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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她的却是眼前耀目的寒光,叶肃挥舞着长剑,迅速而又利落的斩断了她的手脚筋。鲜血溢出,染香痛苦的嘶喊声在如此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染香手脚被废,缩在地上痛苦的**着。东方勋看向大殿之中一片乌黑的地方,他能感觉到蒙面女子还在那里站着。“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肯早点说出来!”
那女子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微有不悦,“王爷,这本就不是我该管的事,即使现在说出来,也已经是我多事了。”
“若是你早说出来,何至于又害了一条人命。”东方勋是在怪那女子没有出手救孙萱。
“我有说话行动的自由,救或不救都不用你来置喙。倒是你明明有能力救她,却没有去救,如今反而来指责我,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耻吗?”那女子的话非常犀利。
东方勋无言以对,的确,如果他选择救孙萱的话,她现在应该活的好好的,可他却没有这样做。在亲情和忠义的混合物同个人情感面前,他舍弃了个人情感,选择了混合物。她的死说到底还是跟自己有关系。
“那丽儿呢?染香杀丽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你就这样看着她惨死吗?”叶肃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眼里的杀气半分未减。
“染香杀她之时,我还未到破庙之中。我刚才跟染香说我全看见了,其实是骗她的。我所知道的事,是从萱王妃被挪到破庙之中以后的事。我早说过自己不该管这些闲事,所以别说我没看见,就算我看见了也不一定会出手救她。”
“叶大人,你知道她有了你的骨肉为什么不早带她离开王府?如果你早些带她离开,那悲剧就不会发生。这样想的话,她的死你不是要负很大的责任?而且,若不是她贪恋富贵,权势,又何至于落得这样下场?”只见那女子自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一双眼睛格外的透彻深邃。
叶肃的手不仅又紧了几分,那是因为他的心被那女子的话狠狠地刺伤了。
“你到底是谁?不是个过路人这么简单吧?”虽然只看见了那一双眼,可东方勋隐隐觉得这个蒙面女子有些眼熟,而且跟北王府一定有些渊源。
“我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对我,你们大可以不必追根究底。我想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忙,今日暂且失陪了!”那女子一抱拳,闪身出了破庙。
不错,他们的确还有很多事要做!东方勋和叶肃对视了一眼,要做的事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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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这不是结束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里,皇都悄悄发生了一些事,一些血腥的,不为人知的事。
皇城外城玄武门
“哒~哒~哒~”急切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守卫的神经马上就紧张了起来,瞪圆了满是红血丝的双目,紧盯着马上的人飞驰而来。
“什么人?赶快下马?”守卫端起了长枪,枪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一团黑影,从马上飘了下来,一阵强劲的寒风扑面而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待他们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马上跪到了地上,“参见北王爷!”
东方勋披着黑色的披风,就像一阵冷风刮进了皇城。他走得很快,步伐坚定的直向江氏居住的慈安宫而去。
到了慈安宫的门口,虽见来人不善,但守门的小公公仍陪着一张笑脸迎上前,“北王爷,您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本王来见太皇太后!”东方勋没住脚冷着脸子说道。
可没听说太皇太后有召见东方勋啊?看他的架势,来势汹汹的,可别是来闹事的。小公公一思索,快走两步,到了东方勋前面,“请北王爷在此稍后,容奴前去通禀一声。”
东方勋冷刀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一下将他拨到了一旁,“不用了,本王要直接进去。”
他这真是要硬闯啊!小公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出了一身冷汗,忙追上东方勋的脚步,试图再劝阻他,“北王爷!北王爷!您不能就这么进去。”
小公公着急心切的,声音就高了些。正侧卧在美人榻上眯着眼休息的江氏自然是听见了。人一上了年纪,就会眠浅且觉少,所以江氏每天都会早早的起身。
江氏坐起身来,福顺忙给她递上一杯茶水,娘声娘气的嘟囔着,“这什么人啊?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他明明听的清楚是东方勋过来了,却装做没听见一样。可江氏一点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递回给了福顺。
东方勋进了殿门,那小公公紧随着,跪在地上将头埋的低低的,吓得浑身哆嗦。
江氏看了看来势汹汹的东方勋,又向那正在哆嗦的小公公说道,“你先下去吧!”
