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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臣脸上写着大大一个服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兔儿哥拉到桌边,然后将他按在椅子上。
兔儿哥一脸愕然。
“不急不急,咱们先坐下喝杯茶,解解酒。”良臣笑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刚才他就差扇这兔儿哥几个大嘴巴子了。
桌上摆着解酒的茶,还是温的。边上还搁着几式点心,看着特别的可口,市面上可见不着。
“也好。”
兔儿哥掩嘴一笑,很是疼人的为良臣倒了茶。心里却是有些不解的很,这光景,刘督公他们早在床上快活了,怎的这小公公却不急呢。
想了想,明白了,这小公公年纪看着不大,想来是个嫩雏,不曾试过这内中滋味,故而有些紧张。也罢,反正钱都收了,早做晚做一回事,且陪你这小弟弟放松放松好了。
将茶杯放到良臣面前时,这兔儿哥还拿小姆指勾了勾良臣,可把良臣给颤的。无话可说,便装作有些酒多,喝起茶来。
兔儿哥倒是不渴,善解人意般凝视着良臣,不知不觉间便如少女般将手搭在下巴上,斜斜的看着良臣。
“咕嘟”,良臣咽下了喉咙中的茶水,努力挤出点笑容道:“咱家如何称呼你?”
“奴家姓张,弟弟呼我媚儿就是。”兔儿哥含情睦睦。
“媚儿啊?…好,好。”良臣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你说你佬就佬,弄个这么娘的名字做什么。
兔儿哥笑了起来:“弟弟叫什么?”
良臣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他才懒得和兔子提大名呢,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说道:“咱家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吧。”
“弟弟会讲故事?…快讲。”兔儿哥跟少女般的歪着头,一脸高兴的样子。
良臣微一点头,轻咳两声,慢条斯理道:“从前有座山,”
“山上有座庙?”兔儿哥一脸嫌弃。
良臣有些尴尬,山上是有座庙,还有一老一小两和尚。
还是换个花样吧,良臣干笑一声,道:“我讲别的吧。”
兔儿哥“嗯”了一声,作倾听状。
“从前啊,有一个养牛的牛场,主人为了能够多生小牛,便在一群母牛中放了一只公牛。几年过去后,小牛们是多了,可公牛也老了,开始有点力不从心…力不从心你懂吧?”
“懂。”兔儿哥点了点头。
“懂就好。于是哪,主人就买了一只新的公牛来负责和母牛们生小牛。”
“那老牛呢?杀了么?”
“没有,怎么会呢。老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人哪会舍得杀它,继续把它放在母牛群里逍遥。可是有一天,主人却看见老牛气喘嘘嘘地趴在草地上。”说到这里,良臣停了下来,这是讲故事的手段。
兔儿哥果然十分好奇,问道:“老牛趴那做什么?…呃,难道它还给母牛生小牛不成?”
“是啊,主人也这么想,就劝这公牛,你年纪大了收敛一点,不要做这么多。”良臣再次顿住,一脸笑意的看着兔儿哥,“你猜老牛怎么说?”
“奴家哪知道。”兔儿哥掩齿嗔笑。
“老牛一脸无辜的告诉主人,你难道不能告诉那只新来的,我不是母牛么。”
说完这个故事,良臣饶有深意的看着兔儿哥。他说的很委婉了,好哥哥,你识相点,就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老子可是公的!
兔儿哥似乎有些没听明白,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后,一脸古怪的看着良臣。
“咱家的意思你明白没?”良臣担心对方是不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兔儿哥却点头道:“奴家明白了。”
“明白就好。”良臣一喜,跟明白人打交道要省事的多。
不想兔儿哥却不是如他所想那般明白,而是抛了个媚眼过来,羞羞道:“弟弟是要奴家跟那小公牛一般对你么?”
你个龟孙…
良臣想吐血。
“弟弟放心好了,奴家的本领很高的,京里试过奴家本事的都夸奴家呢。”兔儿哥为了让良臣相信他的本领,竟站了起来,在良臣面前自信的挺了一挺。
挺完后,就听“扑通”一声,尔后是“啊”的一声惨叫。
良臣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没好气的看着捂着脸呆呆望着自己的兔儿哥:奶奶个熊的,老子又不是观阴大师!
