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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的皇后,不得不找到了太后求助,而太后此时,也被楚清帝的态度惊了心。
似乎人人都没有了退路。
玉沁在长信宫中见到了涔姑姑。
“姑姑别来无恙。”
玉沁轻笑着,盈盈而立,叫涔娘恍惚以为,是见着了年轻时候了的孟慧茹。
见着涔娘发愣,玉沁想着,怕是回忆起来以往,也不催促,倒是叫桔梗几个上好茶好果子来招待。
一时间,涔娘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对玉沁一笑:“皇子的丧事,因为太后娘娘尚在,一切从简,只是这装束上,要内务府打点。”
涔娘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话,如今各处她都已经走过,甚至是熙荣夫人处,她都有过去提点一二,如今再来见玉沁,便也顺理成章,为人会疑心二人有联系了。
玉沁垂眸一笑,打发了桔梗几人出去,便与涔娘问道:“您少来宫中走动,今次过来,可是为着贵妃的事?”
涔娘有些不好意思,可事情重大,她也只得仗着年纪,指点玉沁几句:“我晓得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身在局外,不好不提醒你几句――你姐姐的事,不能插手,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玉沁勾唇而笑:“姑姑所言,我晓得的。只是如今风头正紧,我却不知该怎么做。倒要姑姑提点几句。”
涔娘听她如此说,倒也松了口气,也是孟慧茹教导出来的女儿,又怎么会泼辣呢?若她是个泼辣的,怕自己这几十年也就不是在宫中度过的了。
“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过招,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都没有闹这么厉害过。”
涔娘叹道,虽是发愁玉沁安慰,可她们底下这群宫人们,看戏也看得热闹――两宫相斗,已经损了不少宫人,各处也在明争暗斗,为自己牟利,内务府统管金银钱帛,各处铺陈,是以,争斗也最厉害,好在,这些事,也总会有个尽头,实在没必要与淳妃说起。
玉沁点点头:“我也只是静观其变,瞧着两个人都是急红了眼,全无章法了。”
玉沁对于这件事的结果,并不热衷,无非是韩玉蓉亦或者皇后娘娘中的一方失败罢了,或是两个都败了。
这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打紧,真要是连韩家都保不住了,其实也是件好事,起码,姨娘的身份便可不必再隐瞒――虽然她是韩家人,可她仗着身孕,也能逃脱此节,更何况……玉沁想起陛下曾经交代她的那些事,为今,只担心一样,陛下会不会杀了她灭口呢?
与涔姑姑分析着局势,玉沁有些走神,而乾清宫那里,对于她的事,虽已经提及过,不过,如今宫中乌烟瘴气,楚清帝便也放置一边。
逸然已经打发了清廷离去,见着疲惫的陛下,也不好再提灭口一事――淳妃娘娘知晓的太多,而且,皇上的态度,也叫他心内翻腾,清廷对淳妃的照顾,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初尘也死了,倒是叫他一向冷硬的心,出现一丝裂痕,一贯腻烦蓉贵妃的她,却对栽赃陷害,甚至杀死了初尘的皇后生出反感来。
怕是连皇上都不愿意此时对皇后如何,又能如何呢?
初尘明面上只是一个宫女罢了,谁会晓得她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武功,成为暗卫,一贯的谨慎小心,心软偏又好强……
逸然多少有些可惜了她,这份可惜愈演愈烈,好似烈火,快要将他的心灼烧殆尽。
“陛下,宫中的事,不管真相如何,总该早些做个了结,宫外头的事,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楚清帝淡淡点头,他又如何不知。
“如此,顺妃便不要留着了,一颗弃子,留到如今……”楚清帝出口有些艰难,忽而又苦笑,“只帝姬年幼,皇后与贵妃俱都不是能养育孩子的,慧娴如今病着,又心心念念小皇子……三个皇子便接进宫中来吧,也到了他们厮杀的时候,至于小帝姬……领去长信宫,也就无人会反对了。”
逸然蓦然睁大眼睛:“陛下,不过一个帝姬!随意找个借口也就是了,何必叫皇子来犯险?”
