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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什么?乌家吗?皇上就这样惧怕吗?”
玉沁不屑,冷冷而笑。
“不,并非乌家,皇后有皇上的软肋在手,她不同于湘妃,不同于慧娴夫人,她有掌握的,是皇上一直想要的,却一直求而不得的。”
“我还是不懂。”
清廷只把她揉在怀中,叹口气,终究松开了她,神色复杂:“也许,你不该出现在这宫中,你有自己的准则,若可以,杀起人来也不会手软,可你……”
他的目光审视,玉沁只是别过头去避开,道:“绮罗是冤枉的,我想见一见陛下。”
清廷摇摇头,推开窗,人翻身而出,已是要走的姿态,道:“皇上已经知道赭御医的事,也猜到了是你做的手脚,既然是你起的头,就该按着规则走下去,如今不过是拐了个弯儿,早晚会得到你想要的,中间的牺牲,你也早该想到。”
玉沁手脚冰冷,刚刚还那样温柔的男子,转而对她说出最残忍的话,她也不过是自嘲一笑,只对他道:“告诉他,我想见他。”
说着,自行合上的窗,眼里的泪悄然而落。
第二日一早,韩玉沁忐忑等着楚清帝莅临,然而,等来的只是付公公的徒弟小夏子。
“小夏子,可是皇上有事宣主子?”桔梗瞧着主子脸色不好,忙上前问道。
小夏子面色为难,上前与玉沁打千问安后,方道:“皇上嘱咐娘娘好生看顾自己。”
玉沁漠然,心中再痛也并未表现出来:“皇上只说了这些?”
“是……皇上近来休息的不大好,人也没什么精神,便没来瞧娘娘您。”
小夏子斟酌道。
玉沁只轻轻一笑,叫桔梗留了小夏子饮茶,自己便回来屋中。
紧紧合上房门,玉沁捂着嘴哭了起来,她实在没有勇气在外人面前失态,那等于将自尊扔给别人踩下去。
皇上怕是真的厌弃了她吧?!玉沁想着。
清廷说的什么,说皇上已经知道了她的算计?拿着腹中孩儿打压别人,怕是皇上也很厌恶她了。
她可真是龌龊,连她自己都这样想。
玉沁哭了许久,眼睛有些红肿,桔梗进来时,心疼的不得了。
“娘娘,咱好好的,皇上不来便不来,总有要过来的那一天啊!”
说着话,替她拿了温热的帕子净面。
玉沁只是摇摇头,心情极度不好:“皇上是觉得我不好,才不来见我,与他无关,与我有关。”
………………………………
第二十六章 大开杀戒
桔梗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瞧她神色不对劲,忙叫了小桃去请太医来瞧。
玉沁无力躺在榻上,仿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也没有心力去阻止桔梗传御医――皇上知晓了,会怎样想她呢?会觉得她又在耍什么手段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皇上竟然会与太医一同前来。
楚清帝神色很不好,然而看见床上玉沁的脸色,也只是轻轻一叹,揉着眉心道:“朕猜着你便会多想。”
玉沁没有言语,只是静悄悄地哭了起来,眼泪沾湿了发,沾湿了枕。
“罢了,莫哭了,朕带你去见一见绮常在,你便什么都明白了。”
楚清帝言道。
桔梗小心进来,奉上安神茶,还是惊动了玉沁。
“这是什么?”玉沁问道,那隐约的药味儿不是她往日喝的。
见楚清帝一饮而尽,桔梗方低声与玉沁提醒道:“付公公说,皇上已经几日没有休息好了……”
说着,拎了干净了的茶杯退下去。
玉沁自责,满是愧疚:“皇上……臣妾……”
楚清帝只轻轻叹气:“赭御医的事,清廷与你说过了?”
“是,是臣妾……太小心眼,不该如此,还拿着腹中孩儿做戏……”
她越说越愧疚,她从未打过她孩儿的主意,然而,现在这样子又是什么呢?她竟然无耻到利用她的孩子来谋求某种利益!
