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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该生活在一处,都怪这该死的命运……
玉沁吸口气,哪料灯烛下捧书而观的楚清帝早已察觉她所在,在她还没想好是装作不知继续睡下,还是端起小心逢迎而上时,便出声打断了她所有的矜持与胆怯。
“醒了?”
虽是问句,可楚清帝已经端来一盏温热的水予她喝。
“皇上……”玉沁怯懦一下,嘴唇动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来的突然,事情也发生的突然,如今情景,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小命已经到头。
“怎么,你还要朕亲自服侍你饮下吗?”楚清帝的声调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好似什么事都惊扰不到他的世界,可……
玉沁依旧怕他,就好像她对韩尚书惧怕一样,那种上位者的情绪,不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一蹙一笑,俱会有伤亡。
忙不迭接过温水,玉沁赶紧饮下,哑涩的喉咙也因这滋润,而暖入心魄,她定定神色,跪了下来,听候发落。
楚清帝只是嗤笑一声,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若你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后,所做的只是求饶讨命,那朕要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不该留下你这一命。”
玉沁浑身僵硬,冷汗几乎湿透了后背,一阵风过,吹的她寒毛战战。
“皇上……嫔妾以为……”
楚清帝却已摆摆手,对她道:“李家之事,你已经做的很好,除了时机――朕相信,这件事你会处理干净,是谁,又为的什么,朕不予计较,是不是你韩家也无谓。既然事情已了,便接下一个任务。”
玉沁张张嘴,惊大于喜。
楚清帝蹙着眉头,将余下的要求告知玉沁,玉沁只觉得心中凉透了。
“皇上……灵妃娘娘?”
楚清帝只轻轻点点头,半点没有犹豫,见玉沁犹自愣神,不耐之下,只扫了她毫无隆起的肚皮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说,在其未曾反应过来前,人已经走出去很久。
玉沁跌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捂着眼睛,竟连大声的哭泣都不敢――她有了他的孩子,而他却要求她,将灵妃捧上高位,令其隐忍多年之后,走到众人眼前,而非永远躲在那抹光幕之后。
多可笑呀!
玉沁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可那笑脸上依旧挂着晶莹的泪滴。
桔梗进来时,还与泽兰玩笑,说着陛下对小主的恩宠,赏赐、封位,都那么周到,连小主午睡到此时,都不忍打扰,只自己在屋内翻书。
可入内,见着的却是跌坐在地上,哽咽无声的小主。
“小主……”
面对两无措的宫女,玉沁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多日来的劳累,战战兢兢,终于在这一刻崩溃。
王子轩来的时候,也不免叹气,一日之内,连晕两次,看来,玉沁在宫内的日子,过的并不顺意。
这一点,竟叫他难能的后悔,悔了当日的不争,悔了当日对玉沁的冷言冷语,拒之不理。
若他二人完婚,虽无恩爱,可也并非会使得她如此痛苦吧。
王子轩心想。
依旧是午间的说辞,甚至连药都不用再开,正与桔梗探讨着病情,楚清帝去而复返,见着王子轩不过略一愣怔,便进了内间。
床上的韩玉沁脸色发白,似因有孕,脸上无光――她不过十六岁,还是很小的年纪,却已经开始孕育他们二人的小生命,这想法,叫楚清帝心内不由一叹。
何苦。
他却是以为,这是韩玉沁自己停了药,势要一举得子,好压过韩玉蓉……却压根忘了,韩玉沁当初服药的初衷。真以为她是一时糊涂断药,才将她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之地。当真是不惜命的。
二人之间的误会、不解,又岂只是这一点点。
是以,楚清帝虽喟叹命运作弄,一个个娇嫩的女儿,偏做了家族的牺牲品,入宫之后,又要违背人伦天性,相互厮杀搏命,当真叫人唏嘘不已。
