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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愿意,那么那份神秘与力量完全就是刻在他自身本质上的东西。
因此已经可以等同于圣人的穆修,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好像完全就是理所当然的。
“又来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份残留的影响能够坚持多久?”
穆修在这个时候突然奇怪地笑了起来,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不停的重复着,直到支离破碎为止。伴随着这样的变化,心仿佛也蓦然的被绞紧了。
似乎是记忆深处所传来的隐约声响,是“自己”所遗留给自己的声音。
但是明明就在心中响起,却模糊到无法听清,只有一种不容磨灭的执着和坚定。
然而,他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个声音在诉说着什么,在催促着什么。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也不打算承认,任由那个声音在心中隐约而模糊的不断回响,却依旧不为所动。
没错,这不过只是错觉。
无论怎么样,自己做出如何的决定也罢,那都将只能够是出自于自身的意志,而不是被外力所干扰的行为。
缓缓的给这种无论被消灭多少次,也会不断生成的烦躁感觉下了定论。穆修眨了眨眼睛,然后注意到了楼下不远处的行人穿越道前的一个正在双手护着脑袋,在雨中奔跑的少女。
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这个时候天空正在下雨,路上没有多少行人,至于不打伞的那种就更加少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那个少女他认识。
留着直到背后的黑色长发,外表是一副千金小姐的样子,虽然姿态也是凛凛的难以亲近,但总让人感觉到似乎就要被折断般的纤弱。
浅上藤乃。
那天晚上的那位少女。
收回了视线,尽管知道少女在寻找着什么,但是穆修还是伸手关上了窗户。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在没有彻底磨灭人格之中残留着的前身的某些执念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行动的。
现在才是二月份左右,穆修觉得自己也许需要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比较长的时间。
况且这个时候本来就不可能贸然的选择回去主世界位面,再加上自己的心象世界已经晋升成为了真实的神国,不但是他自身与神国永远同在。
那个理想的永恒国度之内也没有任何「不好」的概念,不管是得以进入其中的信徒灵魂,还是会长大人她们,都不会受到影响。
只是考虑到一旦出现在世界上,就会产生因果联系、留下记录,所以目前没有必要让她们出来增加风险。
“这个世界的上一个冬天才刚刚过去呢,真是……可惜了。”
低低的叹息着。
因为直觉告诉他,只有当整个观布子市被大雪覆盖,城市陷入沉沉的睡眠中时,自己或许才能够在某一条马路边,邂逅到那位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女。
……
……
日子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初春的寒意料峭也逐渐的变得温和,但是春雨却像是永不停歇的样子,每隔两三天就会下一次。
很快的,日历上的日期就来到了3月1日。
——这一天,正是早晨的时候,医院已经骤然喧闹起来。
走廊上护士的脚步声,以及起床的患者们的嘈杂声不停地传过来。与夜里的宁静相比,早晨的忙乱到像是在过什么节日一般。
“两……仪……”
仿佛是有些困惑的读出登记表上的那个姓氏,似乎那是一个多么难以正确发音的词语一般,负责接待的护士小姐相当狐疑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表情异常古怪。
“你要探视的病人,是三楼单人病房的那个患者?两仪式小姐?”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穆修面色丝毫不变,冷静的回答道。
“这个没有,不过……你真的是亲属吗?”护士小姐皱起了眉头,“那个孩子两年来一直昏睡着不是吗?如果你是亲属的话,为什么之前都没来过?”
“这个,是有着很深奥的原因的……”穆修扯了扯嘴角,对方居然记得这么牢靠吗,两年间的记录都这么清楚?
“因为那个孩子家很有钱啊,一入院就要求我们做特别护理,而且一睡就是两年——”护士小姐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还有一个男孩子,从她入院以来每周六都会来探视,两年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啊!”
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故事情节,护士小姐对比了一下非亲非故,却坚持每周六来探视坚持了两年的那个男孩子,与眼前的这个据说是亲属,却两年来第一次露面的少年。
尽管对方的眉目之间的确是与那个沉睡了两年的少女异常的神似,很可能真的是什么兄妹或者姐弟的关系。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的让人接受不能啊,这一下子,护士小姐的眼神瞬间切换到了鄙视模式。
“……”
“……”
“那个,请带路吧。”被鄙视了的穆修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一道浅浅的金色光芒在眼眸深处闪过之后,护士小姐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顺从的转过身去在前方的走廊带路。
每周六都来探视两仪式,还坚持了两年的……应该是黑桐干也了吧?
不过今天是1998年的3月1日,二月初三……最重要的就是,今天是星期天,昨天才是星期六,正好错开。
穆修揉了揉眉心,然后跟着前方的护士小姐穿过走廊,走上楼梯,到达了三楼的某个单人病房。
降临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做好准备,前去探望病房里面的那个少女……那个很有可能是自己前身的少女。
或者应该这么说,自己的前身是少女身体之中的两个人格中的一个。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没有迟疑的推开门走进了病房,视线迅速的掠过一切有用无用的病房内设施,直接看向了病床上的少女——
两仪式,正在沉睡之中。
………………………………
第一章 无法舍弃
少女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柔顺光滑如同绸缎一般的铺陈开来。她正静静的沉睡,悠长安宁的呼吸在房间内营造出了一种独特的安静。
尤其是因为外面很喧闹,所以才更加显得这个单人病房里面宁静异常。
穆修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病床上的少女,只觉得这一刹那似乎与永劫重叠了一般,变得无比的漫长。恍惚之间回过神来之后,他沉默着走到病床边上,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在这个时候,内心深处的那个隐约而模糊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并非是现在装作听不见,也不是说之前出现的都是幻觉。
因为一直到了今天才过来,穆修并不是扛不住了,而是他以自身的意志一点一点压榨自己的记忆,一遍一遍的淬炼精神,直到彻彻底底的将那声音磨灭了。
因此,他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的。
但是,这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敏锐的发觉到,自己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烦躁了。
精神仿佛分裂变成了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因为看见少女的睡颜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淹没了穆修,他甚至下意识的屏住了早已经不需要的呼吸,生怕惊扰了正紧闭着双眼的她。
另一个部分,是无言的烦躁,因为发现了自己所感觉到的那种安心感的不正常,却又偏偏无可抑制,所以在尝试了多次想要矫正之后,他还是放弃了。
总之,现在没事了……
脑海里重复着这么的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得救了,她还活着,
但是紧接着,穆修又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等等,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了,没错,事情已经很明确了。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病房内的设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若被潮水般涌上的疲倦感吞噬。
因为不管怎么说,穆修的起源都是来自于两仪织的人格情报,也就是说利用一块因为事故报废了的剑胚,重新铸造了另一柄剑那样。
他之前将那些莫名涌现出来的执念全部磨灭之后,也只是去除了其他的杂质。
但是就连本质都依然是那块剑胚,其实并没有能够改变什么,那种执念已经伴随着人格情报一起,构成了“穆修”这个存在方方面面的本身。
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