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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帝难得一回夜间用了这许多吃食,倒也舒服惬意,殿上不知何时开了窗,外头习习凉风,带着一阵清爽扑面而来,可真是怡然。
“倒是,你从来在吃上有自己的一套。”
玉沁嘻嘻一笑:“那是!”
付公公颇有眼色,见二人已经停了筷子,晓得是用好了,吩咐上了漱口茶水,撤了桌子,才与楚清帝道:“皇上,有几封加急的折子,您还没瞧,吩咐了奴才晚些时候提醒您莫要忘了――您瞧,都已经这时辰了,可是要明儿早起再批阅?”
楚清帝想起公事,叹口气:“罢了,今日事今日毕,拖到明日算什么样子。再说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说着便去瞧书案上摆着的成山的奏折,眉宇里尽是无奈。
玉沁觑着他神色,道:“陛下您真的很累。”
楚清帝一愣,回头一笑:“你也早些歇息吧,待会儿御医自会进殿内为你诊个平安脉。”
玉沁看着摆在桌几上的沙漏,平素这个时候她可能已经睡醒两次了。
见其眼中的怜悯心疼,楚清帝露出会心一笑:“放心吧,这些事没一时就处理完了,快去睡吧。”
玉沁行了礼后离去,殿内有御医等候,初尘死掉了,现在只剩下了初雨。
初雨脸色很不好看,玉沁想了想,待御医回禀安好无事出去后,她拉着初雨坐在了矮榻上。
“初尘的事……我很抱歉。”
初雨脸色微微一僵,顾着礼数与玉沁请罪道:“折煞奴婢了,这些事,奴婢懂得,与淳妃娘娘您无关。”
玉沁瞧她神色,虽有难过,可其样子,也是撑下来了,心下松了口气:“这些事也与你无关,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初雨点点头,咬着自己嘴唇,险些哭出来。
“对了,不知你知不知道清廷去了哪里?”玉沁回头,复又问道。
已经许久不见那个男人了,玉沁不知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问,她告诉自己,只许任性这么一次。
初雨想了想,言道:“陛下打发他回去了,不知这次又惹了什么祸事。”
玉沁神色一僵:“回去了?是回家了么?”
初雨虽不知道淳妃娘娘怎么这么关心一个暗卫,不过,她倒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听统领说,是犯了什么忌讳……并没有回家,咱们这些暗卫,哪里有自己的家呢。”
初雨因为楚清帝待玉沁的不同寻常,自以为淳妃是与陛下心心相惜的,就如……那个人一样。
“淳妃娘娘,您晓得初尘死的时候……狼狈么?”初雨哀哀问道。
玉沁一愣:“你不知道么?”
按理说,初尘与初雨这般要好,不管处理此事的是谁,都会有些风声传到初雨这里啊,再者说了,好歹也是乾清宫当差的,没道理初雨没听过传闻吧?”
初雨急急摇头,目露恳切目光。
玉沁犹豫一番,方与她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初尘她……衣衫不整,身上也有些淤青,脸上……”
初雨呜咽一声,赶忙捂住自己嘴巴,难以置信的目光透过那扇眸子告知玉沁,她并不知情。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初雨,都已经过去了,她走的还算安详。”
初雨眼泪扑簌而落,玉沁想着,怕是旁人怕初雨这样难过,所以才隐瞒下来没有告诉她吧。
初雨哭了许久,方平复了情绪,还有些激动:“淳妃娘娘,奴婢知道您是个善心的人,还请您……”
说着,她伸手将袖中的银钱掏出来,递给玉沁,哭道:“淳妃娘娘,这是奴婢攒下的,希望您能出面,替初尘安葬了。”
玉沁一愣:“可是,可是她是暗卫啊。”
初雨眼泪如雨,“娘娘,您不明白,奴婢们活着的时候是暗卫,可这没了……统管大人不好出面,这宫中暴毙的宫女子也没人会领回家去,只会焚烧之后掩埋乱葬岗――好歹奴婢与初尘相识一场,求您看在初尘曾待您还不错的份儿上,求您拦下要烧尸的人,令她好生安葬好不好?”
玉沁愣怔良久,终于在初雨以为完全无希望的时候,轻叹一口气:“罢了,总归相识一场。”
初雨喜极,可这时外头有了丝动静,她慌忙把眼泪擦干,银两给了玉沁,低声耳语道:“娘娘,还请您小心皇后。”
玉沁一愣,回过神来时,初雨已经跑没了影儿。
“唉,这个初雨,当我是个蠢蛋么!”
