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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清廷见她着急,皱眉阻了她去,“逗你玩呢。”
玉沁不信,他偏要撸了袖子给她瞧。
光溜溜的胳膊,很有力气的样子……蓦地,玉沁磨牙道:“你伤在肩膀,把衣裳全脱了作甚!”
清廷好笑:“怎是全脱了,说的好像我调戏你一样,这不是叫瞧仔细了好放心吗?再说了,我只撩起了上衣而已啊,你再喊,全船的人都晓得你瞧光光了,啧啧,我的名声啊!”
又是一顿胖揍,晓得他身上早已无事,甚至因有好药敷着,连道疤都越发浅。
闹了一时,玉沁喘着气撸着头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啧啧,刚刚也确实疼啊,我瞧着你也愧疚的很,不若你做餐饭于我吃,全当你赔罪了?”
清廷早已领教过玉沁手艺,可以说,尽得夏嬷嬷真传,甚至有些时候,味道比夏嬷嬷做的饭菜还要勾人食欲。
听珍珠宝珠说,似乎是她母亲学的,心思极巧,多的是没见过的手艺呢。
玉沁默不作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不光为他,也是为了自己啊!这眼瞅着要回家,身上没个几两肉,怕母亲以为自己受苦又要哭了。
清廷好一通得瑟,借着玉沁整理发髻的时候没注意,对船舱后头躲着的两个侍女挥挥手。
原来,珍珠与宝珠俩人实在是不会做饭,已把清廷得罪狠了,俩人平日又实在忙碌,因而为贿赂清廷,出卖了小姐。
清廷借此时机,假公济私了一次。
晚饭,虽然还是大杂烩,可这船上数十人,感恩戴德的吃完了,不忘偷偷给清廷使眼色,可是感激。
尔后七八日,几乎每天玉沁都会下厨一次,离近大周,天色越发冷了,做的多些也存得住!
玉沁得了大家赞赏,简直堪比神厨的美誉,可把她美了一回,便也有了心思做饭,翻着花样鼓捣,偶尔还允许清廷点一回他爱吃的,药膳也为他备下,可比珍珠弄的要好入口多了。
难得有一晚,玉沁不想早睡,账簿也理顺得差不多,披了披风出外赏月。
大周已经入冬,渐渐临近,越发冷冽,海上自然更冷些,鱼儿也少了,幸好这回白锦备下了厚衣裳与煤炭,不叫大家在船上冻了身子。
不想,她一出来,却见船头有人,珍珠宝珠与清廷竟在一处说话呢。
玉沁咳了一声,促狭道:“怎么,来谢恩人啦?”
这三人当初的馊主意,压根没瞒过玉沁去,尔后也不做声,倒是宝珠与珍珠胆小,没兜几天就交代了个干净。
清廷还不知,这俩妮子把他也卖了呢!
玉沁好笑,珍珠取了茶盏来,给玉沁往杯中倾倒热茶:“小姐,清廷公子功夫可好可好了,咱们船上的茶用的快,还是清廷公子施展轻功,去后头那艘船上拿了茶叶的!”
玉沁抿了一口,差点呛死,瞥了他一眼:“清廷,你该不会是过去喝酒的吧?”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瞧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玉沁就磨牙,这船上并没放酒,就怕他前头饮酒过度,伤口不好愈合,谁知道,这家伙倒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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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属于你的帝国
珍珠宝珠对视一眼,气氛不对,感觉逃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玉沁咬牙恨声:“你那玉佩可只是结清了前头的账,这后头的,你拿什么予我?!”
清廷却是大笑:“你又不缺钱,担心我就是担心么,何必装的好似贪财鬼似得!”
玉沁脸一红,梗着声儿道:“少臭美了,就你?!”
清廷就认准自己的道理,抱着酒坛大笑不已。
玉沁白了他一眼,什么也不再说。清廷笑了一会儿,便觉无趣,不时撩拨她来吵架,玉沁是受不得他这幼稚劲儿,恨不得把他嘴巴缝上。
玉沁摇头,实在拿他没辙了,便对清廷道:“我回去了啊。”
清廷立时“诶”了一声,笑道:“对了,回来前我听白锦说起,孟家安排你一个新的身份?”
