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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的――太后那时候给先帝爷安插人手,这付公公便是一个。只不过,当年接的活儿,跟小夏子差不多罢了。陛下继承大统,也算是付公公苦尽甘来啊!这么多年,他已经深得陛下信重了。”
“是啊。而今,我听小夏子自己说的――德庆却是跟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有联络,端看这二位便知,这如今宫里,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太后病了多年,身体早垮了,可皇后正当龄呢。”
桔梗皱了眉头,颇为担心的看了眼韩玉沁,想着今日主子对着德庆说的那话,会不会触了霉头去。
泽兰惯会察言观色,见她如此,先替韩玉沁别了发簪,续又说道:“桔梗姐姐莫要担忧,皇上如今却是觉得欠了咱们主子的,咱们自己也躲着些,也就不怕那位如何折腾人了。”
桔梗却还是不放心,短的不说,就是那怀孕也要十月怀胎的,这剩下的岁月可有的熬了。
韩玉沁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此时睡醒午觉,倒是神清气爽,非要拿了筝去外面凉亭拨弄――这是她新晋跟夏嬷嬷学的,没料到夏嬷嬷那么老成稳重的人儿,看着年纪又大,不想,古筝奏的倒是极好,她闲来无事,也就跟着顺手学学,如今,如吃饭饮茶一般,倒是常常念起便要摸一摸。
泽兰见阻拦不得,便去找夏嬷嬷来伺候,她则是留在殿内守着。
凉亭未来得及布置,韩玉沁瞧见了一角伺候着的小太监德胜,于是附在桔梗耳边几句,便打发自去了,只留了夏嬷嬷一个在一边服侍。
这同心殿的凉亭到比不得映月阁那处,因为离得正殿不远,倒是惹得韩玉沁不敢乱弹。于是登了楼阁,只去欣赏那远山近景。
夏嬷嬷见韩玉沁唇角含笑,看着夏日里生机盎然,欢心了些,却不好现在扰了她清静,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回禀了。
韩玉沁与夏嬷嬷相处多年,很快感觉到气氛不对,笑问:“怎么了?”
夏嬷嬷稍作犹豫,还是上前回了:“主子,今日回去长信宫收拾汤池内一应物什时,瞧见前阵子皇上赐下的那面屏风……”
韩玉沁见她犹豫,便点头说:“说吧,可是屏风有事?”
“屏风的框架处,出了一些棕色的沫子,收拾的宫人以为是被汤泉热气所致,前来回禀,怕这刺绣放于那处,怕是要糟践了。”
韩玉沁“嗯”了声:“虽然放在外间,又嵌了玻璃防潮汽,却忘了镶嵌处。”
想了想,复又道:“我开始打算放在殿内,人来人往也瞧瞧――后来,出了薛小仪的事儿,呵呵,大概皇后娘娘与灵韵夫人也该气恼的,毕竟,那屏风她们可都想要呢,我也觉得太张扬,这不,就又叫人给扔回去了汤池那儿,权当普通屏风用着。怎么,可是因水汽氤氲,有了腐蚀?”
夏嬷嬷望了眼韩玉沁,说道:“倒不是那木料的问题,却是因为蒸腾热气,把内里的当门子给熏了出来。”
韩玉沁瞳仁猛地一缩,眼神狠厉:“当门子?他们给隐到了木框中?”
夏嬷嬷点点头,韩玉沁面色阴沉一阵,转而却笑了:“好狠,入宫不久就惹得她们这么急切,竟然想我落胎?呵,贵妃当年可也没这样好待遇吧?一物一物的,往长信宫里搬得到勤快――我看,灵韵夫人与皇后娘娘这也是做了一场好戏,活该叫薛小仪成了替死鬼,等这事儿一爆出来,当先死的便是那孽畜!”
夏嬷嬷见韩玉沁气着了,端了茶盏请她润润喉咙,韩玉沁抿了抿嘴便道:“她们势头正劲,我又无子傍身,空有个不孝顺的淑宁帝姬――好么,一个养女,认识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想把自己的养母给弄死。我如今,是根基未稳,怕是还要吃上些苦头的。”
夏嬷嬷道:“这麝香居然就这么轻易入了长信宫,也有奴婢的失职――幸好主子不常在那汤池前头停留。”
韩玉沁冷笑:“那可是陛下赏赐,咱们谁会去疑心的?!”
