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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了李挽莲的欣喜与温柔,羞赧一笑:“陛下,还关心莲儿么?”
楚清帝凄苦一笑:“如今,君已婚,汝已嫁。冯侍郎为社稷故,你乃其孀妻,朕……自会关心于你。”
李挽莲神色顿时冷却,倔强地昂头与楚清帝对视:“祁天当真要忘却昔年与我之情吗?哪怕,如今冯晋儒已死,你仍旧不愿接我入宫?昔年,传出的那些事,我已解释,乃姐姐梦莲所泼脏水,诬赖我……你如今却还是不信我吗?”
那神情分外委屈,娇弱不胜风吹,盈盈而泣,仿若风雨中飘摇的一株带雨梨花,太叫人想拥在怀中呵护。
更何况,那么多年,那么深的感情,怎是说忘便可忘?
楚清帝喉咙一紧,身形微动之际,却听的外头付子明扬声唱喏:淳嫔到!
李挽莲垂眸拭泪,那被帕子掩下的神情,竟是无限的狠厉与恶毒。
楚清帝并未瞧见昔日心爱女子,如今的面目全非,只当一朵娇花,并不知何时已染剧毒――淳嫔来了,乃奉命而来,他竟也忘了。
却又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冯侍郎一心一意为朝廷,他怎可对不起他。
哪怕眼前女子,一直一直都被他放于心中最深处,一直不敢忘,不能想!
“宣!”
楚清帝沉冽之声,使李挽莲身形一颤,已强笑道:“却忘了,陛下早有新欢,哪儿还记得我这旧人。”
娇柔软糯声儿中,玉沁已婷婷信步而来,见着殿内有人,略惊了惊,抬眸扫过眼前十分暧昧的画面――白衣素雅的女子,巧然而立,落于楚清帝身侧,距离那样近,又是举筷喂食,怎不暧昧。她敛下心中疑惑,脆声问安,清丽之声,竟也叫李挽莲蹙了那两弯柳眉。
“这位就是皇上新近所得的淳嫔了?贵妃之妹,倒是不错,清清爽爽,干干脆脆的一个美人儿呢。”话音娇而软,却也能叫人听出其中醋味。
因着随淳嫔觐见,付子明堂而皇之留于殿上,随着侍奉陛下,怕添茶倒水。
“回冯夫人的话,淳嫔确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呢。”付子明笑了笑,恭声道,也借机与来不及告知消息的玉沁提点。
“原来是冯夫人,怪我眼拙,竟是不识――您也很美,沁儿自愧不如,到好似鲜花与那绿草比,终是比不得您的。”玉沁憨憨道,似没瞧出这殿中尴尬与别扭。
楚清帝轻咳一声,还未说话,却听外头继续有内监唱喏:灵妃娘娘到!
新欢,碰上旧爱!
四皇子与李家二千金的青梅竹马事,外间传的沸沸扬扬,哪怕二者皆大婚后,还是掩不了这段风花雪月事。
李挽莲是楚清帝昔年爱人,爱的可为其死,可为其生……
灵妃顾雅兰,在楚清帝最艰难时期与之相遇,相知,相守,多年过去,已在其心底占据一袭之地。
连慕容祁天自己,也都不知,哪一个,分量更重。
只不过,一位乃忠臣之妻,一位乃自己后妃,一个求之不得,一个始终在那里。
左右为难时,他常会想,到底亏欠李挽莲更多的,是以,这些年来,虽不好见她,照顾却始终不断。
灵妃自然知晓,这男女之情,最是求之不得才叫人心中难舍,每每李挽莲入宫,她都如临大敌。前些年里,碍于湘妃在,自然不允这妹妹入宫勾引皇帝,可之后,湘妃死了,李挽莲也按捺不住,频频入宫,今儿更是寻到了乾清宫,亲自求见皇上。
在听得宫人回禀,说李挽莲拎着吃食求见陛下之时,她心慌的,竟险些晕了过去――这些年的担忧呵,终于成真了。
她按捺不住了,她要出手了?
灵妃一路匆匆而来,竟只与淳嫔前后脚。
………………………………
第四十九章 伤
而韩玉沁在灵妃袅袅进入大殿之后,便缩在付子明身后三步开外的柱子边儿上,借着帷幔遮掩,躲在这角落里,竟泯然于众人,叫人早忘了她的存在。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倒是付子明多瞧了她一眼,露出赞赏欣慰的一笑。
玉沁赶忙客气一礼,继续垂首躲着去。
这新欢旧爱大对决,可莫要殃及池鱼,伤及她这无辜才好!
