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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四一个头磕下去,“禀太皇太后,各位大人,草民是个流浪汉,平日就住在西城的破庙里。昨日夜里,草民在酒馆喝酒到了子时才返回破庙。草民到了破庙门外,却见里面有光亮,还传出吵闹的声音。小人没敢进门,就趴在门上偷偷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唉吆!吓的小人都尿了裤子!”
黄老四是个粗人,说话难免粗鲁些。他一说到吓尿了裤子,福顺就笑出了声。江氏面露嫌恶之色,用帕子掩在鼻前,白了福顺一眼,福顺自觉失态,故作镇静的清了清嗓子。
这些都没逃过赵建铭的眼睛,他狠狠一拍惊堂木,“黄老四,堂前注意言辞,不要说与案情无关的事。”
黄老四差点被吓掉了半个魂,心惊肉跳的应着,“是!是!”接着用手指着我和张仲文说道,“草民看见就是这个女人正用刀子捅另一个女人,还有他,是他将那个女人的手扼住,让她没办法反抗。接着草民就去都刑司报了官,带着差官们去破庙捉住了他们。”
听了黄老四的供述,赵建铭转而看向江氏,“宗正寺已到黄老四喝酒的酒馆查证,他确实是在子时离开,黄老四的供词属实。”
“嗯!”江氏点了点头,眼却瞥向我的身上,“孙萱,你的罪行已经清清楚楚的败露了。如果你现在认了,哀家兴许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太皇太后,黄老四是个酒鬼,他喝得昏昏沉沉,能不能看清都是个问题。依臣妾看来他的供词根本不可信,要以一个酒鬼的供词来判臣妾的死罪,臣妾不服!”被江氏那带刺似的眼神一看,我顿觉浑身不自在。
“不服?好!哀家就让你信服。”江氏冷笑了下,又对赵建铭说道,“赵卿你接着审。”
赵建铭低了低头,目光移到流珠身上,“流珠,你是丽妃的侍婢,在她被害之时你一直在她身侧,你既是被害者也是目击者,现在由你将丽妃被害的来龙去脉,仔细讲述一遍。”
流珠一个头磕下去,便哽咽了起来,“太皇太后,丽妃娘娘死得凄惨,冤枉!请太皇太后一定要为娘娘报仇啊!”
“你只管将看见的都说出来,至于行凶之人,哀家必定不会让他们好死。”江氏那阴毒的眼神依旧是瞥向我,她的话也故意说给我听的。
“是!”流珠又一个头磕了下去,“昨日,晚膳之后娘娘收了一封信,她看过之后就说子时后要到西城的破庙去,让奴婢准备了马车。奴婢当时奇怪,并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要去西城破庙。事发之后,才想到娘娘原来早已知晓了萱妃的奸情,去破庙正是要去捉*奸的。”
“娘娘跟奴婢到破庙之时,破庙中只点了一盏油灯,并没有人在。约莫等了一刻之后,这二人就进了破庙之中。他们见奸情被撞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杀人灭口。张仲文钳制住娘娘,萱妃就用那把鎏金匕首刺在娘娘的小腹上,可怜那未出世的小王爷也跟着娘娘命丧黄泉。她是何等的凶残!因为嫉妒娘娘得宠有了身孕,为了泄愤所以故意用匕首捅在娘娘的小腹上。”
“奴婢想去救娘娘,却被他们打晕了,绑起来扔在佛像后面。奴婢醒来后听见他们商量要将奴婢卖给人贩子,换成跑路的盘缠。后来,都刑司的差官来了,才将奴婢从他们的手里救了出来。”
流珠口中描述的“我”是何等的凶残,听了的人,莫不是都用想将我千刀万剐的眼光看着我。赵建铭看向雷鸣,“雷鸣,流珠说的可是事实?”
雷鸣一抱拳回道:“回禀太皇太后,大人,属下接到黄老四的报案后,就带着大批差役前往西城破庙拿人。到时,破庙屋门紧闭,有浓重血腥气味子门内流出,并有女子的哭喊声传出。属下当机立断破门而入,就见这二人正挟持着流珠,而且萱妃手中持有杀害丽妃的凶器―这把鎏金匕首!”
