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劝慰起来:“皇上这话可不当说,这几年里,内外生平,只边疆偶有小乱,说句不当说的,皇上也是励精图治的,如今年景可比先帝在时还要歌舞升平,四大世家虽还有盘根错节,威慑朝廷之实,可却也比早些年里松动的多。国库也充盈,后宫也斗得没太后那些年狠,皇上实在不该为了一起子小人就否定自己。”
好半晌,楚清帝方浊浊叹出一口气:“朕实在是恼了这宫里的乌烟瘴气,蓉贵妃虽好,可狠毒有余,手腕不足。阿雅虽有心机,可奈何她……慧娴是赵家的女儿,且还有儿子,若将凤印交给她,赵家可就作乱到明面上了。余下的几个,心狠恶毒,丝毫不输湘妃,朕实在是头疼,前朝本就多政务,奈何后宫总这样闹腾,累心累身。明年尚有选秀,朕与太后商议,还是再往后拖拖吧。”
付公公脸上带着笑意:“太后也是看皇上您膝下空虚,这才吊着不肯应您,也是关心您之举。贵妃娘娘虽能力有限,可到底也是从潜邸就跟着您了,皇后娘娘不愿理会这些琐事,有贵妃娘娘打点,也不算坏事。至于慧娴夫人,也算老实,赵家再怎么折腾,夫人不还是踏踏实实待在柔福宫里养育帝姬、皇子?”
楚清帝冷笑一声:“她有儿有女,自然心内踏实。最好就是朕膝下只那一个皇子,哼,她赵家的美梦岂不就要成真了?!”
“皇上福泽深厚,自然是多子多福的。”
“说起来湘妃与梅贵人之事,也有柔福宫的人出手――付子明,你说会不会是咱们都小瞧了慧娴夫人的心思?”
付公公并未即刻回话,低头思量好一会子,犹疑道:“慧娴夫人可是有年头不掺合宫里的事儿了,把大皇子寝殿看守的铁桶似得,就防着外头人起了歪心。奴才想着,总不会自毁前程这么……”
楚清帝讽刺地笑了笑,揭过不提,反而想到了湘妃:“这次,湘妃是真叫朕寒了心,先查吧,若蓉贵妃的妹妹所服的毒来自关雎宫,哪怕李将军那里有微词,朕也得收拾她一顿,不然这宫里越发闹得不像话。”
付公公恭谨应了声儿“是”,打了千儿就退了出去。
灵犀宫内,注定要渡过一个无眠之夜,韩玉蓉坐镇,挨着屋子的查宫人寝室,把上下宫女太监惊得红了眼,相互攀咬指责,落实了罪名的,蓉贵妃也不叫人带去刑讯司,直接在院儿中摆了条凳,令十名年轻力壮的粗使宫人轮流上阵,直接把人杖毙在众人跟前儿。
月过中天,灵犀宫里的惨叫就没一刻停过,鲜血的腥臭弥漫在空气里,没多会儿,娇弱些的宫女儿们就晕倒了七八个,却被人掐着人中,泼着冷水直接弄醒。
有看不过去的,上前求情,也被赏了嘴巴,没多会儿,晕的吐的,摇摇晃晃,几乎大半的宫人都撑不住了。
小桃出来瞄了眼,吓得浑身抖成个筛子,挨着墙根子干呕半晌,才急冲冲跑回来寝殿:“小姐,小姐。”
韩玉沁服了药,已经缓解了肠胃里的灼烧样的疼痛,浅浅睡着,被小桃焦急凄厉的喊声吓得一惊:“怎么了,怎么了?”
小桃扑到床边:“小姐可快去看看,灵犀宫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快要被贵妃娘娘打死了。”
韩玉沁乍被叫起,神情迷蒙不懂,半晌才缓过神儿来:“打死?”
“嗯,”小桃抹了把泪,她才跟那些小宫女称了姐妹,这眨眼功夫,就成了几具血淋淋的尸体。
………………………………
第二十五章 杀人灭口
韩玉沁勉强撑起身子,在小桃的服侍下披上外衣,穿了鞋袜,脸色有些苍白,却没了那吓人的金色,只微微带着些气喘:“可知道什么缘由?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杀人啊。”
小桃吭哧两声:“说什么卖主求荣,什么背叛主子的。”
韩玉沁起身的动作顿了顿,跌坐在榻上,蹙着柳眉,更显娇弱:“怕是我这中毒一事一出,韩玉蓉才大开杀戒……”
小桃一惊,旋即明白过来,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噙着眼泪:“那该怎么办?”
要去救人的动作一顿,前院儿的惨叫声依稀传来,韩玉沁神色转而坚定:“本就因我而起,怎能白添恁多冤魂!”
