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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沁却是久久没有说话,那个背影太静默,孤寂到白棉都为她心痛,只想走过去抚慰她的心伤,只是白棉最终没有。
她要自己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关心爱护她的人――她若软弱,无会替她坚强。
白棉若有所感地扭头,便瞧见白锦一身黑衣,竟是不知何时到了她们身后。
见白棉瞧过来,白锦轻摇头,脚尖一点,无声无息又消失了。那个方向,好像有一抹浅兰色衣角短暂出现过。
白棉心慌,眉头拧紧――她竟是没觉察到有人靠近的声息。
白锦比她功夫高,白棉便也没在意――那个男子的功夫也极好吧?
大白天的闯进只有女子的芙苑有何所图?又在此偷听,是否有威胁?
白棉冷哼一声――白锦轻功极好,又最善用毒,甭管这人何等目的,怕是也不能从白锦的毒下逃过。
白锦擅毒――毒可无味无色,比之空气,清水还要无觉,甚至,极少有人能发觉她是如何出手的。
韩玉沁自然也瞧见了异样,不免问道:“白锦去追谁了?”
“许是沐家的人吧。”白棉蹙眉,她并不确定沐家能派如此好手来,那人一身并不是行走江湖的衣装,也没有刻意伪装,虽然沐家也总爱行阴险狡诈的事。
前头被留下留意那位荣七姨太的夏敏儿,这时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叫道:“小姐,管事说那位荣钦华姨太太来了。”
跑得太快,嗓子里都快冒烟了,夏敏儿直接了起杯子来,一口把桌上的酒咽了――酒水再淡也是酒啊,夏敏儿一口吞了,顿时干嚎:“小姐……”
韩玉沁大笑,赶紧给她一指:“屋里去喝茶水,瞧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
夏敏儿虽帮忙酿酒,可却从未饮过,赶忙往屋里跑去,又把茶壶就往嘴里灌――
“那水可烫……”
韩玉沁才发声儿,夏敏儿便已尖叫。
旁边白棉瞧见,“扑哧”一乐:“这丫头,与小小姐一样可人爱。”
话一出口便晓得自己说错了话,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尴尬去瞅韩玉沁神情,后者却仍旧与一般无二,自然说道:“是啊,女儿的身子,少爷的心。”
似乎是想起曾经伴着女儿的日子,韩玉沁轻轻一笑。
既然沐家少主的七姨太来了,她也得过去筹备着。
白棉本叹口气,不管如何,这时候也万不能回去大周,不然小姐……
夏敏儿往外探头见俩人走远,擦了把汗,心里却想着,自己又忘了事儿,却是白锦归来,还带了一位小姐的故人呢!
夏敏儿复又一笑,反正待会小姐回府,也必会见到这个人,许是要兴奋的跳起来!
且不说夏敏儿在此幻想半天才想起来,得赶紧跟着韩玉沁二人过去啊,不然韩玉沁身边可没带着珍珠宝珠过来服侍。
拉了白棉一道儿过去帮忙,这院儿里便无人了。
原本消失的浅兰色袍子的人影,却就此现身,一身利落,毫无受伤的迹象。桌上尚且有一壶,并未喝完,这人便一口饮尽,笑意越发浓了
“啧啧,果真要慢慢品,才方觉此酒乃珍品啊!”
这人自是清廷无疑了。
白棉认定无人能逃脱白锦之毒,这“无人”里,并不包含了清廷。
如此,白锦必是出手失败,败在了清廷手中。
一壶酒饮下,清风林中,清廷越发松散,最后竟直接打起了瞌睡。屋内自有床榻,他也毫不担忧被人发现,径自进去就睡。
却说韩玉沁,白棉随后跟上,犹有不解的问道:“不知小姐可以法子了?那位姨太太可是个刺头,人也刁钻,对比自己身份尊贵的,篇又极善逢迎……”
“好了白棉,这七姨太如何,与我也无关紧要,无非是拉了她一齐用膳,你且放宽心就是。”韩玉沁浅笑,却掩饰不住眼底冷光。
白棉只好闭嘴跟上,不再多言,只做一名寻常婢女。
进了那为沐家七姨太所亲点的芙蓉堂,见到的却不光有沐家七姨太一个,正如白棉所说沐家七姨太善于逢迎,随行的竟还有不少显贵官家的夫人与小姐;
也正如李掌柜所言,这沐家心思狡诈,因此,今儿个虽为芙苑来,沐家七姨太也做足了功夫,带了这般多人来打掩护。
韩玉沁浅笑而迎,显然有人瞧见她,与打头的一个婀娜美人交谈着什么。
那丽人回眸打量她,韩玉沁上前道:“这位可是沐家七姨太?”
