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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暂告一段落,小桃没必要深夜出门……”玉沁越想越担忧,叫桔梗出去门上问问,看小桃今儿往哪边儿去了。
正担心着,外头泽兰匆匆进来,外头隐约有内监的身影,玉沁一愣,心头掠过一抹冰凉。
“怎么了?”
泽兰喘口气,不安回道:“小主,重华宫的公公过来,宣您过去说话。”
“重华宫?”
玉沁吃惊不小,如今宫门即将落锁,时辰已是不早,可皇后娘娘不但未睡,还宣她过去?她本能的想到了小桃,这下子,越发担心起来。
“桔梗,替我更衣。”玉沁,目光坚决,不管如何,她都不能丢下小桃不管的,她说过,一定会送小桃回家,与她的家人团聚。
见其神色不对劲,泽兰忙上前安慰:“小主,如今还有人来请,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不见得是什么大事儿,许是有什么疑问之处,皇后娘娘寻您过去商议的,您别着急,小心伤着腹中孩子。”
后句声音犹大,外头内监果然一凛,忙隔空开腔道:“淳婕妤可以慢着些,皇后娘娘那儿派了顶软轿来,特意嘱咐您不必太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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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孩子是谁的
玉沁松口气,握了握泽兰的手,进屋更衣挽发,一身衣裳发髻尤为简单,素色罗兰,配上明珠发簪,发丝大半垂曳,清清爽爽,毫无孕妇人的笨重浮肿。
这一身出来时,晃了晃那内监的眼,不动声色地在前引路。
桔梗叫来了如秀,陪同一同前往重华宫去,如今夜已晚,外头太静,生恐小主受惊,而泽兰照旧留守玉华殿,并前去正殿那里回禀灵妃娘娘――毕竟如今位居长乐宫之首,玉沁出事,灵妃也讨不得半分好儿去,势必会为了自己,替淳婕妤争上一争。
在这方面,泽兰远比淳婕妤想的更深,更远。
踏夜而来的清廷,目睹小轿离去,想了想,折身返回,前往乾清宫――这事儿,还是禀告陛下一声的好。
然,他到达乾清宫时,却也被立时告知,陛下也已经被重华宫请去,不过前后脚的功夫。
清廷无奈,不好在人前露面,既然皇上也去,便是宫闱之事了,这并不是他一个隐卫能插手,能过问的,当下便也安了心,只默默替那韩家幺女祈福了。
重华宫,灯火通明,皇后岿然而坐,端静严肃,佛香幽幽,不觉憋闷。
玉沁来时轻身一礼,却被边儿上碧桃一喝,令其跪下。
玉沁不过幽幽一笑,如秀立时上前,朗声道:“淳婕妤有孕在身,此时已晚,天凉地冷的,碧桃姑娘莫不是伺机对皇嗣不利?”
碧桃一憋,喝道:“皇嗣?到底是不是龙种,还另要分说。”
话一出,四下皆惊。
韩玉沁怒目而视,而皇后在见着陛下身影时,已厉声斥责碧桃多嘴,并起身请安。
“皇上您来了,此时夜深,还劳您过来,实在是事情不堪,臣妾怕拖下去……有碍皇室尊严。”
楚清帝微凝,扫向韩玉沁,蹙眉道:“与淳婕妤有关?”
刚碧桃那一声儿,实在喊得令他诧异。
说着,目光已经掠过韩玉沁,暗暗一笑,领了陛下落座上位。
岂料,乌雅已经点头:“是,与淳婕妤有关。”
玉沁张口欲驳,皇后已经冷淡撇过头去,与碧桃道:“把人带上来吧。”
碧桃应声而去,撇向玉沁的目光轻蔑而不屑。
玉沁微愣,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殿上并未因她的烦躁而终止谈话,距今日算起,皇后已经许久未见陛下,热络着捧上热茶,亲自服侍,这一幕,落在玉沁眼里,直觉眼睛发酸。
是呢,人家乃是夫妻,连她的嫡亲姐姐也要靠边站,她不过,是眼前这男子的一个妾,还是位分不显,不得帝心的那一个。
“皇后说说看,淳婕妤这是犯了什么错。”楚清帝吹散茶盏上氤氲的水雾,殿上的玉沁跪着,行礼后,谁都未曾叫她起身。
相比起韩玉沁来,楚清帝更加会信任皇后一些――他二人相交已久,心愿虽不同,可目标一致,远比半路闯进来的韩玉沁得他心意。
皇后乌雅垂头致意,道:“臣妾不敢稍有隐瞒,盖因之前有人报与重华宫来,言说淳婕妤与人有染,此人还是替她问诊的太医――臣妾自然是不信的,还认为这等多嘴多舌的人太无品格,这样诬赖宫中嫔妃,是以,当即便对其施以杖刑,不过,臣妾也留了个心,嘱碧桃去查一查那太医身份。”
楚清帝只觉眉心一跳,看了韩玉沁一眼,只作漫不经心状,问道:“哦?可是查到了什么疑点?”