……。。
作者注:明代士大夫“外交”之事,非杜撰,也非伪清抹黑,而是确有其事。明代笔记、小说中多有记载。
………………………………
第四百三十四章 相公要入阁
恶心的实在不行的良臣这一拳打得可是重,疾风骤雨,不但到肉,更带声。
兔儿哥险然是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发生什么事后,顿时一脸惊容的捂着自己的脸,也顾不得疼,慌忙间竟是从怀中摸出一只小铜镜看了起来。
发现自己半边脸都淤青起来,眼泪一下出来了,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看着良臣,抽咽道:“弟弟为何打奴家,奴家哪里做错了,把人家打成这样。”
已然打了,良臣也没顾虑了,大不了跟刘吉祥翻脸就是,他是内官监的人,名义上的大佬还是张诚,刘吉祥顶多不把陈默给自己,还能杀了他不成?
没了御马监这条大腿,他小魏公公就要吃带毛猪了不成?
编制,可以自己整。
兵,也可以自己练。
武器,有兵仗局和南镇抚司。
御马监这条大腿于良臣而言,有则锦上添花,更壮声势。没有,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高淮都能赤手空拳在辽东混成土皇帝,良臣认为自己不比高淮差。至少,他把皇太极做掉了,仅此一点,就足以聊慰平生了。
他现在真是受不了这兔儿哥的恶心劲了,既是鸡佬又是伪娘,奇毒无比,这两种生物就该流放到大漠里去。
“好好的男人不当,把自己打扮得花里吱哨跟个娘们似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兔儿哥照镜子的动作雪上加霜,要不是黑灯瞎火的没法回京,良臣说什么也要闪他娘的。
听了这话,兔儿哥愣了下,尔后弱弱的说了句:“做女人有什么不好?”
“你是男人啊!”良臣怒极反笑,“你说做女人有什么好!”
“有个鸟用啊。”兔儿哥说完,微哼一声,拿手帕在脸上捂着,轻轻的揉起来。
良臣呛住了,骂道:“那你留着那玩意做什么,都当女人了,还有屁用啊!”心里那个狂燥啊,这死兔子喜欢当女人就当女人好了,可他娘的刚才却是要把他小魏公公当女人干的,这算什么?
双标?
又当男人又当女人的,美的你!
不想,兔儿哥一句话就让浇灭了他的狂燥。
“就是有屁用啊!”兔儿哥噘起小嘴,挑衅似的看着良臣,“我两个都要,行不行?”
“……”
良臣怔住了,因为对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你恶不恶心,好端端的人搞的不男不女。”服气之余,良臣真是不想再和对方多说一句了。
“公公要这么说,奴家可有话要说了。敢问公公现在是男,还是女呢?”兔儿哥也是来了性子,针锋相对。
“你!”
良臣大眼珠子一瞪,拳头又握了起来:这死兔子真是欠揍啊。
“怎么,你还要打奴家不成!…来啊来,有本事打死我啊!”
奴儿哥却是不怕了,恨恨的将手帕往良臣脸上一砸,“要不是为了钱,你以为奴家乐意伺候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实话告诉你,奴家可是红着咧,京里那么多达官贵人,科道清流排着队求奴家伺候呢!”
良臣没动,也无语,他真是无言以对。
见良臣呆着没动,兔儿哥又拿铜镜照了起来,一边照一边哀怨的咒骂良臣:“你这狠心的,下手这么狠,瞧把奴家打的,奴家后日可是要去通州给东林的大相公唱曲的,现在这个样子,叫奴家怎么去?…你赔我损失!”
赔你个蛋蛋!
良臣燥的要抓狂,兀的一愣:“东林大相公?”
“是啊,人家可是名满天下的大人物,知书达理,哪跟你似的,不懂怜香惜玉。”兔儿哥一脸嫌弃。
“哪个东林大相公要你去唱曲?”
“东林”这两个字,可是良臣除了建州以外最大的心病,也是最大的关心之处。无它,日后死敌也。
“奴家干嘛要告诉你?”兔儿哥可不好相与了,哼了一声。
良臣颇是尴尬,干笑一声:“好姐姐,刚刚是弟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