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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说的很吓人,说是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外面闹的沸沸扬扬,没人敢沾边,谁沾边谁跟着倒霉呢。
二叔不想因为老魏家的事害了别人,他不想小爷和李娘娘难办,也不想刘督公和孙公公他们为难,所以,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办法——打死那奸贼杨涟!
一命换一命!
二叔认定只要打死了那杨涟,就没人再害他侄子了。杨涟家在哪二叔不知道,可会极门在哪,他老人家知道。
就这么在花坛中躲了一会后,宫门那边终是传来动静。二叔一个机灵从花坛中站了起来,尽量装的跟平时一样慢慢的来到宫门,以免被守卫看出有什么不对。
二叔是第一个出宫的,拿着他的牌子,守卫总感觉这老伙者有什么问题,但却是看不出来。
就这么着,在守卫疑惑的目光中,二叔提心吊胆的出了北安门。
北安门在北,会极门在南,这一绕就是个大圈。
为了赶在奸贼杨涟之前赶到会极门,二叔这一路可是狂奔,路上行人见着了还以为哪个傻子发了痴病呢。
等跑到了会极门那边,二叔已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心啊更是跳的厉害,似乎随时都能蹦出来。
可二叔也顾不得歇上一会,因为他已经看到一大群官员往会极门这边来了。
老韩告诉二叔要害他侄子的那个人叫杨涟,很有名气,可二叔不认得啊,心里不由急了起来。
这么多“衣冠禽兽”,哪个是杨涟?
二叔不敢上前去问,只能悄悄的往会极门边靠。好在随后那杨涟就现身了,听那帮官员们叫什么“大洪”不“大洪”的,又一个大胡子从人群中走出,傲然走向宫门,二叔心血立时开始上涌:原来就是你这狗贼要害我侄良臣呐!
说时快那时快,只见二叔猛的一跺脚,然后把心一横摸出藏在怀中的铁勺,就不要命的朝那杨涟冲去。
会极门前的守卫和一众正叫嚣着的言官们哪曾想到会有这事发生,一个个被突然冲出来的二叔给惊住了。
杨涟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
所以,他没跑。
就在杨大胡子愣神时,二叔已经冲了过来,举起铁勺就往他额头砸去,边砸还边喊:“我为天下除此贼!”
这句,是二叔听说书时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因为每当这句响起,那奸贼定然没有好下场。
二叔相信自己的侄子绝不是坏人,所以,这个要害他侄子的杨大胡子就一定是奸贼!
奸贼,就必须除去!
二叔跟个疯子一样不断将铁勺朝杨涟头上砸去,初几下杨涟只觉脑瓜子嗡嗡的,疼的不行,后来就有血流了下来。
会极门前乱成了一团。
可惜的是,二叔却没能把杨涟当场打死。
守卫们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在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擒住了二叔。杨涟也被紧急送医,受万千目光注视的叩门大事件只得不了了之。
事情很快传开,也很快传到了宫中。
听了内侍的禀报后,万历十分生气,虽然他不喜欢言官,不喜欢那个不听他话的杨涟,可这些人毕竟是他的臣子,是大明朝的官员,怎么也不能叫一个宫中的家奴给打了啊!
“把那个李进忠给朕砍了,砍了!”怒不可遏的万历气的就差在殿中跳脚了。
荒唐,太荒唐了,那个李进忠简直是给他这皇帝抹黑,给他这皇帝栽赃,试问此案一出,外面人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想这件事一定是他皇帝指使的,要不然一个太监怎么敢这么做!
砍了,必须砍了!
万历不喜欢背黑锅,除非这口黑锅能为他带来好处。显然,那个李进忠不值得他这皇帝为其背黑锅。
幸运的是,进宫禀报案情的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司的指挥佥事田尔耕,这个人知道二叔有个亲戚,而这个亲戚和陛下关系不错,所以他赶紧道:“陛下,这个李进忠是江南中官魏良臣的叔叔。”
“嗯?”
万历怔了下,他想起来从前魏良臣是和他说过有这么一个亲叔,而且好像他指定过此人做皇长孙的大伴。
案情,一下就明朗起来了。
这是一个叔叔替侄儿申冤的故事啊。
“皇爷,这人杀还是不杀?”
