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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在这桑瑶给陆家尽了一辈子忠的老管家不知道,要真说起这强盗土匪的行当,比起山里那些半路出家的,他家三少爷或许更专业些。
毕竟,他有一位十足专业的顾姓伙伴不是?
“禄叔您就别担心了,我们这一路去走的都是官道,安全得很。要真遇上什么事儿,还能请沿途的州府给帮帮忙不是?”上代人和下代人之间,有些事情或许是永远都无法相互理解的。
就比如说这沿途安不安全的问题吧,他天骄榜第十一的青年才俊,堂堂修道者,难道还比不过那几十百的山匪?
他一个人挥挥手就能解决掉几十个的好不好?可这些道理说给禄叔听是没用的。他偏生就觉得,皇权、官府才是这世上最强的。
他们这些被权势地位熏陶了一辈子的人,是注定无法理解,修道者的地位远高于凡人这件事的,解释也是白费。
所以不如顺着他们的话说,不再试图向他们证明什么,还能乐得轻松。
“那你可得保证,有事儿去找官府,千万别单独行动!”陆野‘好好好’的答应下来,又保证了几遍绝对会好好待在护卫身边,绝不一个人单独行动,总算是把禄叔劝出了他的小院儿。
接着,就把先前被拿下马车的东西都装了回去,又坐回到他那快在院子里生了根的黄花梨宝座上,闭目神思去了。
陆野虽然知道禄叔是为了他好,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两句‘老古董’。他爹都不管他,禄叔还真是瞎操心。
等入了夜,稚心轻车熟路的在这白虎大道上逛了两圈,看时机差不多了,悄悄展开袖子里寻常型号的‘匿踪符’,轻松绕过护卫们,拐进了权贵们的聚居地。
尽管已经来过很多很多次,可稚心每次来到这离皇宫只有一街一墙之隔,贵气逼人的‘西央十二’,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个贵人,也没什么贵气吧也对,她一个苍云商会的暴发户,哪儿来那什么贵气。
喜欢热闹的稚心本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条贵气凛然的街扯上关系,可世事无常,谁让她现在却偏生和陆野捆在一起了呢?
稚心到院子门口,就对着陆野那华贵内敛却被塞得满满的,丝毫得不到主人善用的马车发出了一声冷笑。
再往里走两步,果然马车主人正呈思考状的在院子里坐着,下人们带着满身的疲倦,一个个都跟被抽了魂儿似的,机械的做着翻找搬运的动作。
“今儿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们都下去吧。”寻常人看不见带着匿踪符的稚心,可前些日子终于启明了的陆野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也稚心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苍都都该传遍了,只是这大晚上的她一夜夜往西央十二跑这事儿,还是得好好瞒住才行。
见下人都给打发走了,稚心收起匿踪符,十分娴熟的坐到陆野腿上,手环着他脖子,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十足诱惑的说道:“把九龙杯也带上呗?”
“乖稚心,那可是的我心头肉,要是在外边儿碎了你舍得吗?”
离定好的出发时间还有足足三天,他可是打算这三天都宅在家里收拾行李的。谁知道这收拾一半……不对,是刚开始收拾,他的稚心就来了。
这风流公子最不能为人所知的一面,就又被稚心看了去。
“你的心头肉不是我吗?”稚心在陆野耳旁吹了口气。
“拳头大的一颗心,你可是心尖尖上那一点正红!”在这苍都桑瑶,要说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他陆野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的,稚心这点儿小手段,根本就对付不了他这风花雪月下长大的公子哥儿。
他的宝贝稚心是缺甜言蜜语了。
“那你的心尖尖也想要九龙杯作伴可怎么办?”
“那咱们就带上!”自家三夫人的要求,他这三公子可从来不会拒绝。
“算你识相~这次,就放过你这九龙杯了。”他们哪次出门不是折腾个天翻地覆,就留不下几件完整东西。她不过是逗逗陆野,这天下最惑人的花言巧语,外面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不听白不听!
