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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心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乖巧’很重要。
“我替你讨了道旨意,不谢我?”
“谢谢姐姐!”修式乖巧。
“我陪你逛逛皇宫?”
“恩……好吧!”阿修虽有意拒绝,因为顾星燃说,不能随便跟别人走。可这姐姐不像是坏人,而且……她看见门外面等着的人手里拿着她刚才最喜欢的那盒点心了!
好在顾星燃没一路跟着,否则见了这光景,非得气的吐血。
“御花园里那秋海棠开的正好,走吧。”阿修跟着走出殿去接过她递过来的桂花凉糕,心想,这姐姐好生特别。
见四下无人,阿修好奇的问道:“姐姐,皇后娘娘为什么不罚你?”
她可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聪明女孩儿,吃了顾星燃的亏,才不要再被问不出名字气到――咬一口刚制的凉糕。
“你不先问我是谁?”
“那姐姐你是谁?”阿修从善如流,好奇的不得了。这姐姐是会告诉名字的好姐姐!
“我叫战思灼。”
“姐姐是镇国将军的女儿!”‘镇国将军的女儿’自从四年前被许配给萧羽明后,就成了她除‘祈王妃’外唯一的身份了。
过去一切的荣光都消散皇权铁令之下,真叫人高兴不起来。
“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出自镇国将军府是我的荣耀。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皇后娘娘可好?”
“不好。”那屋子里的人尽带着假面,皇后戴的是贤德大度。
“我做皇后可好?”
“……凉糕还给你。”那日随苍凛回雪院,苍凛告诉她进了皇宫就会看见人心。想当皇帝和皇后的都要小心,他们是手握柴刀的人。
战思灼眼中含着笑意,那笑意中含着的东西阿修看不懂的东西,只觉得又难过又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中同时看见真情和假意。
她到底想不想当皇后……她看不出来!
她和顾星燃说,她有能看穿谎言的眼睛,她以为看穿谎言就能看清真相。可近在咫尺的战思灼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看穿了谎言也不一定看得清真相!
委屈,天大的委屈!
“吓着了?”战思灼又拿了块凉糕递到阿修跟前晃了晃,可这次,她却没有接。
“……我要回家。”战思灼知道阿修喜欢凉糕,却不知道这丫头还是个超级小哭包。晶莹的泪滴顺着精致的脸庞落下,只留下战思灼突破天际的不可思议和一丢丢歉疚。
“阿修不是问,皇后为什么不罚我吗?这就是答案。”可战思灼又不是她情郎,战场上杀人生煞的人心也软不到哪儿去。
“你再说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一定能看出来。”阿修抹抹眼泪,发现战思灼不是有意要吓她,不服输的心终究是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委屈巴巴的抱着凉糕,泪眼朦胧的拽皱了战思灼的衣袖。
“我要做皇后。”战思灼的眼睛看惯了生死,从阿修眼中读到那丝不服输的坚毅,便也正色再说了一一遍。
“……再说一遍。”
“我不做皇后。”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好,事不过三。人心哪儿是那么容易猜透的?”见阿修还想说什么,战思灼摇摇头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院主于我有恩,让我来告诉你――人心难测海水难量,皇宫不是儿戏的地方。”
“……他让你来骗我?!”这会儿阿修不哭了,主要还是气的。苍凛才说要对她好,这才没几天呢!
“我没骗你,是你看不清。现在知道院主为何要让你入宫了?”战思灼不好为人师,可院主的面子却不得不卖。
“明白了――那你告诉我,究竟是当还是不当?”阿修不依不饶道。
“……我送你回去吧。”这时辰也该到午膳的时候了,虽然她与萧羽明只是表面夫妻,可她到底嫁到了宫里,有些规矩还是得守。
更何况皇帝会在阿修的治疗之下好转,这场夺嫡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思灼姐姐你要回家吗?带阿修一起吧!”阿修粘人起来可真是不得了,偏就拽着战思灼不放手,颇有发展成小无赖的天资。
事关她‘看穿谎言的眼睛’,阿修自然是把顾星燃的嘱咐抛诸脑后,满心想着若能与战思灼多呆一段时间,她一定能看出她究竟要不要做皇后!