夏嬷嬷对内里情形不甚熟悉,韩玉沁便将薛小仪如何使计,将皇后娘娘与灵韵夫人钟爱的屏风给扔了过来,被皇帝赏赐,放到了汤池那处,韩玉沁故作无知,便将屏风摆到长信宫正厅处,好叫皇后娘娘与灵韵夫人记恨到薛小仪身上,免了自己祸患,却不想还是惹了祸患,被人做了手脚也不知。
“这正厅来回行走,主子你……”夏嬷嬷担忧,这当门子,也就是这麝香极为霸道,接触久了,连孩子都怀不上。
“放心吧,那正厅用来待客的,又无甚人与我交好,哪里会常去。”韩玉沁轻笑,也谢老天未有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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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怨恨
夏嬷嬷不放心,亲自诊脉,见真的无事才放了心,说道:“这么被人牵着鼻子打,终归不是个事,主子……”
韩玉沁摇摇头,吩咐道:“都这样了,你且自安心吧,小桃已经将太医院众太医的底细打听清楚,人选也定了,此番……”
“定了什么?”一阵欢愉的声音响自身后;惊得韩玉沁皱了眉头
夏嬷嬷一愣;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韩玉沁,韩玉沁有些吃惊,不过是楚清帝正举步而来,于是笑道:“定了晚膳吃点清淡的,正要吩咐了下去准备呢,可巧您就来了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与阁老们议事,未曾正经用午膳,正好在这处吃些。”楚清帝柔柔的揽过韩玉沁的腰肢。
夏嬷嬷垂了眼,韩玉沁与皇上说笑两句便吩咐夏嬷嬷去厨房。
韩玉沁笑说:“还谢皇上体恤,准了在小厨房奉膳。”
楚清帝本以为韩玉沁此番受气,必不会有好脸色,此番一来,却见她脸色红润,一脸和气,不似作伪,心中稍安,怜爱道:“朕知道你换了口味,不喜御膳房那起子做的饭菜,如今,饮食上,可还有将就不满?”
“满,怎么不满!臣妾如今可满意极了――就是这同心殿住着,不好!”
她咬唇,分外娇怜道。
楚清帝淡淡一笑:“哦?哪里不好了?比长信宫大,比长信宫美,比长信宫离着朕近――哦,朕晓得了,淳贵妃这是不愿意见着朕?”
玉沁见楚清帝近来对自己越发和颜悦色,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不安地推了推他,可依旧离不开他的怀抱。
楚清帝叹口气,抱的紧了些:“淑宁帝姬的事,你以后莫要管了。”
玉沁心中一冷,淡淡抬眸瞧他。
楚清帝含笑:“她不是个好女儿,今儿能对付你,明日也会对付朕――王家已经投靠李牧绕,朕将淑宁送过去,若有心教导便不辜负了顺妃这么多年对家族贡献,若无心养育,把这孩子给……那也是王家做下的孽,也是淑宁自寻死路了。”
玉沁大惊:“她还不过是个岁的孩子!”
楚清帝笑着摇摇头,无奈道:“那你离京时,多大?不要以为天家的孩子们,荣华富贵是命定的,若有命享,才是真富贵。”
玉沁叹气:“皇上舍得么?那是您的女儿啊……还是说,您已经不看好这宫中……”
玉沁说的惊疑不定,然,楚清帝并没有叫她多知晓什么,只是问道:“对了,怀蕊郡主昨天送来两个人――淳贵妃可满意?”
韩玉沁一愣,这才明白,并不是怀蕊郡主打算送来人,而是眼前男子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细细想想,心内多少有些感动的,于是她连连叩谢皇恩,转而笑问道:“皇上……您……臣妾还在想,要如何与您说的。父亲走了,祖母也要走,还要带了母亲去……”
玉沁抹了抹眼角,积了好多泪水,有些不好意思。
楚清帝只当是平常聊天,便道:“朕请了怀蕊郡主帮忙,不然,真要不声不响给你弄俩人进宫,势必要出事――皇后的性子啊,越来越拧了,朕有时候都不知她想干什么!只委屈了老太君与你母亲。”
“皇上,您,对玉沁已经很好很好了。”
玉沁哽咽道,是啊,他能做的,都替他做了,她能有什么怨恨呢!
韩玉沁可算知道,这次算是被人在身后摆了一道,不过歪打正着,既然有陛下在前头挡着,她可就不要帮衬怀蕊入宫了!
于是玉沁只是有些悲戚道:“韩玉沁自问无甚才德的,当日姐姐接了臣妾入宫,却不曾想您这一朝天子至尊会点头允臣妾入宫。皇上不知,臣妾如今只剩下感恩,”话到此处,韩玉沁有些哽咽,却并未接下去深谈,顿了顿说道:“自被您接入宫中,每日里受着恩宠,便日夜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