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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小字是给那些购买债券的达官贵人们省事,很难说这些债券最后来兑付的人就一定是购买的人。
换言之,良臣是想将他的海事债券打造成达官贵人送礼首选。
有时候,硬通货不一定是金银。
良臣给首批海事债券定的兑付日期是三年后,也就是万历四十二年。
按兑付办法,投一千两买一张,三年后就能连本带利得一千六百两之多。
利息是钱铺利庄的数倍。
真正的高利贷。
之所以给出这么高的利息,完全是因为良臣一穷二白,所以必须以高利吸引人,哄来投资,要不然光靠御马监这点钱,摊子铺不开。
良臣问郑铎那孟国忠给钱领债券时有什么牢骚话,或者脸色是不是难看。
郑铎说那倒没有,不过魏公公离京后,南城兵马司倒是有人在办事处外面窥探过,发现东厂没有再过来寻办事处麻烦后,这些探子才消失。
良臣嘿嘿一笑,知道那孟国忠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可是风平浪静,眼看他魏公公离京都没人再去砸他的场子,这位副指挥多少有点逼数了。
除了孟国忠这里强买强卖了几张债券,刘吉祥那里良臣也要给他送上一批债券。
这批债券对应的就是刘吉祥的五万两投资。
除此之外,每年海事利润也要分四成给对方。
当然,协议上是这样写,最后兑现多少就要看良臣的本事了。
他若能把王永寿塞给自己的那批武骧右卫军兵收服了,并且发展壮大到御马监拿他没办法,自是他说了算。
若不然,就只能老实遵守合同。
有个意外惊喜,让良臣想想都兴奋。
王永寿给他的新营塞了两个坐营官,一个叫曹文耀,一个叫伍福铭。
坐营官,实质上就是一营统帅。
腾骧四卫中的坐营官,都是都指挥使的衔头。
不过,因为良臣这个武骧右卫后营旗军是挂靠,摆不上台面,乃御马监私下操作而来,因此肯定不可能有都指挥使这么大的官来当坐营。
故而,一个百户,一个总旗来当这坐营官,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曹文耀和伍福铭其实不想来,他们在武骧右卫干的好好的,吃饱了撑的到一新营来。
在这二人看来,魏小太监弄的这营兵就是个杂牌,乌合之众,呆在这营中实在是没前途。
不过军命难违,加上王永寿公公也地道,许他二人干满一届坐营就调回来,各自官升一级,这二人才不情不愿的领了命。
晚上歇营时,王永寿就叫了这两人过来让良臣见见。
这也是应有的道理,以后曹、伍二人都在新营领兵,名义上受他魏公公差遣,这上下级肯定要见一下,熟络才行。
对于曹文耀,良臣不陌生,上次他来南海子时对方有和他赛过马,是个性子爽快的人。
伍福铭没有接触过,其人约摸三十岁,在武骧右卫当百户,性子看着很沉闷,不太爱说话。
在和二人交谈时,多是曹文耀在说,伍福铭在听。
说了一阵,良臣便没了多少兴致,但曹文耀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精神一振。
曹文耀说他是大同人,家里还有个哥哥在辽东当百户。
这个线索让良臣想起一人来,那人便是明末第一良将曹文诏。
都姓曹,且是文字辈,良臣很难不想曹文耀的哥哥同曹文诏联系。
细一问,还真是,那曹文耀的哥哥真是曹文诏!
这可是个巨大的惊喜,要说万历年间两大将门,一为东李,一为西麻。
但万历之后两大将门,却是曹与祖了。
曹,便是大小曹将军——曹文诏和曹变蛟!
祖,便是辽东第一军头祖大寿!
祖大寿有一外甥,叫吴三桂,算起来也是祖家的延续。
东李西麻都是为大明效忠到底了,除了东李略有瑕疵。
曹与祖却是截然不同,曹家尽皆殉国,祖家却是汉奸辈出。
两个将门的际遇相差,让人不能不感慨。
大哥是曹文诏,良臣不由故作无意的问了曹文耀一句可曾生子。
曹文耀答说去年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小子,不过他一直在军中,尚未有假回去看呢。
“小子好,好小子嘛!”良臣笑了起来,看着曹文耀的眼神十分亲切,很是和蔼的问了句:“文耀可曾给小子取名了?”
