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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众人笑了笑说,“负责!我当然要负责。我马上就带她去孟州城最好的医馆看伤各位可满意啊?”
当然是没有反对的,然后我走到老婆子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扶她,“婆婆,我现在马上就把你拉到孟州城最好的医馆给你看伤。”
“不去,我不去!“老婆子跟妇人的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不去?为什么不去?”众人都很是费解。
别人不明白,我是明白的,她根本就没伤,去了医馆不就败露了吗。
有人直接问道,“大娘,她要给你看伤,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去呢?”
那妇人抢着回道,“娘是怕被算计了。咱乡下人老实,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心计。万一到了城里,他耍个心眼把我们抛下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老婆子就嚷嚷着,“我不去医馆,不去医馆。你赶快赔钱!赔钱!我自己看去。”
演了这半天戏,这才说到正点上。
我盯着老婆子冷笑了下说,“你这伤伤到什么程度,我又不知道,所以赔得多少也拿捏不准。赔多了吧!我不想给,赔少了吧!你们肯定又不愿意,我看还是去医馆比较稳妥。
若是小伤,治好了你便走,我还赔给你些安家的银子。若是大伤,残了瘸了,我便养着你到终老。若是没治了,非要一死,我给你披麻戴孝,养着你的媳妇,孙子。可若你根本没伤,我可要送你到官府,告你个欺诈之罪。
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可靠,可以找几个热心的乡亲们陪着一起去。如果这样你们还是不敢去,可就证明心里有鬼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本以为老婆子会惊慌失措,露了马脚。没想到她阴森的笑了,“去,看伤是一定要去的,可不是去你说的地方。月老庙的住持方丈医术就很高明,而且又离得近,就去他那里吧!”
“对啊!方丈时常给附近百姓治病,人品跟医品都是出名的好,找他最合适不过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位方丈的确是深得人心。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陪这帮人玩儿到底,可我还要赶去**岭,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考虑过之后,我还是决定破财消灾,从钱袋里掏出来二十两银子对那老婆子说,“婆婆你看,我还有急事要忙,给你些银两,你拿着自己去看看伤吧!”
老婆子将我的手挡了回来,白了我一眼说,“刚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孟州医馆看伤呢?怎么?这会儿又忙起来,连这么近的月老庙都去不了了?”
“我…”刚才那样说,纯粹是要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的,现在倒成了被她奚落的把柄了。
“我就这么多钱了,你要就要,不要我们就去月老庙吧!”无非就是嫌钱少,我把钱袋硬塞到她的手里。
老婆子板着脸打开钱袋一看,两眼放光。我扭头要走,又被她叫住了,“你!等等!”
我硬生生扯出一个假笑,问她,“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赐教的吗?”
那老婆子抬起右臂,半抬着眼皮斜眼看着我,“嗯!”了一声。
这是个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明白过来。她见我不动,便开口说道,“过来,把我扶起来!”
我回了个是,就上去搀她。本来是搀着胳膊就行的,她却非要抓着我的手。我的手被她那枯树皮似的老手抓住的一刹那,就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多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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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月老庙
老婆子站起来后,妇人就给她递上了拐杖,搀着她离开了。众人散去,我将她递给我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一道指令,让我转去月老庙。
钱包被算计了,我才明白那老婆子走前为什么冲我诡异的一笑。白继先请她来送个信儿,肯定已经给过她好处了。她却折腾出这么一出,讹走了我身上的钱袋,可真是不一般的贪财啊!
想想三天前那个抢了银子就跑的小乞儿,再想想这碰瓷讹钱的老婆子一伙人,个个可都是贼精的人啊!
看来白继先这个人,倒是有些心计。他知道第一庄肯定不会不管这件事,便将事件的矛头引向了**岭,让第一庄的人杠上一群根本毫无相干的地头蛇。等到交易时,我出了孟州城,他才派人送信更改交易地点。如此一来,严伟在**岭埋伏的人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调转马头,我向来时的路上看了一眼,只见有向东去,却未见有往西来的。从第一庄出来的时候,我身后明明是有人跟着的。从出城后,却再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想来定是白继先又用什么法子将他们引开了。
来不及多想,我甩开缰绳,催着马向南边的月老庙赶去。
到了庙门前,先看见左边有棵三人粗的姻缘树,树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红绳和木牌,倒是跟月下老人的那棵神树有异曲同工之妙。
进寺的人不多,出来的却是不少。虽然穿着各不相同,有华丽的,也有破烂不堪的,人却无一例外的都是副病怏怏的样子。
停住马车后,从庙门前迎过来个灰衣的小沙弥,打着手势对我说道,“施主里面请!”
就算是头微微低着,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白继先的儿子白鑫。
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要不是家境不好,再穷的人家也不会让孩子到庙里当和尚。
如今看着白鑫铮光瓦亮的头顶,我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白继先这一家人究竟是没有节操?还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我前脚下了马车的功夫,后脚就有个人爬上去,钻进了车厢里。
这人穿着草鞋,穿着打着补丁的青布衣裳。头上戴着顶脱了边的草编宽沿凉帽,故意将帽檐压得很低,将脸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一身打扮,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准会以为是个吃不饱的庄稼汉子。算上眼前这次,虽只见过三次,可他对我来说就像老鼠一样的讨厌。就算哪天他去变了性,整了容,也仍然盖不住身上那股贪婪的臭味。
马车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叮咚乱响,还隐隐传出男人的笑语,“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都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想白继先这个人早晚要死在钱上。
白继先这个人无药可救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扭头问白鑫,“你是自愿要来庙里的吗?”
白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回去了。白继先从车厢里钻出来,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之后,调转马头欲驾着马车离开。
我忙跑到马前拦住他,“酸枣呢?钱已经给你了,你必须马上放人!”
“你跟着白鑫,自然能找到她。”白继先的眼神往自己的左手上飘,不耐烦的冷哼一声说,“哼!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那贱丫头我早就剁碎了喂狗了。”
看他左手上厚厚的包着白布,想来那根断指就是他的。
我笑了笑说,“你用一根指头换了一万两,做了天底下最好的买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换了别人,可能舍了命,也想要这些钱呢!”
“行了,行了!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最后警告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如果我这里出了事,那贱丫头的命可就没了。”白继先紧了紧缰绳,两匹枣红色的骏马出了口粗气,便动了起来。
我让开路,说声不敢,看着他驾着马车扬长而去,路上只留下马车跟马儿经过时激扬的尘土。
“如果我这里出了事…”,重复着白继先的说过这句话,我冷冷的笑了。
白继先这个人果然自私,他只想到自己,想到钱,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白继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吗?问题又来了,我问白鑫,“你是白继先的亲生儿子吗?”
白鑫没回答,只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依旧说着那句,“施主请跟我来!”
在我没看见的细微之处,他的眼泪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进庙门前,一道闪电划破了阴沉的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炸雷响。我吓得缩了缩身子,跟着白鑫快走。
路上我试着套他的话,问酸枣怎么样了?要带我去哪里?他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其余便不多说。
庙里的殿堂里,挤满了乱糟糟的人群。绕过大殿,禅室,及僧人起居的地方,最后,到了后面单独的一处院落。
院门紧闭,上着锁。白鑫的眼睛转了一圈,确定附近没人之后,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锁,领着我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