小公公应着,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出了殿门。出去后用手直拍胸脯,出了口大气,“可吓死人了!”
东方勋站在殿中连拜礼都不施,只是阴沉着脸站着,冷冷又狠狠的盯着美人榻上坐着的江氏。
“你这是发的什么疯?皇家的规矩一点都不懂了吗?”江氏拉下了脸,很显然,她已经被东方勋触怒了。
“就是!北王,没有传召你怎么敢擅闯慈安宫呢?而且见到太皇太后怎么连点礼数都没有了?”福顺居然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在旁帮腔。
“你不过就是个阉人,怎么敢跟本王这么说话?你眼里还有尊卑礼数吗?难道你以为呆在太皇太后的身边,自己的身份就能大过王了吗?”东方勋也没给太皇太后脸,对福顺劈头盖脸一阵训斥。
福顺自知理亏,苦着脸低着头,像只可怜的小狗向江氏摇尾乞怜,“太皇太后,奴才可都是为了您啊!”
“勋儿,福顺虽有逾矩之处,可他说的话都是哀家的意思。你说他没有尊卑礼数,那你的尊卑礼数又在哪里?是不是哀家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你才敢这样胆大妄为,对哀家不敬!”江氏一副怒容,声调陡的就高了起来。
“我以前就是太注意尊卑礼数了,所以才会认为您能够公正审理丽妃的案子,才会在您将我圈禁在王府中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的什么都没有做。可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没想到一直以来我最为尊重敬爱的皇奶奶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居然能做出设计陷害自己孙媳妇的事来!”东方勋的神情已然是失望至极了,有时候真相往往就是令人抓狂。
“放肆!”江氏的脸已经发白了,一部分是惊得,一部分是气的。自己做的坏事被人知道了,江氏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而且东方勋平日里是极其温顺的,从不跟她顶嘴。如今居然公然跟她翻脸,一时间江氏的心里是接受不了的。
“大胆!北王,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太皇太后怎么能做哪些事呢?丽妃一案已经结案,凶手亲口承认了罪行,那赐死的毒酒还是你端到她嘴边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福顺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了江氏的尊严,顺便还把东方勋拉下了水,那意思不就是孙萱的死你不也有份吗?
“哼~”东方勋冷笑了一声,黑斗篷下藏着的右手,突地伸了出来,将一个圆圆的东西掷到了江氏的脚边。
那东西来回滚了几遍,最终稳稳的立住了。江氏和福顺定睛一看,被那东西吓得惊叫连连。江氏哆嗦着手,指着东方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造反吗?赶快给哀家扔出去。”
福顺回过神来,又仔细看了那东西一眼,竟将那东西抱在怀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德儿啊!我的德儿啊!”
不错,这个圆圆的东西,就是万全德的人头。他坏事做绝,被东方勋砍掉了头颅,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什么?”万全德替江氏做事都是由福顺负责传信儿,所以江氏并不认识他。刚见人头时,她本以为是东方勋随意弄来个人头来吓唬自己。如今得知这人头是万全德的,江氏震惊,没想到自己的孙子居然敢对自己的人下手。
“他坏事做绝,早就该死了。我想告诉太皇太后,多行不义必自毙!请太皇太后以后谨言慎行,在宫中安度晚年,才不会落得不得全尸的下场。”东方勋眯着眼,睨着江氏。眼神锋利的像一把大刀,好像随时都会向江氏的脖子上挥去。
“你…你…你…”江氏一时间被吓懵了,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福顺还在一旁哭儿子,他是阉人,不能生育,所以在万全德这个干儿子的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本来还指望着他养老送终,现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