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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河水淹没了他的战马——那匹荒漠草原上马群中的骄子、身躯庞大的乌骓马。
身边的近卫亲兵中队共一百多人,现在已去了七成,不知下落。剩下者拼着命把大元帅往上拉,众人力ting,终于让大元帅爬上冰排。在冰下为元帅舍身垫脚的那几位只好光荣了……
把酒酹滔滔,
心潮逐浪高!
……
劫后余生的呼尔敖,狼狈不堪地伫立于堤岸之上,惊魂甫定,思如潮涌。手中只剩那杆千斤狼牙棒,想到葬身激流的爱骑乌骓马,老泪淋漓。
这是呼尔敖大元帅的又一次不战而败的记录。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这种状况的失败,可真让人沮丧!
本想到,深秋冰冻黑水,铁骑一举拿下达旦山,建立圣鹿国殖民地,自封为王,享受人间九五之尊……
可目前这场冰河爆炸之殁,让他突然感到了,曾经的勃勃野心,不过是一枕幻梦。
沉重的脚步伴随着悲伤的心境,大元帅呼尔敖由亲兵拥上马,率领残余兵将回到中军大帐。
“不!不不!”回到大帐的呼尔敖挥着老拳大叫道,“我没失望,我还有希望!”
他想到,冰河虽被炸开,但有冰尜老鬼在,还会冻结,他还会挥戈出击!
探马来报,说少帅还没有归队。
大元帅这才想到,大军已损兵折将。
总共三万战将,其中二万刀马骑将,一万金瓜武将,金瓜将有百名正在统帅三万步卒绕道过冰河。
现在回营的包括轻重伤残者不足二万。一场无枉之灾让他的此次进剿达旦山的军队至少折损三成!
大元帅十分伤感。
他自然也想到了他的儿子——虽然他仍不知道那个呼尔无狄其实只是摩摩尼那的儿子,但他仍坚信那个儿子货真价实地是自己的儿子——先锋官,是什么原因没能归队。
难道他也被爆炸的冰河……
如果不是,那先锋官一行已经在爆炸之初渡过了冰河?
……
还别说,呼尔无狄少帅还真的过了冰河,不过那百名先遣战将也只剩下了一半。
身后的爆炸使战马受惊,呼尔无狄的乌骓马在前,带动着先锋马队一路惊窜,一口气奔腾百里,来到一座高山之下。
忽听山脚一声炮响,就见山腰处密林中,旌旗翻卷,人影绰绰。
有人从中走出,用手向这一指喊道:
“黑风国的贼兵听着,我们是达旦山民团大军,不杀降将。令尔等速速下马受降!”
呼尔无狄自从在冰尜府出山,这是头一抹儿临敌撩阵,除了以一身蛮力自恃,还没经历过对敌作战的阵势。听得有人喝令他们投降,便气得哇呀呀怪叫,随手从得胜钩操起两只镔铁镏金锤,怒目圆睁,回了一句:
“你爷爷不会投降!有种的过来,我陪你玩三百合!”
喊完又哇呀呀叫起来。
达旦山民团军日夜严守,已料定今日黑风大军在冰河必罹灾难,损兵折将在所难免。
此次冰河的爆炸,乃北岛娘子军首领,海神冰凌大娘的杰作!
爆炸冰河的成功,得力于那条贯通于黑风帝国、圣鹿帝国、达旦山区、鱼皮部落及北岛部落或海上孤岛的神秘渠道。
这是一次远古时代信息与科技战的胜利。
得知呼尔敖将从冰河通过进攻达旦山的信息,冰凌大娘的滑膛船队便从入海口潜入黑水河。
精鲨油燃烧了,靠船尾喷汽推动船体飞速前行。在冰域雷池之外,船队于水底抛锚。
头上是坚冰,前方就是雷池禁地。
冰凌大娘的家族靠开山采岫矿发迹,冰凌虽然没在家中长大,但炼功出山后曾多次造访那几座给家族带来巨额财富也带来毁灭性灾难的岫玉矿山,在那里,她学会了使用炸药。
当然,那种炸药只能算是远古型的炸药,与几十万年后那位姓诺的所发明的现代型的有着本质的区别,然而其性能要比现代的优越千倍——万分可惜,已经失传!
