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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的问题是你的胳膊吧?咱们要找人!呆在这个桥洞里是不行的!”寒寒皱着眉头道。
“你要去哪里找人?!”飞鱼反问道。
寒寒不说话了。
飞鱼忍住疼痛,说:“听我的话,我现在没胃口,你把水泥砖里的火腿肠吃掉,等这场雨停下咱再出去,这天太冷了。。。。。。你不用担心太多。”飞鱼的脸色越来越复杂,大概是疼得厉害。
“我不出去可以,可是你也要吃些东西啊!”寒寒说,“你等等我去拿。”
寒寒说着走到水泥砖前,到处翻找,她将火腿肠拿了出来,一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飞鱼,只见飞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点不对劲。
“飞鱼?”
“嗯。。。。。。”飞鱼意识好像有点模糊了。
“飞鱼你没事吧?来,先把这火腿肠吃掉,你肯定饿了。”寒寒说着将火腿肠给飞鱼递了过去,她很想帮到飞鱼,但她现在只能做到这些了。
“我没事的,我现在不想吃东西。”飞鱼迷迷糊糊地说。
寒寒看着飞鱼那样子,飞鱼的眼睛已经失了神。
“飞鱼你真的没事吗?你太饿了!”寒寒嚷道。
“我没事······”
寒寒看着飞鱼那紧闭着的眼睛,她觉察出不对了。寒寒扔掉火腿肠,走到飞鱼旁边,她正好摸到飞鱼那皮包骨头的身体。
寒寒心中一凉。
“不行!飞鱼!你胳膊已经肿成这样了!你这样下去不行!”寒寒担心地道。
“我没事。”
“你还说你没事?!不行!在这里不是办法!”寒寒头一回有了主见,“我现在背你出去!咱们去找医生!”
“别费劲了。”飞鱼道。
“胳膊不治怎么能行?!”
飞鱼歪着头,没说话。
“飞鱼?”
飞鱼紧闭着双眼,抱着那只受伤的胳膊,还在剧烈地颤抖。
“飞鱼你怎么了?”寒寒凑上前问道。
飞鱼还是不动,他喘气都有些发抖。
“飞鱼?”
寒寒注视着飞鱼,她现在急得焦头烂额也没有用。
“冷······”
好一半天,飞鱼冒出一个字。
“什么?!”寒寒抓紧凑过去问道。
“我有些冷。”飞鱼道。
“冷?!”寒寒手忙脚乱地朝四周看了看,周围几乎没有可以取暖的东西。她摸了摸飞鱼的头,烫得厉害!
就他这种状态刚刚居然还逞强关心自己?!
凉风吹进来,飞鱼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寒寒看了看,她走过去,将一堆厚衣服一股脑包在飞鱼身上,她上去抱住飞鱼。
“飞鱼?飞鱼你怎么样?”
飞鱼的脸扭曲成一团,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寒寒就这样抱着飞鱼抱了半天,飞鱼居然还没有一点好转。
“飞鱼,你好些了吗?”寒寒问道。
飞鱼还是没动。
飞鱼好像是失去了意识,他的头失去控制,耷拉下来,整个人失去平衡,寒寒一时没扶好,“扑通!”飞鱼倒在寒寒身旁。
只见飞鱼长大嘴巴,好像一口气闷在胸口喘不出来。
“飞鱼?”寒寒彻底变了脸色,她的泪水像是在暴雨中坚持的破旧堤坝一样,终于崩塌,再没什么能拦得住。
“来······来人啊!”寒寒无助地喊道,喊到一半,这句话被泪水噎了回去。她转头看向桥洞外,想着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过来就好了,然而这样的雨天,怎么会有人?能来的也只有冷风罢了。
“嗯······”飞鱼发出一个闷声。
飞鱼不住地颤抖。
桥洞外的雨还在下,顺着石头缝留下来,溅到寒寒身旁。寒寒看着外面,阴云密布。
雨并不可怕,雪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孔不入的寒风,它才是寒冷的根源,吹在两个人脸上,火辣辣的。
寒寒扭曲着脸,她流着眼泪,发出颤抖的声音,“飞鱼······飞鱼?你之前还说我们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的,我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逛街,吃饭,坐公交车,我们可以······你怎么能现在就死啊?!你是不是骗我?!”
