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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沁假装动了胎气,又躺了许久,太医们的医术再“了得”,也不能这么快缓过气儿来,如何能四处走动搜罗消息,如今,倒是忙的夏嬷嬷都帮着小桃去打探了。
泽兰心中凄凄,只以为陛下才对娘娘好一些,封了贵妃,那就是极宠爱的了!可是,这才一转脸儿的功夫,陛下居然……居然跟两个女的滚了床!
泽兰气闷,对男人一丁点儿好感都没了,可见韩玉沁不甚在意,便也舒了口气。好歹,娘娘不在意,那便不会生气,不生气就不失控,不失控,孩子还是好好的。
晚间,老太君独个来了同心殿,与晋封贵妃的韩玉沁说话。
泽兰只听桔梗说起过,还没仔细瞧过呢。
这事儿,里里外外忙的紧,她都没功夫去管,都是夏嬷嬷与桔梗在操持,如今一见,倒是看得惊奇,也来不及妄自揣测眼前老夫人的事儿,忙忙推了一把呆愣的小桃,含笑对着屋外头的宫人客气二句,想了想又把宫人们都打发的远远的了。
泽兰看不明了,想着自家主子一向不瞒着她什么事,心里也安宁很多,只管领了老人家去了内室。
韩玉沁见泽兰进屋来回禀,手中翻页的书没有离手,随口问道:“可是怀蕊郡主有什么差遣,这次怎么没进来?”
刚刚怀蕊郡主来了一遭,只不过,是说了说过几日便走,没进来絮叨罢了。
她是什么时候都不放松警惕的,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在泽兰开口前就觉出屋内多了生人的气息,不待细想,以扬起了头。
烛火照耀中,却见一不高精瘦的老人家,满头银发的伫立在门槛之外。
韩玉沁一阵恍惚,呢喃而道:“可是祖母?”
因为之前人多,玉沁都不曾这样动情过,而且,如今,老太君与姨娘,已经被陛下认可了,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一阵儿了。
那老人家再是严谨的性子,也被眼前的人儿一声“祖母”唤的身体颤抖,泪珠子一个劲儿的往外冒,就是止不住,急促地点点头,却不肯上前。
桔梗抹了抹眼底的湿意,拉了泽兰便闪身去了外间把风。
内里,韩玉沁晃过了神。老人抬手摸着韩玉沁的头发,细细瞅着她,端看瘦没瘦,是否受了委屈,一双慈目,却盈满了泪。
外间泽兰被里面一声声催赶断肠的呼唤,连带着也湿了眼眶,看了眼泪眼婆娑的泽兰,来了去前面廊子里。
“那是咱们主子的祖母?怎么之前是被怀蕊郡主送来了?”泽兰拉了桔梗的手问道。
桔梗知道眼前的泽兰也是主子信任的,加之她也是关心主子才有所问,想了想,便道:“主子家就是南方的,老太君没随着韩大人离京呢,被郡主送了来,没走流程,不然,哪里能留在宫中呢――皇上也知道的。”
泽兰想着自家娘娘小小年纪便流离失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那位韩夫人的手段,她也听人提起过,那没有些本事的,生生被饿死的都有的是,想来,主子有了依靠,度日也还是辛苦吧。
于是,泽兰又与桔梗絮叨半晌,而屋里,自是韩玉沁与老太君说话。
那老夫人面色端的安详从容,虽一身新的仆妇的衣衫,却仍旧掩不住的贵气。拉了韩玉沁的手说道:“听闻是皇上来要的人,不知从哪里走漏的风声,怀蕊便将我带入宫,不过,等郡主离开,我也要走,就回去南边儿了,今儿晓得陛下与你说了,我也来跟你说说实话吧。”
韩玉沁凝神想想,便道:“恐怕是怀蕊郡主自己布了局,等着咱们祖孙跳下来。”
那老太君此时也不哭,笑说:“那沁儿可知,何以让她费心做这么个大局,让她将人质都拱手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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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如此,甚好
韩玉沁苦笑,无奈说道:“她还能如何,祖母最是清楚。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此番,不过是见皇帝宠幸于我,便想着试试我这颗棋子是否能像韩玉蓉似得安心听话罢了,若是有了二心,便会央了皇上,真个留您在了宫里,再不放您回去她那处的,如此她便要想法子除了我们去,省的日后反做出不利她的事。”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眼神宠溺,自己的孙女到底是聪明的,只是这份心思,让老人颇为心疼。
“这一次,算是落了把柄在她手里,如此她也便安心了。”韩玉沁淡淡说道,低垂的眼中一阵冰冷。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笑,平静地说道:“硬留下我不是不可,大不了是正面与郡主撕破脸,省的以后被她摆布利用,而皇上宠爱扔在,大不了是多了一座不安稳的靠山,我的沁儿是不是这么想的?”