“你也别再自责,当日朕也是气极,没往深处想。你所倚仗的,从来不是韩玉蓉,她给不了你保护,你依赖朕,却不敢明白与朕说赭御医的事,想来,是朕做的不好,得不来你的信任。”
玉沁一惊,忙道:“皇上,不是这样的……”
然而,她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楚清帝给予她的,已经太多了。
“你听朕说,朕明白,绮常在是被冤枉的……起码在这件事上,然而,你已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许多事,在你的角度看,是没错的,可在朕瞧来,已经是错了。”
“皇上……绮罗不会害臣妾。”玉沁哭泣说道,她已经不能奢求更多,若知道陷害,不,或许该说揭露,揭露了赭御医的下场竟然是害死绮罗一家子,她的心便如刀割,恨不能喝下后悔药,再不多事。
“她无害你之心,无害你之意?”楚清帝只淡淡嘲讽一笑,“淳妃,你还是天真了。”
玉沁一阵惶惑,然,楚清帝已经吩咐了桔梗来,替玉沁更衣梳洗。
“朕便叫你去瞧瞧,你所相信的,是不是蒙蔽了你的双眼。”
楚清帝淡淡道,出了屋门,在外间等她。
玉沁简单收拾利落,淡淡白色的裙裾配着碧绿色的长纱,发髻也只是以珍珠簪子轻巧别起来,简单倒也不会失了规矩。
见其如此匆忙,楚清帝也没说什么,携了她上了轿撵,一路往重华宫而去。
皇后得了信儿,早早来迎接,没料到是淳妃陪着皇上一起过来,倒是一愣,方恍然与陛下见礼。
“皇上此番来,可是为了绮常在?”
楚清帝“唔”了一声,看了韩玉沁一眼,道:“淳妃有些话想与绮常在话别,她虽有错,可念在她们相识一场,朕便允了,正好有些事要交代你,便一同过来。”
皇后巧然轻笑,端庄而持重,毫不似韩玉蓉与皇上相处的宜喜宜嗔,撒娇讨巧。
玉沁有些心堵,韩玉蓉那般作态,非是一家正室所为,正妻身份也桎梏了皇后,不允她与皇上有那家常自在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成全了谁,又委屈了哪个。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此番劳烦了。”玉沁言道,该有的礼数上,她从来不缺。
皇后目光流连与她面上,轻轻一笑:“淳妃客气,事情与你有关系,本该叫你来说一说,只是顾忌你身体,也不好总要你过来奔波。”
玉沁道:“谢皇后娘娘体恤。”
众人便进了重华宫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佛香,然而,玉沁总觉得其中掺杂了血腥气儿,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有人来,领了玉沁去见绮常在,殿内只留下皇上与皇后二人话家常。
“皇上此番来,是何事?”皇上轻笑问着,瞟了一眼,见玉沁已经不见踪迹,方道,“绮常在精神不大好,怕会对淳妃多有冲撞……”
楚清帝只看她一眼,神色莫名,只多了些从前不会有的冷淡:“朕以为,灵韵夫人的事儿,对阿雅来说,会是个警示。”
皇后脸色一僵,笑意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笑着,轻声问道:“皇上说的什么,臣妾有些不明白――灵韵夫人近来少出长乐宫,听闻身体又不舒服了,皇上……也该去瞧瞧她的。”
楚清帝叹口气:“阿雅,朕以为,有些事你不当插手。”
皇后有些心伤,难过道:“皇上是觉得臣妾多次一举了是么?”
“朕只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与韩玉蓉是不同的,本不该掺合到这些事情中来。”
也不知皇后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容色惨淡,低低应了是,落寞寡欢的样子,到底叫楚清帝不忍责难,和缓了语气,道:“政务之事,你不用插手,至于淳妃,朕既然用她,便是认定她不会与韩玉蓉勾结在一起,与你并没有任何威胁。”
“皇上,您该知道,臣妾所做这一切,并非为自己。”
“朕怎会不知道,只是,你当晓得,朕不用你做这些事――太后身体如何?可查到是谁动的手?”
皇后垂眸不语,半晌方道:“外间都传,是蓉贵妃。”
楚清帝冷冷一笑:“难不成,你以为这一次能把韩玉蓉给打倒?”
“为何不呢?”
“韩玉蓉从来不是威胁,她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任何事。”
皇后终于安静下来,半晌,淡淡言道:“是臣妾钻了牛角尖,您说的对,韩玉蓉没有任何威胁。”
怕是楚清帝不相信,她又道:“臣妾明白,您这样做并非为了淳妃,怕韩玉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