“你真要跟我回家?”
“恩!晚饭前回家就好。”这会儿到还记得晚饭前要回家。
“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我要跟你回去!”修式嘴甜这就又出现了。
………………………………
第五十四章 祈王萧羽明
顾星燃将阿修送到宫中后,就折返进了东央。
东央是老皇帝于桑瑶专门圈出来安置众皇子的地方,近十几年自觉继位无望的皇子们相继搬出,如今只剩下三座王府还有人气儿,其他都已成了闲置的空府。
宣王、敬王府各自占了最好的地段,祈王却被安排在了最偏僻的角落。
而坊间一直流传,祈王生母出自擎苍魔宗,祈王自出生就被圈禁于府中。
他本想偷溜进祈王府,却在王府院门旁被只黑猫盯上了。
擎苍魔宗的灵猫……看来那个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顾星燃这么想着,与它对视一眼,还是选择了翻墙而入。
虽然他的行踪八成已经暴露,可有陆野横在中间,就算祈王府另有高人相守也还有得解释。
若以他的身份光明正大敲门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还不知要花多少银子才能解决。
他刚翻进正门落下站稳,那只猫便也跟着跳下去,往前走几步还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是要他跟着。
这刚跟了几步,那猫就一个纵身跃到他肩上,若走错了方向,那黑爪便在他的黑衫上留下道新口子。
“能在桑瑶过得这么悠哉的魔宗灵猫恐怕也就你一只吧?”
顾星燃自从遇着阿修,性子总算没那么沉闷了,有时心情好也会与他人调笑两句。当然,这仅限于他调笑别人。
而他背上这只也多少开了点灵智,竖瞳盯他一阵又给他黑衫上添了几道新痕以表它的不满。
这黑猫脾气似乎不错,又或者是悠哉日子过久了散了擎苍的气性。
也可能是懒得与他计较且目的地就要到了――只见这黑猫从他肩上跳下,钻进一道半掩的门。
而他却并未跟随黑猫的脚步,而是停下来朝那扇门欠了欠身,“祈王,冒犯。”
“无妨。这老猫可有些年没迎过人了,上次闻着血味儿迎过来的还是阿灼。”门里走出个素衣散发的青年,怀里抱着慵懒不理人的猫多少有些不修边幅,对顾星燃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顾星燃后退三步,向这人行了一礼,“擎苍灵猫,珍品。”其实他并不想说那么多废话,只是擎苍魔宗远在落雪原,他还从未遇见过真正的教中弟子。
而传闻中……他们一个个都强的变态。
只是眼前这个……应该不怎么样。
“你飞檐走壁的进来还拘什么礼?这儿自从皇帝卧榻起就没人盯着了,放心。对了,前厅有镇国将军府拿来的新茶,一直没找着机会喝,正巧你来,泡一壶坐下慢慢说。”抱猫的萧羽明招呼了顾星燃一声,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来的目的,只是太闲想找个人说说话。
“好。”若是这么个人……与陆野交好似乎也很正常。
“你问我答,真假凭心,如何?”身份尊贵的祈王在前厅给他添了杯新茶,做了个请的动作。
“七殿下是走不了,还是想要皇位?”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反正锅都是陆野背。
“我母亲出自擎苍魔宗,阿灼又想要后位,由不得我。”萧羽明讲究的掰了块沉水香点上,顾星燃皱了皱眉。
“沉水香,云州最上、西凉特供不喜欢?”萧羽明颇有深意的看了顾星燃一眼,和善的解释道。
“闻多了头痛。”在这桑瑶城里过活的没几个傻子。沉水香之名贵,是连稚心都求而不得的东西,祈王特地在他面前点……
“沉水香都嫌弃?果然自家的东西在自己人眼里就是不值钱。如皇位于我,如西凉沉香于顾氏。”淡雅清茶浇在雅致的沉水香上倒是混出了股不寻常的香味儿。
“陆野告诉殿下的?”黑猫猛的躬起身子黑毛倒竖着朝顾星燃呲牙,在白玉案上留下三道长痕。
“咒!”萧羽明低呵了黑猫一声,将它抱到怀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