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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伦埂�
我努力睁开了眼,看见的水中盛开了一朵似曾相识的极美的白莲花。记得那是在北王府中,我也曾经和一个瞎子一起掉进明月湖里过。我还记得当时自己看着跟现在一样绽放在浑水里的白莲花把我丢在臭水里,离我越来越远。在我眼前的这两个身影,这两张脸意外的重合了。
他向我过来,带着我浮出了水面,上到岸边。没有一丁点被救的喜悦,我的心莫名的害怕了起来,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
世间的事有时候真的很可笑,有时候你明明那么努力的想要逃开,也以为自己已经逃开的时候,他却改头换面隐藏在你的身边了。
“白玉!白玉!”他张着嘴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见。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快跑!快跑!”
“对,我要跑,一定要逃开!”我顺应了那个声音发疯似的冲进了山林中。
他追上来拦住我,紧紧抓住我的双臂问我,“白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跑?是我啊!我来了,你不用害怕了。”
“你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不敢看他,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走?我是严伟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他用力的摇了摇我的胳膊,我的身子就抖得跟筛糠的筛子似的。
“你不是严伟,我不认识你!”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人,我怎么会不认得。可从我知道他隐藏的身份开始,我的心里就开始抗拒着他。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他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似乎已经明白了如此抗拒的原因,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失落,哀伤。
我说,“料想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可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要骗我,接近我。我只想远离你们,过平淡的日子。所以,请放我走吧!”
他的双手用力一带,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说,“你误会我了,我从来都没有要骗你的意思。我是严伟,我用严伟这个名字在外活了十三年,我就是严伟,从来都不是别人。”
“你明明知道我的一切却故意瞒着我,让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身边蹦跶,你觉得这样公平吗?这样还不叫骗我吗?”明明是该哭的,可我硬生生在嘴角挤出了一丝笑。
“再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是白玉了,跟过去的人和事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告诉我,那样我也会将自己的事全盘托出。可是那天我问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不问过往,我也想通了,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但是我没有做好准备,不敢轻易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怕的就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他的声音在颤抖。
眼前雾茫茫的一片,我说,“对不起!你是皇族的人,我们之间还是要划清界限。请你放开我,让我走吧!”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放开我,脸上恢复了以往那冷漠的模样说,“你是对的,我们之间是该划清界限。待我带你下山之后,你想要怎么样都随你吧!”
“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我有些惊讶与他态度转变之快,更惊讶的是他说的那样轻松。从他跟我一起从上面掉下来开始,我就有这样一个疑问,难道他一直都是装的吗?欺骗了全天下的人吗?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你如果觉得我连这一点都是在骗你的话,那你就这样想吧!现在,你要是不想被其他人找到,我们还是赶快出山吧!”他说的很凄凉,还带着些绝望。
“那,走吧!”乌黑的林子里到处都是不安的骚动,我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去拉他的衣袖。
他带着我顺着修流向下走,嘴里除了说些小心之类的话外,再也没多说过一句,就像刚才那个几欲哽咽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的。
我暗叹,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善变的吗?有像事辛诚那样的喜怒无常,又有像严伟这样转瞬即逝的真情流露,却又难辨真假。
天亮之前我们就已经出了山,遥望白头山之上还是一片红光。
回到孟州城第一庄之后,我就把自己关到房里,窝在被窝里躺了一天。到夜里的时候,我口干舌燥想要喝水,一睁开眼就看见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辛诚正坐在边上盯着我看。
短暂的心悸平复之后,我问他,“你杀了北王了吗?”
他没有回答,看得出来心情极度的不好。我又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马上挑眉笑着说,“我来看自己的夫人有什么不对吗?”
我叹了口气说,“总用放荡不羁来掩饰自己,你这样的脾气不好。我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听你这样的话会心花怒放,你有事不妨直说吧!”
他说,“明明就是个女人学男人装什么强悍?你这样的脾气也不好,赶紧改改,争取下次见我的时候,能变成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你这样说的意思,是来跟我告别的吗?”我问他。
他说,“你这个女人身材不好,长相也不算顶好,可就是脑子好使,爷我就是看上你这一点了。”
我说,“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真不想有你在这里废话。”
他昂起头舒了一口气说,“我要离开孟州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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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心碎无声
“嗯!”我索性盖着被子躺下,侧过身不看他随意的应了一声。
他伸了伸脑袋,很不甘心的说,“喂!人家可是冒死才能来看你的,你就这样敷衍我?!”
人家正烦着呢!你这是捣的什么乱?我回头瞥了他一眼说,“爷,生命宝贵,趁着还没惊动别人,您还是赶快离开吧!”
辛诚捋了捋鬓角的一撮发,大言不惭的说,“哎?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啊!爷我玉树临风,**倜傥,迷倒万千少女,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我长出了口气说,“是我不好。我身材平板,没有前凸后翘;相貌平平,没有闭月羞花;性格强悍,没有风情万种,我自惭形秽,自觉配不上爷,就请爷饶了我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另觅佳人吧!”
辛诚摸了摸长了胡茬的下巴,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说,“好像也不是你说的这样一无是处,像你这般大胆,光是说说话就能让爷我这么开心的女子,你是头一个。”
我冲他摆摆手说,“行了,既然你开心过了就赶快去办正事吧!白头山的大业还等着你去光复呢!等你成功的时候,我给你送贺礼。现在,你赶紧走吧!”
他说,“走肯定是要走的,可我走前必须得办件事才行,办完了我才能放心的走。”
真啰嗦,烦死人了。我说,“那你赶紧办,办完赶快走!”
“你同意了?”他忽然奸笑看着我,眼里大放异彩。
好像被他算计了,我警惕地问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他大言不惭的说,“跟我洞房啊!”
我终于忍不住揭被而起,向他咆哮道,“滚…”,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怎么的,辛诚就忽然蹭过来,嘴对嘴碰上了我的唇。
这当然不是一个吻,只是四片唇碰在了一起而已。我看见辛诚眼角眉梢的笑意,就知道自己被他算计了。而且被算计的明显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人。
房门被人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严伟中气十足的吼声,“辛诚,离她远点!”
辛诚顺手搂过我的肩头,笑着对严伟说,“严公子喜欢躲在门外偷听夫妻夜话的毛病可不好啊!”
嘴唇被碰一下就罢了,姐也不是碰不起的人。可这夫妻的黑名头,我可坚决不会背。我挣了挣身子,手指外面说,“谁跟你是夫妻了?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辛诚,这是我第一庄的地方,在我没有要强行送你走之前,你还是自行出府吧吧!”严伟的脸煞白的骇人,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完全看不出刚才踹门的那股冲动来。
辛诚笑着回道,“这是你的地盘不错,可你能拦着我们夫妻,不让我们团聚吗?”
“你少…”我要开口反驳辛诚,他却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笑眯眯的对我说,“别闹!有外人看着呢!”
他的手捂得太紧,我双手扒着都扒不开,情急之下就张开嘴狠狠咬了他一口。他的手吃痛自然就松开了,甩着手挤眉弄眼的对我说,“夫人你可太调皮了啊!你这样,为夫可是要惩罚你的吆!”
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我已经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只是不明白他对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