乌雅颇为沉痛地点点头,对着玉沁一叹,无限怜悯:“淳婕妤你……唉,皇上,臣妾也是今日才得了消息,说是淳婕妤与那太医是旧日里的未婚夫妻,就差过来礼,因蓉贵妃之邀,淳婕妤入了宫,可谁想,那男子也考了医官,入宫做了太医!”
玉沁只觉得心肺冰凉,王子轩的事,终于爆发了。如提心吊胆多日,如今一朝得现,她竟骇然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楚清帝拧眉道:“淳婕妤,皇后所言可真?”
乌雅呼吸一窒,不敢置信地梭了眼身侧的陛下,有些难以置信一向携手共进的皇上,会对韩玉蓉的妹妹有如此一问,这是,不相信她吗?
地上玉沁漠然而道:“真,也不真。”
“真在何处,不真又在何处,你且说了。”楚清帝语气冷硬,显然动了怒,忽略了身边皇后乌雅的情绪,只想从眼前女子身上抠出他想要的答案,他竟也不知,自己居然会有怕的时候,这等待,可真难熬。
玉沁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皇上,言道:“嫔妾确实与王太医有过婚约,然,嫔妾应姐姐与皇上之约入宫,父亲已经与王太医及王家长辈商议,取消婚约。此为真。然,嫔妾并未与王太医有染,入宫后,也是偶然见过王太医一次,方知其已经入宫,旁的,嫔妾也一概不知。”
玉沁话到嘴边,却吞了下去,王子轩的一些事,不可令陛下知晓――比如王瑁之死,王家虽有议认罪,可王六郎却入宫为医官,暗自查访亲妹冤死之事。
若此事爆发,纵然陛下无意为难,王家也必定叫其吃上许多教训。
玉沁咬咬唇,终是将一些话吞下不提,只言无私情,皇后多虑。
然深夜审判,怎会没有确凿证据――人证物证,皇后似乎都已经找齐了,有很长时间玉沁都在想,自己可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后娘娘,还是皇后娘娘打算将韩玉蓉做的孽事按在她身上?
“皇上,臣妾也怕是冤枉了淳婕妤,毕竟……”
皇后眼睛扫向玉沁的腹部,那一眼的似担忧实嘲讽,叫玉沁心中冰冷一片,原来,吃斋念佛的,不是每个都是菩萨。
“毕竟事关皇嗣啊,臣妾不得不谨慎起见,未免有谣言传出,使得皇室血脉蒙受不白之冤,臣妾便暗中派人前去查访。”
楚清帝眉头越拧越深,问道:“可有结果?”
这还用问?
玉沁心中嗤笑,皇后若无“证据”怎会半夜还把她叫来,还请了皇上坐镇,打算一击必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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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无冤无仇
“皇后娘娘,玉沁自问与您无冤无仇,若姐姐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大可以去寻她的不是,嫔妾如今除了这肚子,可实在没什么能叫您惦记的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玉沁压抑不过,出言讽刺道。
楚清帝蹙眉,叱道:“放肆,这宫规是马夫教你的吗,竟如此与皇后说话?”
玉沁不甘,嗤笑一声:“皇上,这会子一个太医嫔妾都说不清楚了,您还抬出一个马夫来?是叫嫔妾挺着这蠢笨的身子,被千夫所指吗?”
她从未奢望过他给予她的情,可,这就是她为了孩子的父亲吗?妻妾相争,永远不差的路数,可他偏偏更信赖她的妻,那她这个妾,又算个什么呢?玩物吗?
玉沁心内发苦,这情形,与那年娘亲被赶,是多么相似,不同的是,她的身边没有一个爱哭的孩儿,她的孩儿还在她的肚子里。
楚清帝觉察到她情绪的不对,可碍于皇后在场,有些话,他也不便对她多说。
而皇后却是面露伤感,道:“淳婕妤这样,可不是叫本宫难做?你姐姐与本宫,素来没甚交集,且多年来,都是贵妃在帮忙本宫,本宫何来寻不是一说?你这样,倒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