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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帝只淡淡瞟他一眼:“无事的话退下吧,这段日子叫逸然派你些别的活计,不要再在后宫走动。”
却见清廷犹有不服,冷声嗤笑:“怎么,你觉得她经历一次前未婚夫的事,还能扛得下你的倾慕?皇后可是一直都知道你在她身边!”
清廷终于听出了楚清帝话语中的威胁与事实,静默半晌,终于抱拳离去。
楚清帝难能平复下胸中怒气,待付公公进殿,他已经将桌上密折处理得当,吩咐仪仗,摆驾长信宫。
一路上,楚清帝缄默不语,付公公觑他神色,小心翼翼伺候着,待到了长信宫,倒是偷偷与桔梗打眼色,示意其心情不好。
好赖淳妃得陛下周全,他也不知陛下心意,可多照顾一下,也掉不了一块儿肉!
屋内,玉沁早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神空洞洞望着窗外,许久不曾开口。
楚清帝来的消息,倒是叫她一阵恍惚,“皇上不是去乾清宫了么?你们又骗我!”
玉沁嗔怪着,到底回了神儿,回头一瞧,楚清帝就在屋里呢。
“皇上?您……您真来了。”
玉沁诧异,上前行礼,却被楚清帝一把拽住,许是觉察到自己的怒气,怕原本伤心的淳妃,惊出个好歹来,便也压制着并未发火。
这情绪,他说不清道不明。
“朕怕你多想。”楚清帝理不清自己的心思,只好这样说道。
玉沁点点头,复又摇头道:“臣妾没有多想。”
楚清帝不信,便是玉沁自己也不信的。
“朕看你已经钻了牛角尖――绮常在的事,虽出乎意料,然她有害你动机,便不要再心软为难了。”
玉沁反应总是慢了半拍,想着绮罗的不同寻常,以及多日来,陛下对她的照顾,她便冲口而出:“皇上,您可信我?”
楚清帝凝视着她,眼神清明。
“皇上,臣妾并非有意骗您。只是,赭御医连贵妃姐姐都骗了近乎十年啊,对其深信不疑。这么多年,您若有怀疑,岂不早就处置了他,可您没有!臣妾不能铤而走险,您也知道,臣妾在阴谋与算计中长大,擅长的,不是与人交心,而是……”
玉沁哀哀言道,却被楚清帝打断:“不要说,朕信你就是――赭御医的事,朕也只是前不久才有所怀疑,还要细查他背后势力,却不想你已经出手。”
玉沁双眸凝视他,定定问道:“那皇上可会疑心皇后娘娘?”
一向对玉沁多有忍耐与宠溺的楚清帝此时再不淡定了,退离了玉沁身前,定然疑惑地看她:“朕以为,你会与你姐姐有不一样的想法。”
“皇上不信?”
楚清帝只深吸一口气:“不管朕信不信,疑心不疑心,如今皇后你动不得,朕欠了她一份情,总要还――那绮罗害你,正好借由皇后的手去惩罚了她,而她的家人也因此得到厚待,这难道还不够么?”
“这便够了么?那绮罗的公道呢?您明明知道,她什么都没做!”
玉沁厉声喊道。
楚清帝也是生气:“没做,只是因为还没有机会,一旦叫她抓到机会,你以为她还会念及你的旧情吗?偏你这样是非不分,好赖不分,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全是朕给的,朕随时可以拿回去!”
话一出口,玉沁已经惊愣了,而楚清帝俨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话音落,已经悔了,甩袖而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然,玉沁却不这样想,她只觉得,自己是被楚清帝给背弃了。
桔梗像往常一样,还待要劝说她,不过小桃先行了一步,拦下她来,轻轻摇了摇头。
“桔梗姐姐还不明白么,主子心里认定的事,不管如何,都会做下去,咱们不过是服侍主子的,便是觉得主子做的不对,也不该……”
她本就长的天真烂漫,又是年纪小小,桔梗也不觉得被她顶撞了,倒是上前劝说的脚步退却,踌躇了。
泽兰抱了夏季的衣衫来,见她样子,便晓得是什么事,轻轻叹口气,道:“桔梗,主子心思玲珑,知晓自己在做什么,轮不到咱们置喙――喏,内务府新来的宫装,只尺寸有些不合适了,尤其是小桃他们这一批新来的,个子都拔了,眼见着天儿也热,不好耽搁,你与我来改一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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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叨叨叨
桔梗吸口气,走上前去翻检,却是一个劲儿的蹙眉:“就欺负你不会说刻薄话!他们这些人,瞧着主子不受宠了,偏要上前踩一脚――有贵妃娘娘照顾着,他们还敢躲懒。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这些事,以前不都是内务府亲自来做,亲自来改的么?这次衣裳不合适的这样多,哎呀,你怎么没与他们争上一争?!”