根据水中的死鱼,冰凌判断出了冰域雷池的区域,便让滑膛船队远离死亡地带停泊。
凌晨,呼尔敖率大军越冰河突袭达旦山。
万众马队踏得大地颤~抖冰河震裂,疯狂的人吼马嘶也传入水底。
冰凌发给众姐妹一个果断的手势。
船舱内抛出来一颗颗金黄~色的棱鱼形状的爆炸物。里面的引信已经点燃,尾部喷出的燃烧所产生的气体推动“棱鱼”向前飞跃。
群奔的战马使冰层产生的强烈震动波促动“棱鱼”即刻爆炸了!
那冰域雷池对任何生物都视若仇敌,然而“棱鱼”不是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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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皇图 第九十七章 险战
咚咚两声炮响,圣鹿民团军中冲出两彪人马,分前后把呼尔无狄进路退路封死了。
呼尔无狄在马上仍在大叫:
“你们就这几头烂蒜?都给我出来吧!来少了不够我打,一下就能送你两个上西天!”
前面路口率队的是司马思将军。
司马一看这黑风国前来的是一员小将,黑人黑马黑家什,一座黑塔。便喝道:
“黑风国的贼将,休要口吐狂言!我刀下不杀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说着一提缰绳,战马出阵。
无狄吼道:
“来将听好,站牢绷了,等爷爷报上名字别把你吓爬下!我本是当今总兵马大元帅呼尔敖的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呼尔无狄乃本人是也!”
原来是呼尔敖的儿子。
这边司马思就是一乐。
司马想:当初为了让外甥慕容柞当上国王,发动了兵变,又打输了举鼎比武,被长老会撤职罢了官。这回保卫达旦山,我若能立了功,说不定还可官复原职。
看这无狄小子,初生牛犊,黄毛未褪,口中狂言之人必然心术不济。于是笑道:
“原来是呼尔敖那龟孙的儿子!你也听好了,本家乃达旦山守军兵马指挥使司马思,劝你等赶快下马投降,还可保全性命。如若顽抗,死路一条!看招!”
司马催动战马来战双锤将呼尔无狄。
呼尔无狄虽然没有作战经验,可是力大锤沉,两只八百斤的镔铁镏金锤一抡,呼呼风响。
司马手中也是双武器,一对判官笔,属轻武器。但司马懂得,要想赢双锤,当用以巧破千斤之术。两手的判官笔一虚一实,虚招引动而招架,实招寻找对方的空裆软肋,一击毙命。
司马立功心切,想三招两式便把对方拿下。
呼尔无狄不只嘴上狂妄,心地却也不空。那冰尜山人师父尽教他一些阴招损坏的手段,对他轻敌,可要吃亏。
无狄看到对方是员老将,招术颇为圆滑,善于避实就虚,双锤送过都被避开,便想到一个拖刀之术。打算与之也虚与委蛇,把对方累个好歹时再出狠手。
双锤每攻一招,便策马回转,在场上兜开了圈子。
司马却以为对方心虚胆怯了,于是加劲追杀。这样经过了四五百回合未分胜败,却把自己累得汗雨淋漓了。
司马毕竟年纪大,体力消耗得快,终于感受到这个呼尔无狄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觉中一个疏忽,判断出了失误,被对方凌空一锤砸了下来。
呼尔无狄为了耗尽对手的体力,也使用了一虚一实之术,在司马思以为是虚锤而以实力克之的时候,锤上加力,变虚为实,八百斤锤加上了千斤功力。
就听得半空中咔啦一声响,震得那司马将军在马上摇三摇晃三晃,噗地热血于口中吐出,双手的判官笔均被震落,眼前一黑,赶紧拨马败走。
“休走!拿命来!”
无狄策马便追,抡锤向司马砸了下去。
“休伤吾将!”
猛听得大喊,嗵嗵嗵三声炮响,耳畔飒飒金风。
截住黑风军退路的东方求败将军,眼见司马思身处险境,率领人马杀了过来。
黑风军那五十余骑将此时也加入了混战。
呼尔无狄一愣神之际,司马已落荒败逃,一路喷~血。
“娘啊!——”
听得耳边一声大叫。
无狄定睛一看,马前站定一条大汉,身高丈二有余,膀阔腰圆,巴斗大的头颅,蓝靛色的脸膛,环眼怒睁。手握一条八百斤的金箍乌铁水火棍。
正是此人,方才入阵时喊了一声娘。
来者,三王子,司马思将军的外甥,慕容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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