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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殿里,陆羽书,两个狗腿子费东和启中,都在。尤其令憨喜惊讶的是,腾杼云也在。
大家的脸色阴沉着。腾杼云躲在一边,像是相亲时害羞的一方,一言不发。
憨喜仍像没事人一样,进去之后招呼大家:“都在啊!”
“憨喜,还不快快从实招来。”陆羽书说道。
“招?我有什么可招的。”
“别装蒜了。”
“我没装蒜。”
“你私自离开善恶园,并且还把善恶园最最尊贵的客人带走了,要不是董大及时发现了你们,把你追回来,指不定会给善恶园造成怎样的损失。”
“能有什么损失?!”憨喜不以为然。
不过,看陆羽书煞有介事的样子,知道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董大,心里话,平时看着倒像是一个好人,还送烧鸡给他们吃,没想到竟是个狠角儿,杀人都不见血啊。
接下去,只听得陆羽书道:“这样吧,作为惩处,本执事打算将你打入十八禁。不过,你可以选择进入哪一禁忌轩。”
腾杼云这时候懵了。
一听说去十八禁,憨喜突然感到身子一阵躁热,像是被炉火烤着,也如同站在了一片炙热的大漠之上。而他的眼前,亦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那些山脉,就是善恶园里一座又一座的禁忌山脉。每一座山脉,又有一座禁忌轩,每一座禁忌轩,又有一位禁主,每一位禁主下面,又有数十甚至数百儒生。憨喜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一,髻山;二,大言山;三,方吉山……
“憨喜,你干什么!”陆羽书喝问道。
憨喜猛然醒悟,晃了晃脑袋,意识到自己还在南宫殿。
“我去狠禁!”憨喜答道。
憨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正显现出狠禁的一切。
“好!”陆羽书拍手应道。
呀!一听到憨喜要去狠禁,腾杼云吃惊地看着憨喜,心里话,你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腾杼云本来对憨喜痛恨不已,可是真要把他打入十八禁,她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十八禁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了。古香师太曾经跟她讲,十八禁其实就是儒家的炼狱。说它是灭儒阵也不为过。因为至少有过半的儒生命丧十八禁。像憨喜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家伙,如果葬身十八禁,实在是太冤枉了。
对于憨喜这样一位无名儒生,尽管他曾经在儒生广场斗败了费东。可是在善恶园这样一个卧虎藏龙之地,他那几招又算得了什么。
狠禁在髻山,禁主贾枢道。这个憨小子,有何能耐敢碰这个钉子,定是有去无回啊。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哈哈!想到最后,陆羽书竟然哈哈地笑出声来。
“等一等,我陪憨喜去狠禁!”
腾杼云突然间提出这一要求。
“你?”
陆羽书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腾杼云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说跟另一个男人去狠禁。
来自古腾妖界腾花落的腾薛公主,机智聪敏,继承了她的祖母古香师太的全部秉性。但凡她想做的事情,别人是干涉不了的。
陆羽书不允,腾杼云也不买他的帐。
陆羽书又不能撤销对憨喜的惩处。无奈,只得另派两名儒生,跟从他们,一道前往狠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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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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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禁的区域范围是髻山。髻山山脉方圆三百八十里,主峰八百八十米。
禁主贾枢道是一位铁面铜身的儒将,其身份和地位仅次于后圣与亚圣。但从威慑角度来讲,后圣与亚圣却远不及贾枢道。贾枢道的狠禁,威风凛凛,令人不寒而栗。而后圣与亚圣,似乎人人都可与之调侃,毫无敬畏。
从南宫到狠禁,快步行走,也需要五天的行程。
如今有两个儒差跟随,牵牵拌拌,可就慢多了。
原因这两位儒差心怀怨愤,觉得这是一个倒霉的差使。
一路上,他们不光好吃好喝的两个人分着吃,不给憨喜,还对憨喜动不动就训斥。说他不但替秦始皇说话,还偷偷把秦始皇放跑了。
如果憨喜不把秦始皇放跑,善恶园里有几位儒者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冲到子我斋,把秦始皇的两条腿给揍断。
一路上,两位儒差轮番给憨喜上课。
“憨喜,你替秦始皇说话,受到陆执事的处罚值不值?”
