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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初笑吟吟的迎了上来,那粼粼阳光落到她最普通的裙子上生出道道熙怡宛如飞燕的百褶仙裙般悦目,恐怕若赵飞燕在世也会感叹一二吧。一抹浅浅明光映在静初的柳眉之间,恰似花佃莹然蕴辉,今日就连阳光都化作辅助翼然衬她。
静初喜滋滋的欠身一福,温温道:“奴婢张静初参见姒熙美人”
我赶忙止住了她,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感激的握住了她布满了老茧的手,感激道:“静初姑姑不必多礼,若没有姑姑照料我又怎会进宫?从此以后除了在外头人的面上私下你都不用给我行礼”
静初甚为惊讶,受宠若惊的躬了躬身子,道:“这恐不合规矩”
我眉目含谢,娓娓道:“规矩本是人定的,你有恩于我我又怎会辜负?”静初热泪盈眶,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动容道:“奴婢此生能服侍您,也算是奴婢的福分了”
我刚想回答从远处却忽地传来了一阵讥笑,我微微一怔方顿了顿便转了过去,心里暗暗生了几分不祥。
这里毕竟是甘露殿,就算是皇后也断不敢在这里,珉煜的眼皮底下作姿作态。
眼前的女子生的极美,容色绝佳,面庞剔透晶莹宛若白玉,面上皓白如新月生晕般惹人怜爱,她身材小巧却丰盈窈窕,若赞她环姿艳逸都觉得少了。那女子的步伐缓慢而轻盈,似个俅俅小猫般的向我走来,一近身便暗香索际,苾苾肆意。
她的一双凤眸如一汪剪水惹人垂怜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她走路时都是仰着头的,连路都不看一眼,生怕低了头便会失去挂在眼角的怏然许多,她的年纪并不大,顶多也就十九,可那浓艳的妆容却掩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涩涩矜持,多了几分娇媚。
她身着粉色罗绸云纹拽地长裙,上头所衔着的珠翠珍饰数不胜数,她身上所佩的金银翡珊更是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饰物们叮当作响声清脆悦耳,可见不菲。
那女子的三千青丝被精细的盘成了十字髻,凛然生威,繁丽雍容,而上头缀满了珠宝绢花,特别是那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金钗令人啧啧称奇,女子生的又白那红珊瑚珠血红的艳丽衬出了她白嫩的雪肌。她美虽美,秀耳却有些异样,浮着一层燥红。
她缓缓走来,冷媚一笑,令人毛骨悚然,后头的奴才们都跪下行礼了,只有我还呆呆伫立,她忽地捡起我别在腰间的红玉牡丹吊坠,眉头紧蹙。我自知不妙刚要跪下她却狠狠的一扬柔荑赏了我两个巴掌,她下手极重,火辣辣的痛立马便开始在我的两颊蔓延开了,而她手上的一只金雕牡丹手镯也随之滑落。
“你可知道我是谁?”她声音娇若黄鹂,犹如在喜秀殿时姑姑们教我们的范本。
我乖觉的摇了摇头,此时沉默不语是最好的回答,毕竟我并不清楚对方是谁若唤错了,那很是尴尬了。
“我,是文茂稷的嫡女文诗嫣,当今皇上的文媚妃”她说的极尽傲然,一字一句都像是被镀了一层明晃晃的黄金一般占尽重量,让人闻之颤栗。
我闻言心头大震,可也只能强作镇静的盈盈一扣,“嫔妾给文媚妃娘娘请安,文媚妃娘娘金安”
她唇含嫣然,“你可知道这宫中能用红玉制物的有谁?”
我微有些懵然,“回娘娘,嫔妾不知”
文媚妃轻声玲笑,“不知?本宫便来告诉告诉你,只有本宫才能用红玉制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如此僭越!!”
我心下一惊,心跳遽即漏了一拍,现下当真是骑虎难下了,我自知这一劫是逃不过的,不卑不亢的温然拾起了金雕牡丹手镯端正呈上,“嫔妾有罪,还望娘娘宽宏饶恕”
她扶了扶头上的一对碧玉金钗,微微讥笑:
“你又是谁呢?爬上皇上龙床的贱婢?还是被家族硬捧到皇上面前骚首弄姿的荡妇?哦……我知道了,是哪个楼院里的花魁使了银子进宫想要麻雀变凤凰的廉蹄子吧?”