殿上,二女子针锋相对,语藏玄机,玉沁却悠哉躲在帷幔后,认真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殿上二女,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连玉沁都要自惭形秽――当然,三人的气质、样貌并不同,也无什么可比xing。
灵妃,是清美的,有着病态的白皙,可笑起时甚是甜美,宁静而悠远,好似青山苍翠,被拢了一渺白雾水汽,望之叫人忘愁。
李挽莲,是娇俏的,白衣若雪,竟是比灵妃还要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只是,那娇嗔,那软糯,不似帝妃一贯的尊荣华美,高高在上。李挽莲更不是其姐,美中带着些冷色,叫人望之却步,不忍亵渎。她就似邻家妹妹,鹅蛋脸上五官精致,气质初尘,却叫人忍不住要回护。
有着昔年旧情,又有着冤枉委屈,楚清帝确实多偏帮她一些,反倒叫灵妃备受打击,摇摇欲坠。
玉沁看得饶有兴味,思前尘,想旧事,暗道灵妃必不会这样无用,被李挽莲压制的死死的――或者,示弱只是当下之举罢了。
想到梅贵人、湘妃之死,敏贵人谋算她一事,玉沁心狠狠一揪,背后都发冷――这样的女子,好似毒蛇,却又有如此完美、无懈可击的外表。敌人是如此强大,玉沁却并未心生退意。
强大的对手,会予你一种自信,一种亢奋,生出与之比肩的豪迈斗志来。
一如玉沁低眸勾起的轻笑,刹那芳华,玲珑娇小的她,那俯瞰众生的漫不经心,竟使得她周身气息一变。
楚清帝早瞧着她小动作,远远瞧见那一笑,竟叫他觉得讽刺,观二女争峰的戏码,索然无味,这种事,在后宫每天都在发生,可最不该的,就是发生在他所爱,与所爱过的人之间。
“够了!”
楚清帝未曾失了他帝君的理智,冷冷扫灵妃一眼:“今日话尤其多,且回去默写心经,平复心绪吧。”
灵妃眸中水汽漫上,却冷冷俯身,一句话不说转身而去。
楚清帝无奈,爱的,却也是她身上未消的骄傲自尊,与他肆无忌惮地使着小xing儿。
李挽莲还还不及得意,刚要开口,假意予灵妃求情,却也得了楚清帝的逐客令:“冯侍郎忌辰将近,宫中侍奉太后大寿,于你却是不合适的,总不好叫你心下伤怀之际,还要强作欢颜。”
李挽莲泪眼蒙蒙,却换不回之前的那抹难得的温柔,心中一叹,只道来日方长,“是,臣妇会早日回去筹备,还望陛下注意身体……”
玉沁听她独自在那儿言语,可以其未亡人的身份,实在不该抢了帝妃的职责,一介外命妇,实在不该关心皇帝的身子啊!
不过,前尘旧事,谁说的清楚。
付公公送了冯夫人出去,便没再回来,屋内只余下楚清帝与玉沁二人,一时间,连呼吸都是尴尬。
楚清帝只淡淡瞟了眼玉沁,便不再理会,玉沁还来不及强扯欢颜,便换来对方漠视不理的冷脸。
“皇上?”玉沁提起一口气,左右瞧瞧,强撑着若无其事,道:“可要饮盏热茶?”
目睹刚才一幕,楚清帝心情并不很好,只黑着脸点点头,连眼睛都未抬,只翻阅那堆积如小山般的奏折。
盛放热水的桶就在一旁,是个很能保温的木质器皿。
这水,平时是投洗帕子,为楚清帝净手用的……付子明出门送人,早该回来在殿上候着,而不是一时得意之际,只想卖给淳嫔个好儿,而忘了这一茬,杵在外头没进来。
热水冲泡上好龙井,氤氲水汽附着暖暖茶香溢出来,玉沁不顾自己烫手,柔声道:“皇上请用茶。”
后者没心情理会,顺势端过,竟忘了烫,一口饮下,顾念着身份,含痛咽了下去,被热气滚过,眼睛一红,狠吸口凉气,叱道:“怎这么烫!”
玉沁惊呼,不顾楚清帝摔出手的杯子,赶忙跪地请罪――那瓷片碎在她的脚底,这猛地跪上去,当即她便被疼晕了。
瓷片刺破肌理,甚至滑进了肉中,顷刻那殷红的血便浸湿了半厚的衣裳。
楚清帝喝完,蹙眉瞧歪在地上,惊呼声儿后就没了响动的淳嫔,顿时发现异样,“淳嫔?淳嫔你怎的了?”
饶是声音冷淡,也听的出那一丝焦急。
……
淳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