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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去那边送饭回来,拉着她说了好些话――什么桔梗姑娘命真好啦,那夫君好似个少爷啦,直说那客人就不像是个小厮,宝珠还道,若将来能得一如此夫君,她就是死也值了的。
刚刚珍珠打趣桔梗的话,还都是宝珠说与她听的呢!
宝珠说的是,小姐是个讲情的人,虽然现在还不当她们二人是心腹,可只要她俩本分踏实,小姐定会照顾几分的。
珍珠不禁对未来充满憧憬,也庆幸自己踏实谨慎。
桔梗与韩玉沁两个在一张桌上用饭,也不遵循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了,只是桔梗的口味不似以往,相比来说,她以往爱吃简单清素的,现在却口味稍重,以前不爱的,如今爱吃的很。
韩玉沁招呼她用海鲜,可桔梗却推拒起来。
“怎么了,可是吃不惯?”
韩玉沁瞧桔梗对螃蟹敬而远之的样子,不由莫名,桔梗却是手抚上小腹,浅浅而笑。
“不……不会吧,这就有了?”
韩玉沁惊喜,忙伸手摸上桔梗的肚子:“你就要当娘了?”
桔梗眼底含笑:“如今两个月而已,并不是有意瞒着主子,只是……”
眼含羞涩,她是不好意思说。
“才两个月?我的天!”
韩玉沁惊呼。
从大周到暹罗国,最快也要一月,桔梗与武净所乘还是货船,虽时间短些,可更颠簸!
“不可不可,得赶紧寻大夫来给你瞧瞧。”
韩玉沁饭也不吃了,很担心桔梗这一胎怀象不好。
如此,不免埋怨起武净来:“也不晓得护着你些,客船虽麻烦些,可这要路上要颠了磕了怎么办,都这么年轻,不知照顾人的,若落了疾……”
桔梗忙道:“小姐,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也没不舒服。出来时也不晓得,快到暹罗了才显了出来。”
“我说武净怎么这般找你,原来还得加上你肚子里头这个呢。”
玉沁已经叫了珍珠去请大夫,继续唠叨:“你身边连个老成的都没有,如何懂这些,不妥不妥,我叫个婆子跟着你……”
桔梗再也忍不住大笑:“主子!您生下小小姐,都是奴婢照应的!如今您还说奴婢这也不妥那也不妥,怎么呢,这么快就忘了不成?!”
韩玉沁不好意思一笑,又道:“好啦好啦,我只是担心你。婆子一定要有,照料你饮食起居!”
桔梗只笑说:“小姐就是多心!反正园子里也多的是人手,奴婢不会屈着的!”
“这样也不好,对了,金嬷嬷、夏嬷嬷现在在芙苑呢,不若你与武净搬去,也好方便照料你。”
“芙苑?那小姐呢?总该不会奴婢来了,您又不与奴婢一处了吧?!”桔梗玩笑,眼睛却发红。
韩玉沁忙道:“我每天都得去呢,你若想在我身边,可也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了,不然我可不依。”
桔梗说不过韩玉沁,没奈何,到底点了头。
“小姐若想奴婢了,传个话,奴婢就来梅苑。”桔梗笑语。
韩玉沁点头,依旧打量她那肚皮。
桔梗害羞,忙拉着韩玉沁:“奴婢可还饿着,小姐再陪着奴婢吃些?”
实际上是桔梗怕韩玉沁不思饮食,只好如此。
是以,这午膳倒是用时比往常久了。
“小姐,您留在大周的铺面,如今经营尚可――清霜的三个徒儿照管的非常好。阿大本事,把铺子开到保定府去了,他说如果要是小姐回去,一定得去瞧瞧。”
“阿大这般能耐?我定要与清霜说,阿大总归是她带出师的。”
韩玉沁笑着说:“大家可都好么,变化很大?”
桔梗笑:“小姐离开好久呢,大家都很好。”
变化最大不就是她?!桔梗安静用膳。
可韩玉沁很想问问王子轩与舅舅都在做什么,这“第一皇商”的名号怎得来如此容易。
之前打打杀杀的,局势相当危急,不然,大家也不会要她先离开了。
韩玉沁好些问题,桔梗哪里招架得住。
“舅爷与王家少爷的事儿,奴婢哪能问过,还是等小姐回家问去。”
“那怎么是三皇子当上的皇帝?”
