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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约在华美纺织厂那样。
不过那个时候,双方势均力敌,你要斗,就来斗,没人怯场,这次不同,白英没有那个胆子公然叫阵。
颜福瑞恍然大悟:“我们在明,白英在暗,她肯定会使阴谋诡计,所以你让王乾坤装作你,引白英上钩,你自己其实在暗处,那个什么捕蝉什么在后是不是?”
身后传来王乾坤茫然的声音:“白英是谁啊?”
悲催的是,颜福瑞上次至少搭理了他一句,这一次,连理都不理他了:“司藤小姐,你让王道长看起来像你,用的是沈银灯的妖力吧?就像沈银灯之前对秦放做了手脚,秦放眼里看她,她就是陈宛但是你得施术啊,你又不知道白英在哪,你怎么对她施术呢?”
司藤笑起来:“白英怎么样都要进到这间屋子里,你进屋之前,会最先看到什么?”
颜福瑞挠了挠脑袋,觉得这个问题必然颇有深意:最先看到什么呢?
被冷落兼脚疼的王乾坤没好气地答了句:“门!墙!窗户!”
太肤浅了,怎么可能是这种简单的答案呢,颜福瑞瞪了王乾坤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司藤说话了。
“对啊,就是门、墙和窗户。”
当天晚上,颜福瑞和王乾坤睡在客厅,一人盘踞了一边沙发,颜福瑞断断续续地给王乾坤讲发生了什么事,讲的拖三拉四丢前落后,不过始终记得强调一点:司藤小姐确实是妖,但白英才是现在最大的祸患,道门应该站在司藤小姐这边,共同对付白英才是,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难得王乾坤勉强听懂了,他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问颜福瑞:“司藤小姐真在外头画画吗?”
颜福瑞也在听:“是啊,不可能拿笔画的,司藤小姐毕竟是妖怪啊。”
当然不可能是拿笔在画,因为屏息听的时候,能听到外墙簌簌的沙沙声。
王乾坤还是有点忐忑:“门、墙和窗户都画上眼睛,密密麻麻的,怪吓人的,白英看到了,会起疑心的吧。”
颜福瑞倒是满不在乎:“只要能诓到她,疑心就疑心呗。”
司藤小姐说,会在外头都画上眼睛,白英要看这间房子,就不能不看那些眼睛,而只要她看了,幻术就会对她起作用赤伞的迷幻之力,还真不是花花架子,至于她自己,问她会藏在哪时,她含糊说了句,秦放屋子后面,不是有自带的花园吗。
沙沙的声音像是淅淅沥沥在下雨,周而复始的居然有了催眠的意味,后半夜时,颜福瑞听到秦放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响,心里一个激灵醒过来,撑着沙发边缘去看时,又没什么动静,人还是那么安静地躺着,要看很久很久,才能稍微察觉出那一脉微弱的呼吸。
颜福瑞怪难受的,希望司藤小姐能快点解决白英,帮助秦放早点好起来吧。
第二天早上,两人睡到日上三竿,说来也巧,醒的不分先后,颜福瑞迷迷糊糊睁眼,陡然看到对面沙发上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的司藤,唬的目瞪口呆,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王乾坤。
王乾坤把颜福瑞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其实挺好奇的:毕竟自己从镜子里看自己,始终是大大咧咧的道士王乾坤一个,在颜福瑞眼里,他真是跟司藤长的一模一样的女的?
两人对视半晌,几乎是同时光着脚往外跑:差点忘了,司藤小姐昨晚在外头画眼睛来着,这屋子外墙,到底被画成什么样子了?
确实不是用笔画的,墙上、门上、窗户上,都是暗纹,人只要走近,有意无意的,目光都会沿着纹路搜寻,想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装饰纹样,而只要稍一对视,这幻术也就算是成了。
两个人在外头看了很久,直到王乾坤忽然反应过来:“哎,颜福瑞,那我现在去照镜子,看到的就是个女的了?”