玉沁蹙眉,点头道:“又多个白锦把你当姊妹么?你可真招女人喜欢,便是夏嬷嬷那天还说呢,瞧着娘里娘气儿的,竟真与女孩子们聊得来啊。”
清廷唬了脸,要捉她,玉沁忙端正神色,聊正经的。
“对外说我是舅舅的女儿,省了好些麻烦。”
清廷面色平静:“这般说,是真不打算回去韩府不成?”
玉沁应了声,有些累,便也不再理会他,回屋歇着。
韩家如今也算散了,父亲跟着母亲过,家里……还剩下些什么。
清廷自己在外立了许久,笑了笑,也回了屋子
只是,玉沁回了房间,并没安静多会儿,也没了困意。
没多会儿,外头有人敲门。玉沁披衣起身,开门一瞧,却是周玲岫。
登船以来,周掌柜始终与其他掌柜在一处,也是忙着整理账簿的
“周姐姐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请进屋。”玉沁忙招呼她进来,又亲自斟茶来,“这般晚了,姐姐寻我是有何事?”
周玲岫含笑,拉了她的手:“我过来与你说说话,珍珠宝珠两个没有随身照料你么?”
玉沁一笑:“屋子又不大,端茶取物的一个人就行了,船上就她俩婢子,许多事要做,每每累得沾床就睡下,我也不忍。”
周玲岫嘴角一弯,促狭:“谁让你把白锦、白棉留下了!如今,怕她俩也懊悔没跟来呢――小姐不比我等,长年累月在外面跑,没人时候也能照应。”
玉沁只是抿一抿唇,无奈道:“我自己也是无人侍奉,倒也没什么难――白棉安排的体贴,白锦做事干脆,都是很好的女子。可是,她二人也并非侍女,功夫那样好,我不舍得埋没她。总归船上没多少事儿,我忖度着,不过是一个来月。珍珠宝珠人也勤快,多的事儿也不用的操心,有这俩丫鬟也尽够了。”
“你心思玲珑,能如此从容也好。”周玲岫笑语。
韩玉沁望着周玲岫的眸子,方才言道:“分别已快一年了,姐姐与我却是生分了。”
周玲岫笑意一扬:“走动得紧了,怕小姐许多事不好处理。如何能生分了去,你我一见如故,什么都可失了,却唯独自身内心不会失――我还记得,当年你一袭‘男儿能做的事,缘何女子不能做’,使我心悦诚服,堵在心中多年的那口气也出了――是啊,男子做的好,女子也能做,偏要被人另眼相看,总以为你的成就,不过是依傍了谁,便瞧不得你,欺辱你,玷污你……多少年的委屈,全叫你替我出了,我比你大了一轮,与你母亲年纪相当,却得不来你的气度。三人行,必有我师,那时候,我确实依赖你。”
是以,不管如何,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初相知相惜的心性依旧还在,那份曾吸引了你,与你结交的气度,依旧还在。
还需要什么解释呢?!
玉沁轻笑,周玲岫以她为师,再不惧怕流言蜚语;玉沁以她为师,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空。二人俱是女子,俱备受质疑,却又不肯低下头来,服上一回,只为有人能懂了你,便一颗心都奉到眼前,哪怕不说,也晓得。
往年里,周玲岫对玉沁极为照顾,玉沁从母亲那里缺了的,她便也都弥补了。
越是回忆往年二人的情境,玉沁越是从心底里发笑。姐妹情谊,来的复杂也简单,难不成,还真以为身份就是桎梏了么?
韩玉沁心内自问,却是自己当初魔症了,是以轻笑一声,问道:“姐姐现在这时辰过来,定是有事的!”
正如她了解周掌柜,周掌柜也了解她。
周玲岫笑道:“族中内务其实很好上手,你肯接过孟尝的摊子,我们几个也高兴的很。我们俱都得过孟尝的大恩,有救命之恩,有伯乐之明,是以,待他都十分的信服。只是,这信服并不能影响我等的判断。孟尝更像个文臣,没有商人的逐利天性,所做一切,也是强忍了那份高洁,试问,这样的人,我等如何追随?”
玉沁听她说,虽知道所言不虚,然,却还是要为舅舅分辨一二的。
然,周玲岫却是摆手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不谈背叛,因为,生意是他的,赔了也无所谓。不过,我们怎么能叫他失望呢?既然他不是商人,我们也要助他一把,去做他想做的事。如今,他入朝为官,必定有一番作为,这是他迟来的梦想。可他辛苦打下的天地就这么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