桔梗心急道,瞧着手中衫子尺寸都不大,可小桃他们抽条快,年纪小,还在长个子,这衫子今年穿了,明年如何也用不上了,以前的旧衫子都有些破损……
泽兰笑着对小桃眨眨眼,将桔梗拉走。
小桃舒口气,心里也不希望桔梗这样好心眼的姐姐,为了与主子置气而置气,好好的关系也弄僵了,好在,这长信宫里也不只是她一个明白人,一向不温不火,不爱言语的泽兰姐姐,其实也很聪明的。
小桃送热水进屋,见小姐还那样倚在窗边,不由叹气,上前道:“小姐,您还在这儿悲春伤秋呢?”
玉沁淡淡言道:“小桃,绮罗要死了。”
小桃摇摇头,翻了个白眼,道:“皇上与您说话的时候,咱们都在外头候着呢,多少听了些音儿,也别怪小桃说话直,您也听见绮常在如何咒骂您了,那些红花、布偶什么的,也是在她那儿找到的,这么说吧,红花许还是冤枉了她,可您的生辰八日,与贵妃娘娘报上去的,可差了十个时辰,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这生辰事,除了绮常在,还有谁晓得?”
“咒术之事,我一向不信。”
“我的小姐!您这是在心软么?就为着年幼时候的一点儿温情?您连贵妃娘娘都不那么记恨了,这点子温情又算得上什么?真说起来,当年您对绮常在也不是不倾尽所有的,一比一,全当打平了。您这样作死作活的,她当初咒您的时候,可没想过当年!”
“够了,小桃!”玉沁蹙眉,已然生气。
“不,还不够!奴婢要骂醒小姐。您当初与奴婢说,这宫里容不得亲情友情,盼着绮常在来了,您念着旧,她多次苛责到您头上,您分明已经知晓当年的情分都变了,远远避开。如今,她咎由自取,又得了皇后娘娘不定多少好处,您偏觉得她亏了?”
“不,小桃,她是冤枉的。那些红花你我分明知道是自己放进去的,而且,我根本没用过!我怎能以此来冤枉栽赃她呢?!我做不到!而且,她说的话分明前后颠倒,就是想告诉我其中猫腻,叫我继续查下去!“
小桃恨声道:“她那是见不得您好儿,巴不得您不得安宁,活活拖死您!”
“够了!小桃你够了,真的够了!”
玉沁捂着脸,却再也哭不出来――她一向聪明,绮罗的把戏,她如何瞧不明白,然,当初存在于心中的那丁点儿美好,那段轻松愉悦的小时光,就这样支离破碎,她黑暗的生命旅程中,便再无一点星光了吗?
小桃是了解她的,如今只是说道:“主子,您别忘了,您还有姨娘,还有老太君,还有您当初曾应诺的,叫奴婢完好无损的回到府里去!”
说着,她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垂头走了出去。能劝的便也只有这些了,她也没有更多的话去打动她,但愿小姐还像以往那样坚强……为还活着的人活着。
晚膳时候,玉沁好歹平复的心绪,木着一张脸,看着桌上的清粥小菜也没什么胃口。
外头吵嚷起来,有些闹腾的慌,玉沁叹口气,推开了碗筷,便不打算吃了,问桔梗道:“外头在闹什么呢?”
桔梗本不该知道外头怎么了,这一下午,她都在屋内看顾着玉沁,生怕她有个好歹来,不过,泽兰倒是进来过数次,外头发生的事儿,她也算清楚。
见其神色吞吐,玉沁不在意道:“如今,还能有什么事叫我心烦?说吧。”
桔梗想着主子脾气,踌躇半晌,方道:“是灵犀宫的思贵人。”
“哦?是那位很爱哭,总也拎不清,还把贵妃娘娘给气的无处下手的那位?”
玉沁不明所以,那位来她这儿做什么?
“思贵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