“值!”憨喜昂着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两位儒差听了,相互指着哈哈大笑。
“他说值!值个屁呀!”
不过两个人又调侃起来。“值!的确是值。”
船山儒师都赏给他子我斋居住了。子我斋是什么地方,是整个善恶园最好的住处,那儿德念最为充沛,对于习儒修行者来说,无异于福地洞天。
腾杼云早就听不下去了,对两位儒差道:“十八禁绝不是一次奇妙的旅程,而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险恶。你们这样絮絮叨叨,不务正事,会出差错的。”
“差错?能有什么差错,到不了狠禁,恐怕这憨小子的命就没了。”
此时已是初夏,天气转热。
憨喜和腾杼云走在前边,两名儒差断后。
但是憨喜不想跟腾杼云呆在一起,耿着脖子说:“你是陆羽书的未婚妻,咱们经纬分明。”
腾杼云听了这话,恶狠狠地瞪了憨喜一眼。恨不能将两只眼珠子当手榴弹用,将憨喜炸个稀巴烂。
于是,她偏跟憨喜在一起,他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憨喜说:“你跟那两个儒差走一起吧,你们才是一伙的。”
腾杼云说:“我跟你去狠禁是怕你死在狠禁,我的儒林八阵图你还没还我。你死了我找谁要去。你什么时候还我儒林八阵图,我什么时候放过你。”
“随便。”
走着走着,憨喜突然间一个箭步冲到前边,一块岩石背后,然后一转身不见了踪影。
“想跑!”
腾杼云始料未及,她没想到这家伙腿脚如此快。左转右转寻找憨喜,找不到了。
跟在后边的两位儒差听到前边的动静,急忙奔过来。只见憨喜不见了,腾杼云正焦躁不安到处寻找。于是会同腾杼云往前追赶了一阵子,仍不见憨喜的踪影。
腾杼云埋怨两个儒差:“我的话是不是应验了。”
两个儒差一合计,道:“这憨子不会跑那么快,他肯定使了一计,把咱们甩开了。这时候,他一定还在后边某个地方躲起来了。”
于是,他们又匆匆往回赶。
走了十几分钟,突然闻到一股烤鸡的肉香味。这荒山野岭的,还有行人?
循着香味,很快,在一块大岩石底下,憨喜正蹲在那里,手里扯着一根鸡腿,大嚼特嚼。
“嘿,他正在那里偷吃东西!”
“什么偷吃东西,一路上你们俩把干粮据为己有,饿得我路都走不动,还不准许打点野味。”
“杼云小姐给评评理,一个犯了错误的儒者,还想吃香的喝辣的?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是不是?”
“让开!”
两个儒差把憨喜踢向一边,一人抓起一块鸡肉,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腾杼云把憨喜拉到一边,幸灾乐祸。“我说跑得那么快,原来躲起来偷吃东西的。就是个吃货,什么都吃,连信也吃。”
腾杼云的话十分刻薄。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只要儒林八阵图。”
“可是――”
“可是被你吃了是吧?”
憨喜不想再跟腾杼云磨牙。走回两个儒差跟前,问道:“吃饱了吗,没吃饱那边还有一只。”
是吗?两个儒差信以为真,跟随憨喜离开岩壁,直奔前方一棵大榆树。
一个儒差围着榆树转了一圈,问:“在哪里?”
憨喜说:“树上挂着呢。”
待那儒差抬头之际,憨喜一拍龙吟宝箧,取出木剑,只听得咔嚓一声响,鲜血飞溅,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
来得太突然了,另外一名儒差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哇哟一声,撒腿就跑。憨喜手中的木剑早已飞出,直抵那名儒差的后心,只见他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
憨喜干脆利索,数秒之内,结果了两名儒差的性命。
“憨喜!”
听到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