无奈,将银两藏好,不好让楚清帝瞧见,不然的话,初雨也要落埋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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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险些露馅儿
脚步渐近,玉沁抬头,原来是付公公来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公公此时过来,可是皇上寻本宫有事?”玉沁疑惑道。
付公公笑说:“皇上不知还要熬到多晚了,请淳妃娘娘早些安寝的。”
原来是楚清帝担心她换了地方,不好入睡,才派了付子明来瞧瞧,结果,淳妃还真是没睡呢。
“娘娘若睡不安稳,不若燃安神助眠的香?”
玉沁摇摇头:“公公多虑了,下午时候睡的迟,现在还不困呢――陛下还要熬到很晚么?明早上还要上朝,这……”
付公公也是无奈,叹气道:“近来事儿多,陛下已经熬了几宿了,老奴也没法劝。”
玉沁想了想,道:“罢了,就与陛下说,本宫已经睡下了,莫要让他担心。”
付公公点头应是,嘱咐宫人们好好照料淳妃,便先伺候陛下去了。
及至深夜,玉沁都未等到楚清帝回寝室,想来,这一夜要忙到天明了吧?!
玉沁这样想着,不知自己是何时睡下的,睁眼,却见天空放蓝,时辰也不早了。
她这里有了动静,外头训练有素的宫女们便上前,问她可是要梳洗起榻了。
玉沁不习惯离开桔梗几个的生活,不过,这里可不是长信宫,于是蔫头耷脑地任由宫女们摆布,及至看见自己十分眼熟的一件衣裳,方才反应过来,回身一瞧,确实是桔梗与泽兰两个没错。
“咦,”玉沁大喜,“你们来了?”
她只顾着低头看自己脚尖,桔梗两个当着众人的面儿,也不好出声儿,这才到现在才被自家主子发现端倪,险些当时就翻起白眼来。
“是陛下吩咐的,怕娘娘您不适应,一早就宣召了咱们来。”
桔梗轻柔言道,对待玉沁,她一向学的如秀那一套,温温和和,好似无害的样子。
玉沁展开笑颜,心情也就没那么抑郁了。
待收拾齐整,早朝还未结束了,想起付公公所说的,陛下近来事情极多,怕是到午膳时候,那边儿也结束不得,便叫了软轿,与桔梗和泽兰二个先行回宫。
一出殿门,却见夏嬷嬷也在,正焦急地在外头转圈子。
玉沁还没觉得怎么样,桔梗先急了,上前问道:“嬷嬷,您怎么来了?”
夏嬷嬷分外着急,冲玉沁言道:“娘娘,您先在乾清宫躲躲吧,皇后娘娘带了人去长信宫寻您。”
玉沁诧异:“那我躲什么?皇后宣召,我该早些过去才是,哪里好叫皇后娘娘等的!”
笑着笑着,忽而脸色一僵:“怎么,她还要拿我示威不成?”
夏嬷嬷忙点点头:“正是呢,所以老奴才叫您在乾清宫躲着,毕竟是皇上在这儿,您也好摆脱。”
泽兰却是蹙眉:“那怎么行,就怕皇后娘娘等不到主子,又派人来乾清宫――皇上还没下朝呢,这乾清宫里,哪个还能拦着皇后娘娘的宣召不成?”
夏嬷嬷焦急:“那又要怎么办呢?皇后娘娘摆明了要对娘娘不利,娘娘如今怀着孩子,若有意外,皇后能负责?到时候推说意外,巧合,陛下能为了嫔妃难为皇后娘娘吗?别忘了熙荣夫人是怎么回事!”
恨铁不成钢地气愤一通,见淳妃蹙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再接再厉劝说道:“娘娘,您可别犯傻,可别跟自己较劲,这是大事!”
玉沁摇摇头:“就如泽兰说的,我若不回去长信宫,还会有人往乾清宫来找我,这里没人拦得住皇后的宣召,而且,长信宫里……”
玉沁担心,皇后找不到她,怒气上头,再打罚了自己的宫人。
夏嬷嬷眼神闪烁,被玉沁抓个正着:“怎么,她还派人打了他们不成?”
夏嬷嬷眼见着纸是包不住火的,狠狠一拍自己大腿,差点儿哭了:“唉,皇后娘娘派人,连咱们宫外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