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算了,先让他醒过来再说!
阿修集起星流,唤醒了皇帝。
萧道成从昏聩中醒来,从躺椅上猛的坐起,粗喘着气,脸上一片苍白。
“皇叔父……”阿修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等着他自己开口。
“凉儿……”萧道成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叫的早已死去的凉欢。
“凉儿,你还是回来了……”
萧道成虽然醒了过来,可似乎还尚未清醒。
“那么多年,你果然还是不愿原谅我……原谅……朕也不求你原谅!”
萧道成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大喝一声,笑起来。
“叫祈王来!”
等他笑停下,忽然又喧了萧羽明,却没理阿修。
阿修虽知趣的退开,心下暗道不好。
萧羽明才被罚,今天皇帝这么生气,会不会要杀了他呀?!
且皇帝对她的态度也一瞬之间发生了改变,阿修隐约间觉得,或许这才是真的皇帝,从前那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是个假的!
人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本心,皇帝原来是个如此凶狠人吗?
阿修跟着一同沉默下去,陈澈则实现了他的诺言。
一切似乎都朝着既定的轨道运行着。
………………………………
第九十八章 本性难移
萧羽明一人在院中枯等,没等回陈澈,却等来了传旨的内侍。
内侍躲在都防军后颤着声喧旨,神色中透着远超过去的惊恐畏惧,萧羽明了然,陈澈是真的成功了。
果然废了也无用吗?萧羽明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九月初九,初秋的风吹黄了桑瑶第一片叶,被璀璨的金黄笼罩进人欲的漩涡,温暖与凄冷相交,飘荡在繁城之上。
他踏出院门那一步走的极重,就好像踩在脚下的不是坚实的大地,而是要一脚迈入野兽的囚笼。
他不知陈澈去了哪里,也不知自己放他出来究竟是对是错,只知这一步走出去就没了退路。
他早已没了退路。
萧羽明一路进宫,路遇之人都竭尽全力的远离他,就好像走过来的不是个人,而是会传染的疫病。
可如今的他也无心嘲讽这些见风使舵的大臣只身站在殿外。
萧羽明原地等了十息,连同引他来的内侍在内,竟无一人愿意他推开大殿的门,而司首更是直挺挺的与他相对,眼中含着愤怒与凶狠的杀意。
可那又如何?
千万人想杀他,他还是活到了现在,千好万好。
“诸位可想清楚,让本王进去?”萧羽明挂着他和善的笑,也不知这殿内之人是否也能听见。
“陛下召见!”司首鬓角未束起的两缕白发随风飘摇,秋风吹得更烈了些。
“好。”
好,反正你们应该早已习惯了后悔,反正这朝堂之上也无良人。
“父皇。”
萧羽明自己打开殿门,自走进去,看着虚弱的躺在躺椅上的萧道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的问好。
不似父子也不像君臣,在一旁看着的阿修忽然就觉得很不舒服,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她也不管皇帝和萧羽明僵持着,自己跑到殿门旁关上了门。
沉默许久,萧道成才开口――
“你娘……”
“她不是说过,要你陪着她?她曾说你不可能违背与她的誓约,我从前不知是你爱她所以守约,还是你怕她所以守约,如今看来,是你不得不守约。”
在外人面前温润如玉连那一丝丝阴沉都藏起来的萧羽明在萧道成面前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称父皇、儿臣,直以你我相称,这说出来的话也不甚尊敬。
“阿修。”
萧道成说到一半被萧羽明无礼的打断,可他却不甚在意的咧起嘴,这时也不像是个皇帝。
阿修看这两父子站在一起就觉着渗人,轻声回了个‘嗯’,悄悄捏碎了张符。
“苍凛说这天下只有你一人能治朕的病。”萧道成突然提起苍凛,阿修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天下确实只有自己能治,却好像也治不好。
“拿剑来!”