颜福瑞深以为然:“那当然,你已经中了幻术了。不过王道长,你要好好注意一下,你的动作一点都不优雅,跟司藤小姐没法比。还有啊,你说话还是个男的声音,你要注意一下,毕竟……”
他警惕性忽然提升,四下看了又看,声音随之压低:“你知道那个白英,她换身体跟换衣服一样,从现在开始,什么小区保安、扫地大妈,还有送快递的,都值得怀疑。”
王乾坤让他说的心头发驮谡飧鍪焙颍舯诙蓝暗幕е魍獬觯仁呛闷媪诰拥耐馇皆趺赐蝗挥辛讼该艿幕ㄎ疲幼拍抗夂鋈煌T谕跚ど砩希成械闫婀帧�
王乾坤紧张极了:“他这么看我干什么?他是不是就是白英?是吗?”
颜福瑞也紧张:“有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看你长的好看,毕竟你现在长了一张司藤小姐的脸啊。”
那人被两个人的目光盯的心头发毛,急匆匆几步绕过了这边,走得远些了之后才长舒一口气,顺口骂了句:“变态。”
今时不同往日,草木皆兵,两个人都觉得待在门外有些不踏实,赶紧锁门进屋,王乾坤径直去找穿衣镜,颜福瑞则一路直奔后院小花园。
看来秦放也不是个爱养花种草的,这后院拾掇的真心不怎么样,颜福瑞目光炯炯,时而扒栏杆高眺时而撅屁股低找,终于让他在角落的栏杆处找到了几根挂杆的细藤。
颜福瑞长舒一口气:“司藤小姐,你藏的还真不好找啊……”
“颜福瑞!”
身后传来王乾坤气急败坏的大叫,颜福瑞回头去看,或许是刚起床还穿着拖鞋的关系,王乾坤走的那叫一个昂首阔步毫无美感:怎么能这么掉以轻心啊,这哪像司藤小姐啊,白英说不定就在一旁窥伺呢……
颜福瑞忧心忡忡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他,王乾坤已经到了面前:“什么幻术,我照镜子还是我啊,不是司藤小姐啊。”
“还是你?”颜福瑞皱眉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乾坤没好气:“我两个眼珠子都看到了!”
颜福瑞想了想:“那可能这种幻术对你自己本身没用,对我们这些看你的人才有用吧,毕竟我看你真的跟看司藤小姐一模一样的。不信你问司藤小姐。”
他一边说一边毕恭毕敬地向那几株细藤发问:“司藤小姐,是这样吗?”
两个人屏息看那几株细藤的反应,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来,其中一根藤条动了动。
颜福瑞很是得意:“看见没?司藤小姐点头了。”
章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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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④章…修
接下来的几天异乎寻常的安静,颜福瑞和王乾坤轻易不敢外出,好在秦放的冰箱里多少有些存货,反正现代社会,方寸世界,大门不出也不妨碍吃喝拉撒。
王乾坤大部分时间都静若处子地端坐书房窗边,捧着本书一看就是半天,这基本上算是享受,因为这个时候可以换拖鞋,反正上半身“出镜”,下头随意,想翘腿就翘腿想打坐就打坐,最烦的就是颜福瑞定点催他去后院花园放风,要穿上皮靴不说,颜福瑞对他的身姿步态总是诸多要求。
步子小一点,小一点行吗,女人是那样走路吗?
低头,你就不能嗅一下那个花吗?女人看花都是这样的。
你现在担心白英的事情,所以你得忧郁,眉头要皱,不要嘴巴笑咧的跟个水缸似的……
横竖闲着没事,颜福瑞多的是时间帮他提高专业素养,电视频道不是精品女人就是女人我最大,王乾坤每次看的要打呵欠的时候颜福瑞就猛拍他一下,或头或胳膊。
“你专心一点行不行?白英精的跟鬼似的,万一有破绽,我们就死定了。”
真是……烦死了!王乾坤怒气冲冲,白英还不如早点来呢,早死早超生。
司藤只在其中一个晚上出现过,事实上,颜福瑞也说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因为,他当时睡的实在是太死了。
那天是半夜,颜福瑞睡的死沉死沉,被司藤推醒的时候,眼都睁不开,当然了,睁不睁也没有太大分别,秦放家的装修设计有点仿酒店风格,窗帘分两层,有一层专门隔光,一旦拉紧,真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颜福瑞迷迷瞪瞪坐起来:“司藤小姐啊。”
“看到花园里的藤条没有?”
看到了啊,不就那几株细藤嘛,颜福瑞打了个呵欠,顺势点了个头。
“八卦黄泥灯之所以能指向某个人,是因为烧的是她本身的东西。如果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