小桃却一把拉住她:“小姐,别去。”
韩玉沁不解,却见小桃虽哭的伤心,神色凄婉,可拉着她的手毫无一刻放松:“蓉贵妃要打死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也是、也是因果报应,说不得里头还有害了小姐的人呢?您这要是去求情,万一坏了您的计划……”
韩玉沁哭笑不得,身上气力不济,倚靠在小桃身上,轻叹一声:“快扶了我去吧,甭管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只知道,不能因我个人的私情,打死这么多人,说白了,我还怕这些冤魂半夜来向我索命呢!”
韩玉沁于心不忍,小桃又何尝不是,只担忧着小姐的小命,如今听的韩玉沁这样说,便也不再犹豫,快步搀扶了韩玉沁到了前院行刑的地方。
韩玉沁乍见这修罗场,险些一口气背过去,连忙跪倒在韩玉蓉跟前:“姐姐,快收手吧。”
韩玉蓉见着韩玉沁散乱着头发被人扶了出来,就要发怒斥责看护不利的小桃,可韩玉沁这一跪一求情,院里本就撑不住的宫人们全“呼啦啦”跟着跪倒一地。
“姐姐,如今您贵为贵妃,这些人若有什么服侍不当之处,您交代下去责罚就是,何必叫自己沾上这些血腥,脏了您的眼?”
韩玉蓉见众人动作一致十分不喜,本待发怒,听了她的话,倒是一顿。
宫女与内监,连带着如秀都跪倒在地,高呼着“娘娘息怒”,声可震天。
韩玉沁言辞恳切,在韩玉蓉身前低声道:“姐姐,灵犀宫挨着其余几位娘娘的寝宫,与泰安宫离得也不远,您这样大动肝火,说起来是宫人的错,可有那歹毒心思的,岂不就等着捉您的把柄?”
韩玉蓉悚然一惊,双目如火,扫向地上跪成一片的宫人,还有远处堆起的十多具尸体,到底气难平,也终不甘:“妹妹可知,这些人,可真不干净,在灵犀宫领了差事,却与别宫勾连。本宫不搜宫不知道,这一搜……”
韩玉沁忙道:“姐姐,这些人打发了去便是,何苦您亲自看着行刑?外人告到皇上那去,头一个是您治宫不严的罪过,第二个是心肠狠毒的名声,为了几个卑jian的宫人,您这样作践自己值得吗?”
韩玉蓉被问得张口结舌,却觉得这话无比熨贴,可细思韩玉沁话中深意,更觉后背发凉,双眸兀的睁圆:“他们敢!”
“人多口杂啊!”
韩玉沁叹道,观察韩玉蓉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顿了顿,眼神示意边儿上如秀、如悦,二女何其聪颖,连忙挥手悄声叫宫人们退去。
已死的宫人自有人来收拾,那淋漓的鲜血顺着尸体“嘀嗒”而下,韩玉沁没敢回头看,心中却是揪的有些疼,有那被吓破胆的,走没几步就软倒在了地上,被同伴连拖带拽,赶紧地往各自寝室逃回去。
阴冷的夜风吹的韩玉蓉发热的头脑渐渐清醒,却是越想越怕,竟有些不能善后的意味。
韩玉蓉刚回到寝殿,正觉得夜风有些冷,偏头一看,角落的窗子竟还开着没人理会,当下就待要发火,奈何想起韩玉沁的话,不好再闹出大动静,心里烦躁不堪,狠狠饮了一气儿凉茶,才压下燥热口干,却还没见如秀进来,皱紧了眉头问殿上的小宫女,道:“你如秀姐姐呢?”
小宫女彼时正胆颤心惊,慌得一下子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回,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不知道。”
韩玉蓉气恼地一甩袖子,转身之际正瞧见如秀形色匆匆回来,急道:“门户可守好了?有何人进出?”
原来是韩玉蓉担忧这灵犀宫大张旗鼓打杀宫人之事,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报到太后与皇上那里,这才不等回了寝殿就吩咐了如秀去大门角门处询问,可有人进出。
如秀压下心底的慌张,只垂首低声道:“回主子话,各处都没人进出……”
韩玉蓉不等她话说完,已经是一口气长长吐出,好歹松了口气,只道没人说出去,她还有的时间布置稳妥,不叫人捉了把柄胡说八道。
然,如秀脸色有异,连忙上前几步,凑到狐疑的蓉贵妃耳边细细嘀咕。
如悦在韩玉沁身边侍奉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惹得小桃都连连看她好几眼,试探去问:“如悦姐姐可是病了,这脸色委实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