“朕总要找个理由接了儿子们进宫来,别忘了,李牧绕可还在外头虎视眈眈,朕只这么三个儿子,如何能不担忧?只是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朕当年怎么过来的你莫非是忘了?!朝中局势这样,朕也不能肯定,到朕老了那一天,可能收回政权,是以,朕的儿子们,若经受不住这些考验,死里逃生,怕也难得重任。”
楚清帝沉痛地闭上双目,令逸然领职离去,他实在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一会儿。
夜色微凉,楚清帝在屋内批阅奏折,然事事烦心,难得坐不住,便独自一人出了乾清宫,在这只属于他的夜色里行走,孤寂却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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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乐不思蜀
有虫鸣,有鸟语,低低呢喃,好似母亲的童谣。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楚清帝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想起过母亲了,甚至,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也完全记不清。记忆里,母亲这个词,是属于高高在上,却永远都有一股悲悯成分的太后的,那个时候,她还是先帝不受宠的皇后,是他们所有皇子帝姬的母亲。
而他的生母,永远活在阴暗的角落,总是悲天悯人,明明,没有人欺负她,或者只是自己没有看到,总之,她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哭泣,压抑又哽咽,那般难受。
他在长大以前,从来不知,那种痛苦已经可以压垮一个人最后的希望。
在生母病故后,他仿若一夜间长大,由太后抚育,战战兢兢,总害怕再被扔下。
“皇兄?”轻柔而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楚清帝回头,却是自己的……
他苦笑一下,声音也异样柔和:“朕倒是忘了你入宫了。”
和亲王耸耸肩,轻松一笑:“太后那样的情况,怕没个结果以前,不会叫臣弟走的了。”
楚清帝只觉鼻子一酸,心里的疼是无法估计的,淡淡言道:“难为你了。”
和亲王扬头一笑:“若论辛苦,哪里比得过皇兄呢――出征之事,皇兄考虑好了么?臣弟不才,倒也想试试。”
楚清帝的脸色倏然阴沉:“你当真听信太后一派胡言?她怂恿你去,打的什么主意,你难道不晓得?你多年不成亲,朝中早有非议,如今她找上你,存的岂不是……”
“她是想要臣弟死,毕竟,臣弟是个祸害。”
和亲王淡淡言道,如同楚清帝一般无二的俊秀姿容,更加疏朗秀气,只是……
楚清帝心头一紧:“胡说八道!”
和亲王无所谓地一笑:“知道皇兄在意这些事,只是,臣弟的本事,也只有瞧一瞧才知道,未尝不是太后打错了主意。”
“可是你……”楚清帝看着和亲王的眼睛里,好似能射出火光来,那一团火,隐埋多时,不知何时便要燎原。
和亲王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分外柔和:“皇兄,朝堂倾轧,没有男女之别,还请皇兄成全。”
仿佛过去了许久一般,楚清帝艰难地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难得想清静一下,却依旧波涛汹涌,哪里都逃不掉的,便是自己的唯一的血亲都要被逼无奈。
是了,他还有他要保护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楚清帝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静夜下的丛林中,不知要去哪里,反正,他想,只要这一晚,他只休息这一晚。
走着走着,便到了与玉沁曾偶遇过的林子里,那时候,桃花刚刚盛开,一切美的不似人间,仿若仙境,记得那时候,自己不顾一切地要了她,不料,却叫她有了孩子。
直到如今,楚清帝都肯定,韩玉沁是不打算要那孩子的,只不过,却也懂得了逆来顺受,或许,她也不忍心吧。
他轻笑。
回头,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似乎有股熟悉而诱惑的香味。
楚清帝脚步轻移,循着味道而去,远处火光一点,有个女子上窜下跳。
“淳妃?”楚清帝低沉的嗓音,明显吓着了玩的不亦乐乎的韩玉沁。
“啊?皇上?”玉沁睁大了双眼,手里还拿着刚刚烤好的肉……
楚清帝阴沉着一张脸,忽而便笑了:“既然被朕抓着了,见面分一半吧。”
韩玉沁许是已经瞧到了他的狼狈,没有犹豫,点点头,安静着把自己眼前的碟子带着新烤熟的肉递过来。
“有些辣,皇上可能用?”
韩玉沁眼中的神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