她字字锥心,我不禁有些难堪,眼泪渐渐涌上眼眶,我死命的想要将它们给掩住,尽管眼睛周围的皮**住了眼泪却止不住发红的眼眶,文媚妃见我红了眼眶笑意愈浓,她随手将另外一只手上的赤金牡丹镯给取了出来,轻巧的左右把玩着,撩人的眼眸中尽是狠辣。
“这牡丹金镯本是一对,一只既然已经到了你的手中那本宫不妨做件美事,成全了它们”她话音未落便将镯子狠狠的扔在了我的右脸颊上,我躲闪不及,被那赤金的镯子正巧击到了我的右脸上。
镯子是赤的若论起重量可比一块大石头还要重上几分,若平时耷拉在腕上倒也罢了,可被掷到脸上便是宛若割心一般的痛。
我晓得我的右脸颊必然红肿,毕竟这蔓于颊上的疼痛令我几乎要倒下,可我依旧面若沉水。
静初踌躇半刻犯险进言:“文媚妃!如此无故惩治无罪宫嫔也有些不合规矩了吧!”
文媚妃冷冷一哼,慵懒的揉了揉太阳穴,道:“怎么不合规矩”
静初直直的盯着文媚妃,眼色凌厉:“一,我家小主并不知您便是文媚妃,古语云不知者不怪,凭这一条您便不可动手,第二,就算可以,也用不着您这么个正二品媚妃来亲自动手,此一如做未免有**份,伤及后宫众嫔妃之誉,三,宫中有规制,嫔妃不可擅自动刑,无位份高低之论,若我家小主真有冒犯之处亦需有皇后娘娘亲笔所书的条子才可动刑”
文媚妃不屑的白了静初一眼,利声鄙夷:“你又是谁?竟敢与本宫一二三四的理论,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狐媚,下人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料子”
静初刚想回击却被我给拉住了,若静初一闹那我便更下不了台了。
匆匆赶来的王屹一脸心痛,可也无可奈何,谁敢动如今荣宠正浓的文媚妃呢?
“文媚妃娘娘,皇上宣您”
文媚妃柳眉微轩,后又冷笑了几声,仿佛终于抓到了把柄一般:“王屹啊王屹,你是愈发大胆了,连皇上的话都敢假传了,本宫是特地早来的,还未命你通报皇上又怎会知晓?呵,听说昨晚有一个绝色倾城的新妹妹继本宫之后的在这个时候出甘露殿,所以特地想要来瞅瞅,你不惜犯欺君之罪来保全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蹄子,莫不是……你与这个蹄子有苟且之情?”
耳听她的话越说越不堪心里也就似昨夜那凛凛夜风一般寒冷,王屹都忍不住过来管了,他,又为何要装聋作哑呢?
王屹气的脸都紫了,冷冷一哼便也回去了,文媚妃却依旧没有罢休刚想开口却被一个稚气满满的童声给制止了,“慢!”我稍稍一怔沿着声音响起之处一瞧是个贵气十足相貌不俗的男童,那男童大约在六七岁左右,他面目俊朗,一身青色氅衣清雅中带着块然几许。
那小童语气泠然的灼灼逼问:“文媚母妃又在欺凌他人了?”
文媚妃似有些怕,可气势依旧丝毫未若,故意扬起了柳眉,怫然啐道:“本宫如何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来辖管!”
那小童倒也不闹只微微一笑,淡然道:“是,许是彦儿幼小还对宫中森严之规不熟悉,只是彦儿知道要待人如待己,彦儿怕有朝一日文媚母妃也会被人如此欺辱”
文媚妃被气的脸一青一紫的,气冲冲的进了甘露殿再不咬着不放。
而我心里也沁出了一阵惧怕,这仇就算结下了。
文媚妃的跋扈我并未放在心上,连脸上的伤我都可以放下,只是珉煜的淡漠真真令我心寒,我就似个过气的玩意儿一般被他弃之一旁。
我,终究太过天真。
静初赶忙将我扶起双眸含泪的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无能,害小主受苦!”我却是一脸淡然,我心里早有准备也没什么好惊喜的,若一路平坦我倒要怀疑是否有诈了。
只是珉煜真是令我愈发难以琢磨了,这件事仿佛将我从一个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唤醒了一般,这宫中从未有过一份真挚的感情,以后更不会有,至少绝不会在我这儿开先河。
那小童朝我走了过来,礼貌作揖,不卑不亢的道:“大皇子朱亦彦给姒熙母妃请安,姒熙母妃金康无虞”
我有些惊讶,他知道我的名讳倒是其次只是他语气成熟似是个小大人一般令我有些惊讶。他眉眼像极了珉煜,可是其他的五官倒不是很像,只是与珉煜一样他的眼眸如一汪看不透的水,令人想要探索又不敢探索。
“大皇子无需多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