老人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韩玉沁,眼中的慈爱,却好似要每一眼都看清晰,印刻在心里。
韩玉沁见祖母看穿自己的心思,只是红了脸,低了头,怯懦道:“祖母,宫中是非多,沁儿怕是保不住自己,而且最近行事狠辣之势顿生,怕忍不住大开了杀戒,还请祖母随身教导才是。”她声音渐小,见对方没有说话,赶忙急着说道:“再说,宫中除了我就是赵晖,赵晖身份尊贵,如今碰不得,不然,李家大军也不是吃素的,联系了赵家,朝廷危险矣。所以,皇后娘娘心中不忿,定是要拿我开刀了,祖母难道不怕沁儿出事?”
老夫人看着孙女一脸的恳切,怎么也不忍心将心中那句话“回家乡”的话说出口,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要阿嬷怎么说你呢,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往事如云烟,你正是青春大好年华,这男子带你又好,又何必执着于与人算计?你能躲过,何必犯险?她们自有她们的生存法则,却不是你的!”
韩玉沁紧咬着牙,不吭一声,但是眼泪仍旧溢满双目。
虽心中尽是苦涩,但是却不想祖母担心。
晚间,服侍祖母入屋好睡,韩玉沁叫过泽兰与夏嬷嬷交代几句,吩咐泽兰连夜去安排宫婢们收拾东西,希望这一二日便能搬回长信宫去,顺带叫了泽兰入内。
怀蕊郡主来,却是把姨娘给带走了,今日里离宫送去庄子上,而老祖母,真正的失而复得,只因为陛下替老太君说了几句话,郡主承诺几日后便来接她。
趁着内间无人的空档,韩玉沁问道:“那天下午是怎么回事,皇上上了凉亭,你居然没有察觉?”
夏嬷嬷惭愧,说道:“皇上也是练家子,奴婢没想过宫里会有这类人,脚步不重,一时疏忽大意了,还当是泽兰或是桔梗上来了。”
“在你看来,皇上可是听到咱们的谈话?”韩玉沁最在意这一点,对于他会不会功夫,倒是没有留意过的。
“应该不曾,气息未乱,神色也不似作伪。”夏嬷嬷想了半天,才谨慎而道,自然韩玉沁便是信了,没有把握的话,夏嬷嬷从来不说。
彼时,桔梗入内,韩玉沁拉了她的手,说道:“老夫人入宫修养几日,不要叫外人叨扰了她去,这宫里我信任的,能担得起你也就是你了,夏嬷嬷与泽兰事情也多,而且咱们宫内安顿之事,一贯是你来做,大家也都不如你熟悉宫中大小事务,人情往来的,你要替我多担待些,自此你就去照顾老夫人,我也放心些。”
说着,退了手上的玉镯子戴在桔梗腕上,桔梗赶紧谢恩,道:“谢主子抬爱,些许小事不劳主子分心,桔梗懂得分寸,定不负主子嘱托。”
韩玉沁笑着将她扶起,又问了德胜的一些事,见人确实堪用,也便有了用人之心。
夜色深了,桔梗等撤了三分之二的灯烛,服侍韩玉沁睡下。韩玉沁心中有事,想了想,吩咐桔梗去寻了两样首饰,打算第二日见了卞瑶瑶和马青儿不至于没有准备。
第二日,日头尚早,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桔梗带着桔梗去花园采了鲜花回来做茶,回来便服侍韩玉沁起身,前去重华宫明瑟殿请安。
而小桃则是带了消息来,原来郡主送来的那两位美人――瑶瑶与青儿却是封了卞美人、马娘子,韩玉沁一愣,问道:“皇上晚上与她们两人……”想了想,话也不合适,便就此打住。
陛下虽对她不错,可关于女色上……玉沁想着,能与韩婉仪那样守礼在一处很久,陛下必定不是贪恋美色,不知皆知的,那人又一肚子坏水儿,不定是做的什么打算呢,何苦去管他!
桔梗倒是看清了她的神色,以为自己主子不开心,连忙说:“皇上并没有让两位小主侍寝,倒是与二人下了半夜棋,待到子时便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