韩玉沁拿筷子挑着刺,给桔梗吃,手里可不闲着。
轻轻一叹,桔梗愁道:“小姐莫忘了,三皇子那生母……灵韵夫人可主意多着呢,连皇后扶持她一场,都没落个好结果,后宫里仿若一场血洗,剩下的太妃们,也就蒙古与高句丽那四位,旁的,不顺眼的,全叫这位新任太后给……”
韩玉沁只是不愿自己去想这件事,这事儿怎么也得回去大周之后再说,立时便问三皇子登基的过程:“先帝怎么就驾崩了,这般突然,先前来的时候,一点先皇抱恙的风声都没有。”
………………………………
第三十七章 下场
桔梗对此事一点诧异都没,感觉稀松平常,老子死了,儿子继承遗产,不是理所应当的么,立时便道:“听闻是暴病,等传出消息来,灵韵夫人已经宣读遗诏,三皇子便登基为帝了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不过,奴婢觉得,陛下不见得这样好糊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宫,反正……不见得真是没了。”
“暴病?顾雅兰宣读遗诏?”韩玉沁呢喃自语,唇角勾起一擦冷笑。
桔梗吃着干干净净的鱼肉,颇为享受,道声美味,恍惚记起一事:“对了,还有个事儿,小姐要不要听?”
“何事?”
“嗯,新皇登基……”桔梗咀嚼鱼肉,慢慢回忆,“灵韵夫人,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太后才对,其实,也没过几天好日子的――耳闻太后因思念先帝,在宫中落发出家了,现今每天除了诵经斋戒,很少见人。”
韩玉沁仔细挑着鱼刺,“嗯”了声,不做反应。可她心内却是隐约摸出个棱角,可这些事轮不到她操心且又不会妨碍到她什么,遂放下心内顾虑,随口问道:“两位郡主如何了,现在应该稳坐太妃之位了吧?”
“郡主?说起来就属她们惨了!”桔梗来了兴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最终只封了个太嫔,连个妃位都没捞到。”
韩玉沁笑笑,那两位差不多会被气得吐血了:“许是别人瞧不得她们二人顺利上位,千方百计要拉她们落马罢了。”
桔梗口也不停,思量韩玉沁的话,半晌才笑道:“小姐总是比我多想一步。”
韩玉沁浅笑,哪里是多想一步,这些倾轧纷乱,前世她就见得很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问道:“那最后谁当了皇后啊?”
“没,和亲王说了,殿下刚登基,年纪幼小,这些都不急。要以国事为重,至于选妃子什么的,过两年再说――大家都说太后娘娘很为百姓着想。”
桔梗指着桌上那盏温温的果子露,言道:“好香呀,小姐在这儿可过的不错!”
“是啊是啊,谁叫你不来。”韩玉沁趣语。
“还不是小姐要奴婢留在大周照料生意的!”桔梗白眼。
用完饭,珍珠将大夫引了进来为桔梗请脉。
韩玉沁交代珍珠:“桔梗现在要安胎,梅苑不适宜,人少不说,也空的很,还得挪去芙苑――与这边夏嬷嬷说声,叫她安排。”
珍珠应声而去,宝珠大大方方上前,笑对韩玉沁道:“小姐对桔梗姑娘真好,瞧得奴婢们可羡慕了呢。”
韩玉沁浅浅一笑:“有什么好羡慕的,吃的喝的都没委屈过你们――哦,我晓得了,是瞧你们桔梗姐姐嫁人了,才羡慕呢吧?!”
那边大夫已经将药方写好,言道:“胎像平稳,这方安胎药,药效温和,若不安心,三日一副也使得。”
韩玉沁瞧了一眼,叫人跟去拿药――头三个月还是小心些。
事毕,桔梗被韩玉沁撵去芙苑,武净也来叩首谢恩,韩玉沁好生一顿嘱咐,这才放了二人离开。
轻轻呼了口气,玉沁此时才有心思去想桔梗带来的消息。
想起温柔又特别痛她的母亲来,韩玉沁心里一暖,算了,有亲人的地方才叫家,这里再好也没有用,心底总是缺了一个角。
屋里的碗筷收拾干净,韩玉沁交代珍珠道:“以后你跟宝珠时不时帮我收拾屋子。”
珍珠一喜:“是!”
韩玉沁报以一笑,远处白棉由远而近:“小姐,事情妥了。”
荣钦华已经被关在了偏院,白棉来复命。
“嗯,沐家可有信儿了?”
“还没呢。”
“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