“取名?”曹文耀愣了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不瞒公公,我是粗人,这名字一时半会没想呢。我是打算回乡之后请个先生给看看的。”
良臣摆摆手:“请什么先生嘛,莫不如咱家给你小子取个名好了。”
“啊?这…”曹文耀又怔了下,不过他也会做人,自是不会扫这小魏公公的兴致,忙说请魏公公赐名。
良臣起身故作沉吟状,踱来踱去,最后一击掌心,欣然说道:“有了,就叫曹变蛟如何?变蛟变蛟,一日而变蛟龙,做个好小子!”
………………………………
第五百二十章 做侄子,得牛逼
好小子曹变蛟,魏公公等着你长大!
良臣相信曹文耀不会拒绝自己给他小子取的名字。
因为,世上只有一个曹变蛟。
大小曹将军,世上几人能比得!
不碰上则已,碰上了自是不会放过。
曹文耀这个弟弟兼父亲就是最好的钮带。
要重用,要放手用,大胆用,直到把大小曹也绑到魏记战车上。
二叔自废武功想讨好崇祯,其实也是不得已。
手下无大将啊。
曹吉祥兵变想当曹操,胆量的来源就是他侄子曹钦。
曹钦,正统、景泰、天顺三朝第一猛将也。
有了猛将,皇帝的名份和大义不过是个笑话。
当然,以为侄子牛逼就想逼宫造老朱家的反,曹吉祥也是个笑话。
不过,有个牛逼的侄子,最起码不至于叫人打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矛与盾,是可以并存的。
外有大曹文诏征东打西,内有小曹变蛟誓死护卫,一想那前景,良臣十足向往。
为此,亲切的给人小子取名之后,良臣就硬拉着人吃饭。
托王永寿安排周到的福,营地里好酒好肉还是能弄来的。
魏公公的热情显然让曹文耀和伍福铭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其不停的向二人敬酒,一点架子也没有,说话又好听,一表人才…
伍福铭为人是闷葫芦,但正宗武人的性子,谁看得起他,他就对谁好。
魏公公如此待他,当真是受宠若惊。
先前那点小小的担心和不满早抛诸脑后了。
“卑职是粗人,不会说话,就以酒表心吧…”
当真是来者不拒,只要魏公公端杯子,伍福铭就一口闷,碗里不带剩的。
越喝脸越红,越红越带劲,越带劲越能喝。
“好,好!”
喜的魏公公只说感情深,他就喜欢跟这种性子人打交道。
他本身就比较粗嘛。
曹文耀纳闷,喝酒跟感情深有什么关系。
“感情深,自然一口闷。”
魏公公给了一个最好的解释,为了这个感情深,曹文耀和伍福铭最后是被抬下桌子的。
临走时一个说一定给魏公公好好带兵,一个说替自家小子谢过魏公公,日后认魏公公做干爷…噢,不对,是干爹,只要魏公公赏脸。
赏,一定赏!
只恨是酒话,醒了肯定不记得,要不然别说魏公公赏脸了,赏屁股也认这个干仔啊。
不过,未必不能把这事坐实了。
酒终人散,一桌狼藉,独剩魏公公端着酒杯无比寂寥。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和酒精考验的魏公公比起来,曹文耀和伍福铭差得太远了。
准确说,这年代的酒精不行。
等两个坐营官被抬走后,真田带人进来默默的收拾。
郑铎和陈默也再次出现在屋中。
这次是陈默作汇报。
首先,将近期开支的账册递了上来,良臣拿过认真翻看起来,各项开支一笔笔的写的很工整,打心眼里夸了夸陈默的字。
难得的是,账册最后还夹着一叠票据,都是办事处采购的单据。所有的票据都能和前面的账对得上。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良臣很满意,合上账本,问陈默源鑫居张媚儿的事。
他离京前,曾嘱咐陈默代表他去源鑫居拿情报。
情报就是李三才的通州家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