只稍作停留,楚清帝便离去,外界看来,淳婕妤得皇上连连相顾,实在是恩宠非常,殊不知,只这一点,便又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众人心中如何怀恨不说,只这一阵子,风起云涌,谁都不知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莫名倒霉,甚至殒命的,除了那些个分不清局势,瞧不见状况的。
魏夫人与其二女便在其中。
魏夫人早年守寡,守着二个女儿过日子,在太后不得帝宠的那段黑暗时光,连乌家都不可抵挡,更别提一个寡妇。
是以,魏夫人早年间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与白眼。到如今,有太后,还有皇上撑腰,一时间便分不清东南西北,自大狂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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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阿晖你怎么了
魏夫人对于与她有同样遭遇――比如守寡的冯夫人,她便多有怜惜,这几年里也常念叨着,若非那个早死的湘妃,这如今的皇后如何都该是她――这话当着太后的面说起来,便是太后也蹙了眉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众人不理会魏夫人的风言风语,可冯夫人却当了真,是以,入宫后,常来泰安宫里,与魏夫人聊聊天,说着说着,总要往入宫的方向上去。
冯夫人有心逢迎,魏夫人又被奉承的舒服,二人便真合谋起来,真格的想要冯夫人伴驾君侧。
太后一开始着急,可后来瞧着这宫里实在乱象百生,叫她心烦,又有皇后不争气,贵妃当道,不若提拔一个好拿捏,是以,便也全心全意来看笑话。
这一晚,楚清帝得太后那里传话,说是有要事让他过去,可等他到了泰安宫,却见正殿漆黑,显然太后早已入睡,正当他奇怪,却是见冯夫人一身白衣若雪,站在院中盈盈相望。
若他还不知是为何事,当真白瞎了。
“不知深夜招了朕来,冯夫人可是有要事?”
楚清帝不喜,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李挽莲一张妙目,看向楚清帝,几欲沁出泪光来,柔若无骨的娇躯攀附上去,只柔声唤了声:“皇上是真的忘了与挽莲当年的情分吗?可挽莲这么多年,没一时敢忘。挽莲爱慕皇上……如初。”
娇羞的话语,由着美人道出,足以上世上九成的男子把持不住,拥住佳人入怀。
可楚清帝偏是那余下的一成中的王者。
任由李挽莲跌在自己怀中,那柔软丰盈触感分明,可他却生不出半分涟漪,只冷笑一声,脱开她,问道:“哦?没一时敢忘吗?那你躺在冯大人身下时,可也这样想?”
一句话,竟叫李挽莲整个人僵硬在那儿,望向楚清帝的眸中俱是惊恐,好似眼前的男人,再不是当年那个杏花树下说着情话,发誓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的慕容祁天。
“皇上……”
“此时宫门已要落锁,朕还有政务,冯夫人好自为之吧。”
那人已经走远,可心碎了一地的李挽莲在月光下,已了无生气――曾心心念念了十年,从她嫁人起,便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回到的那个男人的身边,却被那一句话打翻了所有的希望。
她爱慕着他,只是喜欢的那份高高的再上的权势吗?
连她的亲哥哥都这样以为,怕是他,也这样想吧。
李挽莲静静落着泪,自嘲的笑起――她从来都为着能立于他身边那个位子,哪怕再嫁,哪怕生子,也从不敢忘了当年的誓约,可他……可他已经将她与那些女子混做一谈,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柔情?!
许是多年的坚持,侮辱,委屈,积攒到了极点,李挽莲再也撑不住,跌倒地上,悲恸大哭,那泪水仿若不要钱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混成一片黑泥。
在意你时,你仿若那菩提手中的一枝白莲花,圣洁、清傲,天下所有也比不上一枝独放。
可这情意易逝,匆匆几年过去,伊人渐迟暮,情爱也溃散殆尽。
太后阖上窗子,不曾点灯烛的屋内,只余下一抹淡若白霜的月光,外间冯夫人哭的再大声,她都不曾派人出去接进殿内――这女人,到如今已经是无用了。若要笼络住她这儿子,大抵还要重新扶持一个。
至于皇后,太后冷笑,若不听话,乌家如今可多的是好女儿。
长乐宫
玉沁白日里嗜睡,睡的多了,晚间也睡不着,便起来与桔梗说说话。
宫门落锁后,四下里静悄悄的,桔梗出外给玉沁端宵夜,没一会儿泽兰跟着进来,与玉沁道:
“小主,灵妃娘娘怕是不好了。”
玉沁唬了一跳,拥着寝被走下床,凝神道:“你说谁?”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