不知情的内侍还等着去传旨呢。
皇爷端起饭碗,想了想,说道:“送诏狱。”
“诏狱?”
那内侍一愣,怎么送诏狱?这诏狱是专门关押犯事大臣的地方啊,那个李进忠不过是个伙者,有什么资格进诏狱?
“速办。”
万历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
“臣领旨!”
田尔耕忙应了一声,诏狱可是北镇的地盘,虽然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魏公公的二叔,但人这会送在他诏狱,总不至于吃苦头。
二叔就这么被送进了诏狱,一座他以前想进去都没得进的特殊所在。
杨涟的伤势其实不算严重,虽然看的是鲜血淋漓,但主要是脑袋肿包很多,皮破所致。毕竟,打他的凶器是炒菜用的铁勺,想把人打死还是很有难度的。
听了崔应元有关“叩门案”的案情回放后,魏公公已然是失声痛哭起来。
朝廷养宦百年,仗节死义,就在今日。
呜呼,二叔,真忠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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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清君侧
感谢“开心才是最重要”大佬在魏公忠贤同志困难时期的经济资助,你真是慧眼识人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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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忠贤,江河纬地,日月经天,呜呼忠烈,秉国之刚,英风毅骨,千载芬芳!原福建巡抚黄承玄。
大魏公清操介守,可质神明,他处不敢知,恐江南无两!原浙江巡抚高举。
魏公忠贤,虽不识文墨,然为人至孝,忠贞孤介,慷慨自许,嫉恶如仇,故**百计诬挤,必欲死之。司礼秉笔、提督东厂太监、御赐晋国公李永贞。
甲子偶阅邸报,见叩门案大魏公忠贤愤而打奸贼杨涟,余犹恨不能追随左右,使大魏公徒作精卫,不意以下诏狱,抚宁亦以直言夺糈,曰奸亦神矣。《皇明日报》总编、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兵科给事中黄尊素。
自古忠臣得祸,未有如公之甚者也。斯时也,公岂不知东林奸贼之必不可灭,圣意之必不可回,直道之必不可容,国事之必不可救,而决然为此者,亦谓击之,而胜则社稷之福,不胜则继之以死,为朱云之槛,为侍中之血,为博浪沙之椎,皇天后土实鉴临之。原江南镇守中官衙门分守、后迁大同镇守中官、南亚宣慰太监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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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时二叔已经去京,此去便是二十余载,故我与家兄都不知有这个二叔。
那年冬天,父亲突与我、家兄言称有二叔于宫中当差,已多年不见甚是想念,遂让我前往京师寻找二叔。
父亲之命,为人子者当从之,故我离开家乡前往京师,发誓一定要找到二叔。这一路,我真是历经千辛万苦,险遭小人所害,差点性命不保,后终是在京师积水潭得见二叔。
初见二叔时,二叔正在洗马,我甚是惊讶,因二叔满鬓皆白,甚是苍老,又做的那仆役之事,于我印象中太监形象差之千里。
我万分难过,想到二叔这二十多年所受的委屈和辛苦,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二叔却似乎知我所想,他朝我笑了笑,说道:“良臣你不必难过,我虽二十余载不曾归家,但心中却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们。”
我忙问二叔既想念家人,为何这二十多年却不曾回乡探访的。
二叔长叹一声,告诉我他虽在宫中二十余载,但却因为人老实而受同僚欺负,故不得迁升。加之二十多年根本没有攒下余钱,因而便无脸面归乡。我忙安慰二叔不管他有钱没钱,有权无权,在侄儿眼中都是至亲之人。
我的到来显然令二叔十分开心,他跟人借了钱买来酒菜与我同吃,后知我因家里没钱打算放弃科举之路,连忙训斥于我,紧接着便到处跟人筹钱好让我归乡安心科举。为此,二叔甚至变卖了他的棉被和仅有的一件棉衣。
我不忍二叔难过,便答应他回乡参加府试,本意独自去左安门坐大车回去,可二叔却执意要送我去乘车。
这一路,二叔坚持背着我的行李,好让我能轻松一些。到左安门后,又再三嘱咐我路上要小心,生怕我路上饿着,又摸出身上仅有的几枚铜子买了两块烧饼让我拿上。
到地方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