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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眺望,见一处凉亭,扶了玉沁过去暂时歇息。
玉沁见如秀脸上着急,不由问道:“怎的了?”
如秀愧疚道:“今儿出来的急,奴婢竟忘了帕子,这处凉着,又有灰尘,怎好叫小主在此……”
玉沁一笑,将自己帕子取下,道:“你没带,我岂能没有?好了,你且去重华宫吧,我在这里等等你,正好歇歇。”
月份不大,偏她怕热,所以这一胎总觉得吃力,好在,虽时不时作呕,可症状比起韩玉蓉与她说的那些,简直小巫见大巫,实在不够瞧的呢。
笑了笑,伸手去摘边上青杏儿来咬,小小酸酸,倒是开胃的很,只可惜,啃了没几口,沾上了不少浅绿汁子,唯一的帕子垫在底下,没奈何,玉沁寻着水源而去。
临池洗手,哼着江南小调,冷不防有陌生人的气息靠近,犹远似近,其音渺渺,问她道:“你是何人?”
乍然听到男子声音,玉沁也是一惊,旋即想着,这个时辰不是侍卫巡守,便该是太医问诊,于是也不惊慌,回身望去,大胆的叫人诧异。
明眸微动,玉沁倒是愣怔:眼前男子一身缎子长袍,俊朗非常,实在不是侍卫或是太医该有的穿着打扮。
这一犹豫的功夫,那男子已经走的极近,似打量非打量,目光凝在玉沁身上,胶着着,复又问她:“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玉沁蹙眉,退后几步,浅浅一行礼――怕是哪位王爷吧,玉沁想着,福礼后,转身欲走。
就如皇后所言,宫中与外男厮见、言谈,都是要遭人非议的,如今她正处敏感期,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稍有不慎,又是一场冲突。是以,尽了礼数后,玉沁便要离去。
然,那人好似那登徒子,见玉沁转身离去,不答他言,急急近前来,竟捉了玉沁小臂,不叫她走。
“喂,你……”玉沁心急,忙挣扎。
那男子也知自己莽撞,看着更是呆愣,好看的容颜,倒是叫人生不得厌。
“你,你快松手呀!”
玉沁眼见远处有顶小轿靠近,不由急出一身汗来。
那男子轻咳一声,只好撒手,问她道:“你叫什么?也是这宫内嫔妃?”
玉沁生怕与他扯上瓜葛,徒惹麻烦,扯出手臂后匆匆离去,往那轿子方向跑,将男子甩在当场。
好在,那男子也晓得人多是非多,未曾追上。
如秀焦急的问她可是出了什么事,玉沁抹了把额上汗迹,忙道:“无事,只是临着一处马蜂窝,我一时怕得紧,便来寻你了。”
如秀松口气,复又紧张道:“可曾啄到小主了?”
玉沁勉强而笑:“不曾,不曾,咱们赶紧回去吧,早膳未用,这会儿倒是饿的狠了呢。”
抬轿的都是重华宫宫人,玉沁不好多说什么,怕惹了麻烦,叫皇后又盯上她。
回到玉华殿,玉沁并没有急着用膳,而是跑回自己房中,不知捣腾些什么,半晌,出来与如秀道:“待会儿要去见姐姐,正好叫齐嬷嬷瞧瞧哪个样子好,将来好做衣裳样子呢。”
如秀瞧着上头不是什么鸳鸯蝴蝶,反倒是几个虎头虎脑的胖娃娃,当即明了一笑:“那贵妃娘娘必定高兴极了。”
用膳毕,玉沁便坐着灵妃特意拨给她的小轿去往灵犀宫,路上与如秀打听着朝中几位王爷――“和亲王许久不来了吧?”
