“如此也好,你日后也自该当心着些,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放到宫中去,连个门户都看不严实,累带本宫忧心。”
“姐姐可是再说绮常在与云娘子来访一事?”
韩玉蓉只是一哼,玉沁忙道:“倒也不是妹妹爱与人交际,只是她们拜访到我那里,不好推脱罢了。”
韩玉蓉嗤她一声,白眼道:“你只把她们拦下,以后还能不知个眉眼高低,硬要往你那里闯么?你也早该收收心思,何时怀上皇嗣,本宫也替你松口气。”
玉沁忙乖声道是,暗想玉华殿毕竟有韩玉蓉耳目,以后她行事要愈发小心了。
“对了姐姐,妹妹来是有一事相求……”
韩玉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说吧,有何事令你为难了。”
玉沁想了想,道:“没几日便是花朝节了,太后过寿,不知可有何讲究?妹妹该拿些什么做贺礼才好?”
韩玉蓉白她一眼,嗤笑:“这事儿还能轮到你操心吗?放心吧,父亲已经打点妥帖,不日便会派了人入宫,将贺礼送来。唔,听说是几副字画,这些东西本宫是不懂,想来,应是投太后所好的。”
说完又是一笑,笑容高傲:“父亲心思缜密,办事从来都不用人担心的。”
应是父亲那里已有应对之法,不然韩玉蓉不会这样轻松,她可没忘了之前如秀的一筹莫展。
玉沁松了口气,忽略过韩玉蓉那种仿佛能号令天下的得意、张扬劲儿,附和一笑,道:“那妹妹就放心了。”
顿了顿,复又装作不经意地小心试探:“姐姐在宫里,亦能从容与父亲联络吗?”
宫规是不允嫔妃与外男有瓜葛,更不会允你私通外朝,哪怕是你的父族兄弟。可看韩玉蓉的样子,似乎对与韩府的联系,信手拈来,是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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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宣
只是还不等韩玉蓉说什么,外间如香轻手轻脚走了近来,贴近蓉贵妃耳语几句,眼睛不时往玉沁身上瞄,幸灾乐祸的神色。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果然,韩玉蓉不等如香直起身,便对玉沁斥责道:“真是会惹麻烦,将人都引到了本宫这里。”
玉沁不解询问,韩玉蓉不屑道:“还不是那上不得台面的,追人都追到了本宫这里。”
如香得了示意,这才绘声绘色地讲起了韩选侍、思贵人两个是如何在殿外求肯,要来贵妃娘娘这里拜会淳嫔小主呢。
玉沁难掩诧异之色,愣怔一时方道:“要拜会大可以去长乐宫呀。”
偏趁着她来拜见姐姐之际寻来,这……
韩玉蓉蹙眉,不耐烦道:“赶了出去,令此二人安生在各自居所待着,没事不要四处乱跑。”
如香恭谨应是,转身而出。
玉沁想了想,还是问道:“姐姐似很不耐烦见她们?”
韩玉蓉哼一声,神情冷漠而鄙夷:“你也说了,要拜会自可去长乐宫,偏选在你来灵犀宫的时候,很有诚意吗?搬来这些日子了,没事便往外跑,拉帮结派,四处惹事,可真给灵犀宫长脸。”
这批秀女之间的波涛暗涌,玉沁也有些个耳闻,当下也不好搭言。
不过韩玉蓉要打理自己宫中的嫔妃,玉沁也不好久留,须臾便起身告辞。
从正殿出门,恰看见哭的如梨花带雨的思贵人,无奈摇摇头,便领着桔梗绕路避开,却见一眼生的嬷嬷从角落里出来。
玉沁一愣,待那嬷嬷见了她,欲要行礼,忙扶了一把,出声询问道:“嬷嬷可是新近来灵犀宫服侍姐姐的?”
那嬷嬷抬眼瞧了玉沁一番,抿着嘴笑道:“是,这位可是淳嫔小主?老奴姓金,这几日才来的灵犀宫。”
玉沁吸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见无人注意,方含笑与她低语几句,便携了桔梗离去。
那金嬷嬷,便是韩家祖母入宫后,与玉沁所说的,在浣衣局当差的那位嬷嬷。
原是要借机进长乐宫,在玉沁身边辅佐的,岂料韩玉蓉横cha一脚,派遣了个夏嬷嬷给她,倒是叫玉沁没了法子,还以为金嬷嬷之事不了了之了,却在灵犀宫见到她。
既然是韩大人给她的,那么,自然有法子与父亲递话。
玉沁想着,笑意便也浅浅露出。
过一日,一大早花房那里便送来了几盏菊花摆着玩,玉沁往窗外瞧着,不知想着什么,兰草慌慌跑了进来,惊声道:“小主,蒋贵人落水,溺死了。”
玉沁蹙眉:“溺死?”
泽兰忙轻斥兰草道:“放肆,怎这样大声嚷嚷,没得吓着了小主。”
兰草早吓得双股站站,红着眼圈跑过来:“泽兰姐姐,我害怕。”
泽兰无奈叹气,转身先安抚看似愣怔,实则百思不得其解的韩玉沁来,“小主莫怕,怕听错了也是有的。”
玉沁无奈白了她一眼,很是无语道:“哪个敢拿这事玩笑!怕是真的了,也不知蒋贵人怎么会这样不小心。”
“大抵是不小心吧。”泽兰心突突跳着,不知怎的,很不安,“婢子去问一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沁点点头:“去吧。”
打发走二婢,玉沁便托着下颚望向了窗外那遥遥的梅林。没一时,荒僻的长乐宫都传遍了蒋贵人溺死,连同温婕妤王瑁被当场拿住的消息,倒也不用刻意去打听。
玉沁听闻此事后,只长长叹了口气,引得桔梗几个面面相觑,不解其何以这样情绪低落。
小桃觑着空隙跑了进来,小心翼翼道:“小主,那荷包怕是要被查出问题的吧?”
玉沁漠然摇头:“不会,些许青蛙皮碾成的粉,哪个鼻子能比蛇的灵敏?那些蛇窝憋了整个冬季,如今正是饥肠辘辘四处寻觅食物之际,自然不会放过。外头都如何说的,怎么好端端的蒋贵人就溺死了呢?还有那王瑁,她素来心高气傲,却绝不是傻子,竟叫人诬赖她杀了人?怎么,她落水,与蛇患有关?”
小桃松了口气,虽然依旧担心,“奴婢也是听外头传开了才知晓此事――温婕妤受顺妃所邀前去钟粹宫小聚,路上遇到要去太液池泛舟的蒋贵人,就在御花园的临湘水榭说了会子话,大概蒋贵人真的佩戴了那荷包出门……猛然见到蛇,两位贵人自然唬了一跳。如今大家都说是温婕妤趁乱将蒋贵人推下水去的。那边围栏又不高,水偏又深得很……”
临湘水榭那里植物茂密,花香袭人,风景也是最好,自然,土壤也是潮湿温润,最适合蛇出动觅食。
外头一阵喧闹,玉沁示意小桃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