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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找她。
入夜后,如刀子般凛冽的寒风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刮越来劲儿。这样的天,走路都得挨着树,必须随时做好被刮跑的准备。
灯光不停的摇曳,张安满脸堆笑的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却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的脑筋已经转不过来了,甚至开始害怕他会告诉我一些不好的事,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疲倦吧!
当他告诉我明天要去惠觉寺的时候,就像憋了很久,突然有空气进了鼻子,我的心里有种轻松,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我没让他马上走,问了他一些关于云霄的事,不过没指望他能告诉我什么。他的回答也很简单,跟我已经知道的没有什么差别。
他又要走,我就没拦他,让女婢送他出了苑子。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这个老狐狸即使知道什么,也不会随便告诉我的。
张安走后,我坐在灯前发了一会儿呆,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仍是觉得冷,我甚至觉得肩上的伤口都冷得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了。女婢端来了药汤,我捏着鼻子一饮而尽,一阵倦意袭来马上就袭来上来。
如果一个跟你几乎没有交集,也可以说是跟你几乎是形同陌路的人突然来找你,你会不会觉得惊讶。所以女婢引着府医杜先生进门的时候,我的下巴颏都快惊掉了。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是个医生,以前做过御医。
想起他的刻板,我笑了笑,“今天这风刮得也太邪了,怎么都把杜先生刮过来了!”
他听了我的话显然非常尴尬,也扯了扯嘴角,“见过萱王妃!”
“无事不登三宝殿,杜先生有事不妨直说。”他的目的我并不知道,但是喝过草药之后我的精神不济直打哈欠,就想赶快打发他走了,早点去休息。
他的头左右转了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请萱王妃屏退左右。”
“你们都去外面守着,不叫你们都别进来。”我顺着他的意思,让女婢都去外面守着。
女婢们都出去之后,他才开了口,“关于萱王妃所说的奇毒之事,小人今日向以前在皇城中的同僚求证过,没想到真有同僚知晓这种毒,小人见识浅薄差点让世人贻笑大方,让李秀娘和燕子有冤难申,也请萱王妃原谅小人的顶撞。”
昨天他是口口声声信誓旦旦的,可此时的态度变化的未免有些太快,令人生疑,“这话,你该去对王爷说,跟我说李秀娘和燕子的冤屈一样申不了。我现在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自身都难保,这些事也管不了了!”
“不是小人不想去,只是这一点证据都没有,王府里哪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小人要是贸然说了,只怕也会惹上杀身之祸。小人不是贪身怕死之辈,可这死也要死的值得死得其所不是吗?”他的理由倒是很充分。
“那你这会儿来找我也没用了,唯一能指证真凶的云霄也已经死了。咱们不如把这事都忘了,省的心里难受。”我对他的警惕依旧没有放松,总觉得他来找我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萱王妃,云霄不是自缢身亡的,她是被人勒死的。”他忽然瞪大了双眼,好像还透着些惊恐的说道。
这句话让我对他的怀疑更加深了几分,我死盯着他,问道:“杜先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霄要是被勒死的,他验尸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去跟东方勋说,却跑来告诉我,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是个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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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拨云见日
不怪我对府医有所怀疑,只是他的做法太不合常理。他来找我,告诉我这些的动机一定不纯,而且我十分怀疑这又是个已经做好的圈套。
“小人敢以项上人头发誓,云霄绝对是被人勒死的,她是被人勒死之后,又被挂在白布上,做成了自缢身亡。”杜先生的声音很低,有些激动。
“杜先生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是在打自己的脸吗?你明知道,云霄是被勒死的,验尸时为何不说?等到云霄入土之后又来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目的究竟为何?”尽管他信誓旦旦,却并未消除我的怀疑。
“萱王妃,云霄虽说是被人勒死的,凶手是谁你我也是心知肚明,可是并没有切实证据能够证明是她所为。她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小人若是贸然说了出去,只怕迟早也要像李秀娘燕子她们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就算您觉得小人贪生怕死也好,小人可不想自己死的这样不值得。”他以怕死作为理由,的确很具有说服力。
他的动机我并不清楚,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阴险,所以我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去跟王爷说,就算他不行,能告状有实权的地方多的是,你哪一个也不去找,偏偏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的话连王爷都不信,你还能指望我能做什么呢?”
他面露难色,“唉吆!萱王妃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如今染香正受宠,她随便吹阵枕边风,小人就是还有命,也别想在皇都混了,小人若是去找王爷不就是去找死吗?诚如您所说,王爷连您的话都不信,怎么会信小人的呢?皇都这些衙门就更不能去了,您想想我要是去了,他们第一件要做的肯定就是跟王爷通气,到时候我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这事小人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去就能安身保命,可小人是救死扶伤之人,怎么眼见这些人冤死。萱王妃如果真想替她们申冤,如今还有一条路能走,就是告御状。您是王妃,一定有门路,这事只要到了皇上面前,一定能水落石出。”
难道这就是他们给我做的圈套吗?杜先生出的这个主意成,则她死。不成,则我死。但我想,是不成的几率更大一些。
告御状的确也是一个办法,况且我曾经救过东方政的命,如果我去求他,这件是倒是真的有可能出现转机。只是他的话里有些漏洞,第一,我明显感到他在夸大其词,我不认为东方勋会因为迷恋染香昏庸到那种程度。他好像是在故意说这些话给我听,目的大概就是在激我。第二,所有的证据都在云霄的身上,万一她的尸首没了,只能听人证的证言,而人证的证言一定都是她自缢身亡的,那时候我可就是欺君了。
“杜先生太抬举我了,你看我管了闲事闹了个什么下场,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这些事我以后可不敢管了。至于这告御状就更是万万不敢了,万一她收到风声将云霄的尸首一把火烧了,那我不就是个欺君之罪!杜先生这不是想害我吗!依我看杜先生去告御状比我更合适,你以前做过御医,门路肯定比我多,不是吗?”我装出有些害怕的神情,把问题又重新踢给了他。
他的声音里现出些悲凉,“小人卑微,这件事实在是不敢管啊!若是萱王妃也不愿再管,那这些事就只能这样让它过去了。小人就不再多做打扰,这就告退了。”
我叹了口气,“杜先生是个好人,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你看我这伤,我想想也是后怕,这件事真是不敢管了。”
他以为他要走,可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说道:“云霄的尸首在西城义庄,萱王妃若是改了主意,可另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要别人找不到,就不用担心没证据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外面的风声还低,但是依旧进了我的耳朵。云霄不是已经埋了吗?怎么尸首又到了义庄了?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我再抬头想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已经转头出了门口。
我又一想还是不应该再追问下去,究竟他有没有骗我,我只要去看一下就能够确认了。此时我若是再追问,只怕是让他以为我还会再管这件事。
只凭我自己要去西城义庄就更不可能,可王府里和我相熟的人并不多,能说得上信任的就更少了。我在灯下来回踱了几圈,最后想起了张仲文,他受过我的恩惠,要他帮我这么个小忙,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我让婢女去将他找了过来,他很恭敬的给我行了礼,又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跟他说很好,又将去西城义庄事情大致跟他说了说。我看得出他有些疑惑,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反而很痛快的应允了。
接下来他跟我说了些让我大吃一惊的事,“王妃,这件事小人本不该多嘴,可云霄的死并不简单。”
我眼睛一亮,问道:“你怎么知道不简单的?”
他回道:“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