“孙萱!铁证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看江氏那上扬的唇角,分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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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辩护
“太皇太后,所谓的铁证是您老人家认为的而已。臣妾只能说,臣妾清白做人,绝对没有所谓的奸*情。而且杀害丽妃这样泯灭人性的事臣妾绝对没有做过。”我义正言辞的回道。
“哼~”江氏冷笑过后,接着一声令下,“将东西给她看看!”
她身后的宫人就托了个木盘子到了我面前,我抬头一看,木盘子上面放的竟然全部都是以前我接济给张仲文的首饰。没想到,江氏竟然连这些都挖了出来。我忽然有种感觉,也许我最就被她盯上了。
“你说你跟张仲文没有奸*情?那你为什么要给他这些东西?若不是跟他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你怎么舍得将这些东西白白给他?”江氏问道。
我还未回答,然此时张仲文已经沉不住气了,抢道,“太皇太后误会了,前段时间小人的家母病重无钱医治,是萱王妃好心将首饰作为银钱借给小人为家母治病,家母也因此才能保住性命。小人向萱王妃借的这些首饰当掉之后,都按实际银两写了借据,小人并没有白拿,这些钱以后都是要还的。”
“大胆!太皇太后没问你,你抢什么话?”福顺突然一声斥责,让在场的人又心惊胆战了一番。
“太皇太后,张仲文说的没错,他写的借据臣妾都收着,一张也不少,太皇太后大可以派人去查!”我怕他们真要追究张仲文,急忙将众人的视线又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来人…”赵建铭眼疾手快,在江氏面前自然更想要表现一番,就当真要宣人去查。
“赵卿,不用查了。”江氏心里明白,拿这点首饰来判我跟张仲文奸*情是站不住脚的,所以她拦住了赵建铭,转而看向我,“你的心思不少,怎么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跌在这几件首饰上,恐怕早就做好了文章了,哀家就是派再多的人查也没用。可是,你怎么解释跟张仲文在破庙相会的事?难道这么多眼睛都看错了吗?”
“太皇太后,在杀害丽妃这件案子里,流珠说臣妾之所以要杀害丽妃是因为我跟张仲文的奸*情被撞破,所以要杀人灭口。这里面有两个疑点,第一点,何谓奸*情?何谓捉*奸?难道仅凭臣妾跟张仲文出现在破庙中,就能认定臣妾跟他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所谓捉贼捉赃,捉*奸当然在床,没有人看见臣妾跟张仲文在一个被窝里躺过,臣妾跟他何来的奸*情只说?”
“第二点,臣妾要是跟他真有奸*情,为什么会找个有流浪汉居住的破庙私会?这里一不舒适,二不安全,臣妾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地方?或者说,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这样的地方!第三点,也是最可笑的一点,既然臣妾要杀人灭口,为什么还要留着流珠的命?当然把她卖给人贩子换盘缠的理由当然很好,可这也未免太过牵强了。”
“即使把她卖了,只要她不死,不是一样能把这桩骇人听闻的命案说出去?相比之下,不是更应该连她一起灭口的好?流珠能奇迹般的活下来,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陷害臣妾的人要她活着,因为她目睹了这一整件事,那人要让她成为指证臣妾有罪最有力的人证。”
“还有最后一点,如果真是臣妾在破庙中杀了丽妃,绑了流珠。在黄老四去都刑司报案的过程中,臣妾有大把的时间能够逃离破庙。为什么臣妾没有逃?反而要等到都刑司的差役过来让自己身陷囹圄呢?”
原本是铁证如山的死案,在我这一套论述下,竟然暴露出种种疑点。各人的小心思就活动起来了,原本以为我十恶不赦的人,心念都隐隐松动了起来,都傻眼了,就连江氏都一时语塞了。
将众人都怔住了,然后我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黄老四跟流珠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的,就是为了陷害臣妾也说不定!”
不过我倒不认为他们真是有意要陷害我,最多就是被人利用了来陷害我,我这么说不过是故布迷阵,让听的人更加迷糊罢了。
“冤枉啊!草民冤枉!”黄老四磕头如捣蒜。
“你胡说,你这是颠倒黑白!”流珠当场就咆哮了起来,她受的惊吓太大,我倒不怪她。
众人的心思一拿不稳,江氏心里就更窝火了。她正寻思下部该怎么说,听见流珠一闹,心里的火压不住,顿时发作了出来,怒叱一声,“够了!”
这一声惊得堂上鸦雀无声,赵建铭拿着惊堂木,本来快要落下的手也停在空中不敢动弹了。江氏收住火,依旧一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