萧道成又忽然喝道。
此时的皇帝倒不像是个垂死的老人,而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将军。
徐盛颤抖着手将一柄短剑端到萧羽明面前。
他知道皇帝的意思,正因为知道才更觉着怕。
这世上许多人都忘了,如今卧在病榻之上看似昏庸的老皇帝曾经也是位执掌天下呼风唤雨的明君。
“鹤连城说,你不死,萧王室就要灭。”萧道成粗喘口气,顿道,“朕知道你不想朕好,所以阿修一来你就让战思灼引她到你身边,不想让她治好朕。”
“所以紧接着魔宗来人,让诅咒发作。”
“朕知你恨朕,可你不知朕是真的爱你娘,才容你活到今日。”
“凉儿不容朕死,她要朕活着受折磨。”
“你知要如何才能让朕死吗?”
捧着刀的徐盛双手抖得厉害,萧羽明则一笑,拿起刀――
电光火石之间,就将刀向阿修掷了过去――
‘乒’!
短剑应声而断,收到阿修传信折返而来的顾星燃手持长剑,剑尖穿透萧羽明的右肩又抽出,警惕的指向萧道成。
阿修整个人缩到顾星燃身后,扯着他的墨色腰封,脸上是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复杂。
萧羽明捂着右肩,疼的弯下腰,却低声笑起来。
这动作牵扯到伤口极疼,可他还是忍不住的笑。
“父皇,我是杀不了你,你贵为天子,院主因此让这天仙一样的姑娘来给你续命。是,没谁能杀了她,你就是死不了!可从你让他们进到宫里来的那一刻起,这苍国还由你说了算吗?”
“父皇知道护着她的这人是谁吗?”
“他是顾家遗孤!”
阿修本能的想打断萧羽明的话,却被顾星燃一把搂到怀里捂住了嘴!
她又挣不过他,急的眼泪上涌。
可这时的顾星燃却顾不得那么多,他本沉静下来的内心在这一刻掀起涛天巨浪,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听下去,心里某个角落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说,‘这才是你想要的。’
萧道成脸色一变,萧羽明又接着说道:“你下面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活着,只有你不知道!对你忠心耿耿的陆忠也没对你说实话!
你自以为灭了陈家是收了兵权,可苍凛大摇大摆的从顾家带走了一个孩子,十二年后又和救命稻草一起送回到你身边你却不自知!
你自以为你能掌控天下事,可到头来还不是被你所谓忠诚的臣子欺瞒了十多年!
父皇,其实我还可以再告诉你多一点,你面前的这个顾家遗孤是你救命稻草的情郎,他们来就是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
你知道我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有多高兴吗?
秘密……知情者不全部死光是藏不住的!
你们贪生,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羽明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肩上的伤也痛不欲生。
而萧道成在这几息之间似乎又老了几岁,却不是因为陆忠可能不忠,也不是因为凉欢当真心狠,而是因为他设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且无法阻止。
从前他太想活下去了,就算饱受折磨也依旧想要活着,因为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答应了苍凛的条件,也猜到了苍凛另有所图,甚至想过这位叛出萧家的皇族也想要这天下,却未想到那人坏了规矩却不过是想翻十二年前的陈年旧账!
他是为兵权灭了陈家,而顾氏不过是西凉战败送到桑瑶的质子一脉。
皇帝是世俗的掌控者,这千年来俗世之中的生杀予夺都由这万人之上的权威做主,灭他个一两族又如何?
对此,哪怕死里逃生的苦主站在他面前还拿剑指着他,萧道成心中也不会有半分歉意。
可十二年前的两桩案子牵扯着另一个关乎天下苍生的巨大秘密,这苍凛是知道的,他自己也为此沉默了十二年!
可为何如今却?
疯子!那些修道的疯子!
他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他们这是在试图唤醒魔鬼!
看着萧道成阴沉下去的脸,萧羽明爽快极了,虽然他流了许多血,有些眩晕的感觉,可他还是觉得很值,报复出卖自己的陆野很值,让萧道成不爽很值,让阿修这天真可爱的小丫头体会到‘人心难测’很值,看着顾星燃这种沉着冷静的死人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也很值!
就是在死前没见着陈澈有些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