“怎么现在过来了?”陆野唇角一勾,绽出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倾身附到稚心耳边,顺势抱起,如春风拂柳般,偏生就将这么句平淡无奇的话,说的撩人无比。
稚心果然不是这老流氓的对手,虽小脸一红,却也不挣扎,任他抱着进了屋,半响才说了句:“来告诉你顾星燃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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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准备出发
“来告诉你顾星燃找着了。”听这么一句,陆野不禁哑然失笑。
“找着……唉,这可不行,我可得排他前面,不然我明天就到兰亭书寓给姑娘们写曲儿去。”
“好啊,那稚心定来捧场,再给三公子传个一字千金的美名出去。”陆野连人都是她的了,可不得指着顾星燃这外财么?更何况……再不不多关心关心那家伙……
就这么说吧,她家三公子不高兴了还能去喝喝花酒写写曲儿,而顾星燃……可得稳住他,千万别让他又到外边儿打着寻仇的名义杀人泄愤,最重要的是,每次都是她给善后!
费时费力又费钱,要不是那么多年交情,又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顾家遗孤,她才不费那么多心力在他身上呢!
“那明年南栀那老妖婆又要说我道心不稳,我排名又要往下掉一节,进口袋的钱可就要少了。”陆野捏了捏稚心的小手,装的心疼。
“……我想你了,特别想!”
陆野手撑着紫檀木桌,开心的笑出声,厚颜无耻的凑过去亲了下稚心的左脸,又侧过脸想亲右脸,耍流氓的同时倒还记得接话:“那咱们岂不是要明天就出发?”
稚心推开这不要脸的老流氓,给了他个‘你够了,别再乱来了啊~’的眼神,“最好是这样,他要再失踪我可就不找了。”
“好吧,那我们就明天出发!”
“出发你个大头鬼!你看你院子里那一马车的东西,咱们是要把家搬到云赤镇是不?”
“云赤镇?”他们不是去云溪山吗?
“院主让咱们顺道去一趟云赤镇,说有大机缘!”稚心也奇怪得很,那平日里栽花种草挖宝藏的雪院院主,怎么就突然关心起他们的寻宝大业了?
虽说院主对他们的关心,大部分是出于对顾星燃这个令满朝权贵都颇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的存在而发出的。可他要真有什么大机缘,也该给顾星燃不是?
毕竟他是彻头彻尾的雪院人,也算得上院主的心腹,甚至还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之类的重要角色也说不定。
虽然因着他那心魔……这基本是不大可能了。
稚心长了颗七巧玲珑心,一溜烟儿就能想特别多问题,等陆野那句:“院主什么时候也跟着惑主算起命来了?”问出来,她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多远去了。
“你管他呢,反正都有大机缘了,不去白不去,万一真捡个宝回来?”
“我家那不靠谱的老爷子总说院主不可信……”
“你信你爹?”
“不信。”
“那走不走?”
“走!”
“那得快点儿把你那车东西收出来。”说完,稚心站起身,走到玄木衣柜前,循着某种规律伸手点了几下玄木上的花纹,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你又改了神机密码是不是?……算了,没时间跟你这儿瞎耗,快把东西收拾了,明天一早出发。”
陆野没回答稚心的话,靠过来摇摇头,拉起稚心的手,一同在玄木衣柜上点了几下,微淡的银光如波纹般在玄木上回荡了一圈,银光中浮出一个小木盒。
陆野又在木盒上轻点了几下,‘咔嚓’几声轻响,木盒瞬间分成二十七个小块儿,又从两边生出个对薄如蝉翼的小木翅膀,扑哧扑哧的在屋里绕着圈的盘旋起来。
随着稚心推开门,小木块儿们一个个排列整齐的飞到院子里,绕着那堆的满满的马车转了几圈。
“超过一斤的不要。”稚心开口说道。
“别呀,两斤吧?”小木块旋转着四两拨千斤的在马车里挑挑拣拣,把‘不要’的东西全挑了出来堆到一边。
稚心别了陆野一眼不理他,“五米内能摔碎的不要。”
“十米?”小木块儿们又转了一圈利索的把‘废品’们挑了出来。
“衣服鞋子随便留七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