如秀想了想,如是道:“倒是许久不曾来,若来,如香必定要送酒的。”
玉沁勾唇而笑:“她倒是上心。”
如秀顿了顿方道:“贵妃娘娘应过她,只要和亲王点头,就送她去王府……虽说连个庶妃可能都勉强,但若和亲王肯来要人,那以后产子,妃位也是可得的。”
“呀?姐姐肯放人的么?按理说,平素就如秀姐姐你跟在姐姐身边的机会多,怎贵妃姐姐未曾给安排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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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近来男人如此多
如秀神色一暗,笑道:“奴婢是起过誓,要跟在娘娘身边一辈子的,如香不同……且,和亲王到如今,也未曾提过一个字,要如香跟他而去,怕是如香一厢情愿了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玉沁对如香本就看清,于是道:“大好年华,何必凋谢在宫中呢,如如香一般,有个念想也好,虽则如秀姐姐比她强些,可王亲府邸可不堪比宫中?娘家无势败势,都要受些搓磨方能成正果,若将来如秀姐姐要嫁人,还当寻个衣食无忧,人肯上进又爽朗之人才好。”
如秀只抿唇而笑,这些,她并不敢奢望。
待到灵犀宫,玉沁将要给将来孩子做衣裳、包袱的花样子取来给韩玉蓉瞧,见她与金嬷嬷两个探讨热切,自己便起身,在殿内四处游逛,被韩玉蓉问起,也只是说平素总是坐着躺着,腰酸的很,走动走动,也是太医嘱咐的。
见她主动提及太医,韩玉蓉便问起来王子轩之事,听玉沁道来,却是皇后大摆乌龙,又被皇上下了面子,乐了好一阵,方觉自己岔开了话题,续问那王太医以后要如何。
玉沁犹豫的样子,叫韩玉蓉气不打一处来。
“若本宫早知晓那人身份,与咱家瓜葛,本宫如何肯点头叫他去服侍你!如今弄出这么一出来,你有口说得清?传开了,纵然你冤枉,可你腹中孩儿怕要受一辈子的指摘。”
玉沁沉默,缓一缓,方道:“是以,妹妹是绝对不肯原谅皇后娘娘的――小桃如今还躺在榻上不能起身,王太医也被关着,将来王家不敢怪罪皇上与皇后,可怪罪我一个小小婕妤的本事还是有的。”
韩玉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玉沁捻起窗边熟悉的花卉,草叶舒展,在玉沁手中流出鲜嫩的汁液来。
“这花儿可好看,姐姐,花房送的么?”
韩玉蓉烦躁点点头,她这妹妹,甭管说着做着什么事,总有本事能岔开话题。
“哦,摆了几天了吧?瞧着花叶儿都卷了。
如秀上前去瞧,果真有些不水灵了,自动自觉地帮忙把花拿出去扔了。
玉沁低头一笑,与韩玉蓉道:“去重华宫里,皇后娘娘提及了赭御医。”
果然,韩玉蓉横眉冷目,如炸了毛的鸡,尖声道:“她又想做什么?”
“不曾,只是妹妹听着皇后娘娘说起赭御医的熟稔程度,好似旧相识。”
金嬷嬷在旁帮腔道:“这不可能吧?或者是皇后娘娘故意为之,好叫贵妃娘娘与淳婕妤小主误会御医呢?这样使着离间计……”
玉沁笑道:“宫中旁的不多,能用的人是不少的,没了赭御医,还有大把的医生可使唤。”
韩玉蓉目光闪过,凝声问道:“所以,你是疑心皇后与赭御医……”
玉沁摇摇头:“妹妹什么都没说,这些事说来作甚?赭御医的清白么,他不便自证,不若叫父亲去查查嘛!”
韩玉蓉听罢,并未立时答应,显然还在犹豫,也在思量,皇后最近动作频频,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玉沁也不急,韩玉蓉如今是不能死,不能废,否则,她一定撑不到生下孩子就被这宫里的女人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过几日,游园,遇见熙妃,见其穿着打扮竟是南边绣法,不由看得惊奇连连。
熙妃见此,有意显摆,边儿宫女会意,好生将这新晋的皇商――傅家给夸上了天,尤其是他家绣功,简直是大周朝独一份的。
玉沁抿唇含笑,听到了快近午时,方折身而返,路上如秀怕其吃味,还要劝说,玉沁却示意其住嘴。
临池水畔,有一男子身影晃悠,身量比之皇上略高,略瘦,玉沁愣了愣,旋即怒目――竟是那日里,欲要轻薄于她的孟浪子。
那日后,如秀言及皇上弟弟所剩无几,除了和亲王,全打发去了各自封地,年节都不允回京,那么眼前这位,不是王爷,那便是哪个大臣了。
能入宫的大臣,玉沁思量着,差不多也就四大家之一的子嗣,这男子入宫来,四处游走不说,还公然调戏宫妃,十足大胆。
然玉沁可不敢上前与他理论,转身欲走。
哪知,她今日一身嫩黄衣裙,在绿叶红花中实在显眼,那男子又是在寻人,一眨眼功夫便瞧见了她,连喊数声,希图玉沁能回身说上几句话,人都追了上来。
玉沁胆寒,拉着如秀左拐右拐,终于把人撇开,便是如秀都吓得脸色发白:“哎呀,那男子真是狂妄,宫中都敢如此喧哗。”
喘着粗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