“是……”沐家七姨太眼中闪过狠毒,自然介意旁人以此称呼她,顿一顿,不阴不阳言道:“耳闻……孟家现今你做得主?”
沐家七姨的亲近太刻意,离得近了,如何藏得住那满满的恶意。韩玉沁实在不待见她,身上的脂粉气也太重太浓,熏得她直想打喷嚏。
韩玉沁这芙苑内也有各色女儿家爱的胭脂水粉,供大家玩乐,对香料极其熟悉,先如今,便是问都不用问,只嗅一下便晓得这女人身上擦了多少的东西。
香也分暖香,冷香,不好一处用,味道也难闻……可种种禁忌,在这位姨太太身上全被破了。
那沐家七姨太见韩玉沁似乎对她所带来的香气感兴趣,不免自得――她今儿这一身衣裳所值不菲,熏香的香料也是极其金贵的,还道这位小姐很有眼光品味呢。
她矜持自与玉沁言说,不忘骄矜,明里暗里来显摆自己,从头饰,到衣裳,甚至连里衣鞋袜都恨不能拔下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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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话中有话
阵阵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韩玉沁强忍被其荼毒,也不好在这群贵妇人眼前捂住口鼻,那样,也太失了分寸规矩。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原以为沐家这位七姨太必定是得宠的,不然,如今来芙苑挑衅的事,如何会交给她。
可没多少时候,这想法便被打破,不消旁的,就是众人身上,香味儿混杂也达十来种……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批客人可真叫人头疼。
如此,玉沁甫一入内与众人厮见,便险些把玉沁熏得昏死当场。
夏敏儿这时候也跑了进来,喘匀了气。
韩玉沁扯过她来问:“她们身上这么多味儿,还不把饭菜的香气压下去?”
夏敏儿一愣,险些笑出声来,纵然这样,也是憋着笑。
白棉在旁小声解释道:“暹罗此地,与大周不同习俗――京都天气太热,连冬天也十分短促,还没有雨雪,比大周的夏天还要热上几分去,实在恼人。此地女子多爱香料,却极少用浅香,究其原因,不过是怕出行中忍不住爆出汗来,味道难闻罢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
韩玉沁心道,怪不得街上那些脂粉铺子那样多呢……
立时也不做理会,专心与几位贵客打交道。
这芙蓉堂后头遍植芙蓉,现在已开了满池,几个娇客提议,要去湖面行船品玩,韩玉沁交代了守在外头的丫鬟们,领着众人登船。
待众人起身离去,韩玉沁独截住了那位沐家七姨太,笑道:“湖上暴晒,也不凉快,我观姨太太穿的衣衫厚重,不若与我在林荫旁的阁楼中等候几位夫人与小姐?”
沐家七姨太本有些做贼心虚,还想抽工夫打探一下虚实,犹豫一番便也答应:“这芙苑我还是头一次来,景致极好,闻人言这里佳肴佳酿,我都不曾尝过。”
“瞧我!”韩玉沁忙道声疏忽,让人取了食单,“点心自然齐备,只不知道姨太太爱吃什么?”
沐家七姨太一挑眉,半晌方言:“不不若就来些芙苑特色?”
韩玉沁笑着应是,嘱咐丫鬟们自去取来,与姨太太攀谈。
沐家七姨太见其倒是好说话样子,留了心,继续试探道:“听闻……孟家南湘居的三家铺子是姑娘在打理啊?”
南湘居,就是韩玉沁所接手的那三家铺子。
因与南湘食府同名,玉沁也懒得改了,便如此继续用那牌匾――点心么,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南湘虽说都是孟家生意,不过个玉沁的那三个铺面生意比不得南湘食府。是以,孟舅舅才能随手给了玉沁,而非惹起极大不满。如今这三处铺子生意日渐兴隆,分号也开了起来。
听沐家七姨太所问,韩玉沁只问道:“我年纪小,许多事还要看大家意思了。听闻,沐家七姨太的夫君是现今沐家的家主?虽只是分支,可我瞧着,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