飞鱼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对啊!我说过······”飞鱼颤抖着说。
“飞鱼、飞鱼!”寒寒抱住飞鱼,靠在飞鱼肩膀前,“飞鱼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死不了,我们能挺过去的!”
飞鱼已经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寒寒心彻底凉了,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的刺激毕竟太大了。她将脸埋在飞鱼身旁,眼泪浸在棉袄中,可这一点用都没有,飞鱼还是不动。
“飞鱼······”
哭泣中,寒寒好像感到一束光照进来,她的脸上一阵温暖,奇怪······
寒寒抬起头来,正看到外面的雨停下,一缕阳光穿透即将散却的乌云,照进桥洞。
寒寒激动起来。
“飞鱼!飞鱼你看看前面!”寒寒将飞鱼耷拉下来的头掰过来,让他正对着桥洞外面,“飞鱼你看!雨快停了!咱们可以出去了!我不会让你死的!飞鱼!你动一下!飞鱼?”
飞鱼已经不动了。
寒寒哭出声来,她呜咽着,“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你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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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救星
外面的积水已经结冰了,现在是十二月,一天冷过一天,颜泰和挺着个啤酒肚,穿着羽绒服和棉裤走在路上。他今天还要去跟踪那个带着女孩的流浪儿。
前些日子他看到一个精瘦的流浪儿一个人对打一群其他的小孩,本来这种事很正常,无非是几个流浪儿为了吃食而打架嘛,可这件事不寻常的是,那一群大一点的孩子,居然奈何不了一个饿着肚子的精瘦的男孩。当时颜泰和就站在路边看着这些孩子打架,那男孩生生干倒了围住他的那几个孩子。虽说打架方式不太文雅,又是踩又是咬的,但那男孩打架的套路和章法着实不一般,颜泰和活了一辈子,从没见到过一个小孩子的速度和力道能达到这种程度。
颜泰和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男孩,这样一颗好苗子可不能白白浪费,他悄悄跟了上去。
一直跟踪了十多天,他慢慢摸清了这个男孩的生活规律,这男孩住在一个破旧的桥洞里,每天都要早早地起来去拾垃圾,然后到一个小废品回收站里去换钱,最后再拿这些钱去买一些吃的,就光颜泰和跟踪的这几天,男孩已经在外面起了好几次冲突了,每次都要和其他流浪儿拼个你死我活,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吃这些苦,凭这孩子的天赋,以后不成才则成邪,颜泰和暗暗下了决心,他要亲自教育这个孩子!
不过,还要先观察几天。
其实颜泰和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他一辈子碌碌无为,生性豪放不羁。颜泰和空学了一身功夫,从古泰拳到少林十二路谭腿,从达摩剑到六合双刀,样样精通。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的手艺,这若是放在乱世,凭他的能力准又是一个英雄,可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人承认什么功夫武术?他本以为参加比赛就能展示自己的才华,可人家只承认那些外国的跆拳道和空手道,他只能被埋没在人群里。他本想参军,但一想到那些限制人的军规军纪就头疼,他年轻时帮人打过架,当过混混,到了中年才消停,给人做些体力活维持生计,一直到现在。他一辈子没认真做过什么事,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自己的一身功夫,可是现在,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拿到医院的化验报告时,心里是释然的,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人生,真的是除了除了自己的一身功夫毫无建树,而这一身功夫,也要随着自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他彻底看淡了,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男孩时,他心里突然就燃烧起了激情,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什么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决定在自己死前要做一些事,他要把自己的功夫传承下去!
前些天,颜泰和看到那个男孩遇到了一个沿街要饭的女孩,还收留了她,男孩领着女孩去拾垃圾时,颜泰和听到那女孩喊男孩的声音,好像是叫什么飞鱼。
任何人看到那个整天跟在男孩后面的女孩,心都要融化的。
还有一回,颜泰和亲眼看到那个叫飞鱼的男孩拼死跳下河去救那个女孩,那时真的吓了他一跳,但见到飞鱼将女孩拖出水的时候,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