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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再把当天去给五王子下毒的两个人传来问讯。
先问的是那个亲兵,亲兵一口咬定,已经给五王子发了藏毒的食物,眼看着被他一口吞下了。
再问的就是那名毒道骑尉。
骑尉自然很心虚,如果大帅知道他为了开个玩笑,给慕容子齐下的是七日后死亡的缓冲毒量,大帅一定会要了他的脑袋。幸亏那位同去的亲兵对投毒的事稀里糊涂。于是也一口咬定,给五王子的毒素,绝对会让他当时就一命呜呼。
呼尔敖大帅于是也糊涂起来。思来想去,还得问问那个该死的独眼狼。同时他也想到,上次确实也没对他问问清楚,要是一刀杀了,这世上或许又多了个冤死的鬼。
独眼狼又被带了进来,一看见他,呼尔敖大帅又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对独眼狼来说,这一次却是生死两重天的时刻。
看到大帅还有点耐心,他就把监视粮务官司空建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从他在胡娇家同两个孩子打斗,司空建说那是他的孩子,讲到在街上碰见了那个男孩,街上拾粪老头说那孩子就是国王的五王子慕容子齐。
“为什么当时不向本帅报告?”呼尔敖问道。
“因为当时还有点疑问,不能最终确定。所以就对司空家进行监视……”
“你,一次次擅自行动,按律当杀!我问你,为什么又要监视司空大人?”
“司空大人家,出现了五王子,大帅,你也应该感到奇怪吧?而且这五王子是应该被处死的。所以我对司空家监视了一下,我知道没向你老人家汇报是罪该万死。”
呼尔敖瞪着独眼狼又问道:
“你对司空粮务官监视,发现什么了吗?”
“大帅,有一点很可疑,有一些陌生人在他家中出现。”
“陌生人?”
“就在前些天,有五个打扮成猎人的陌生人,把慕容子齐领走了,至今未回。”
呼尔敖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说,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五王子已经消失了?”呼尔大帅问道,“那么你来报告还有什么用呢?”
“大帅饶命!奴才认为,大军粮务官司空建有重大嫌疑,他有可能是圣鹿国打入黑风国多年的密探!”
一听到独眼狼这个话,呼尔敖抓起惊堂木啪地一下砸在大案上,吼道:
“你再这么说,我立马宰了你!”
独眼狼吓得又梆梆磕头。
呼尔敖说:
“你给我记住了,我没允许你对司空粮务官说三道四。要想不叫我一刀砍了你,现在你就去把能证明司空家的孩子是五王子的证人统统找来。滚吧!”
独眼狼赶紧退出,一路擦着头上的冷汗。心中骂道:你个呼尔敖,真是杀人不眨眼哪!你爹是魔王,你妈是鬼母,你一天不杀几个就得当王八啊!
这条狼,在大帅近卫亲兵的监视下,开始寻找证人。首先要找到的就是大街上拾马粪的老聋头。
临来王宫见大帅之前,独眼狼曾有个梦想:升官发财的机会要来了。到那时,把冤家对头司空建除掉。自己被提拔重用,当他个什么骑尉或先锋官,再把那骚白熊和胡娇小妞弄过来给我当小妾……
现在,这美甜的梦,被一场惊骇冲击得落花流水。
……
很快,粮务官司空建便知道了独眼狼对他陷害、向大帅告密之事。
消息来自于那个渠道,那是一个灵通而快捷的渠道,上至黑风帝国王室,甚至包括狼主的个人超级**都可准确探知。
独眼狼要对他下手,置他于死地,他早有预感,并很快得到证实。当时他只是付以一笑。
可是,现在让大帅知道子齐就是五王子慕容子齐,这可事关重大。
孩子命在旦夕!
现在真就不能让子齐下山了。
那条渠道又在运行。不过要让达旦山得知,可不太容易。他于是制定了一暗一明两条路线。
暗线是渠道,这是旁人无法探知的,自不能说;明线便是通过鱼皮部落大将军于哲赫传递消息,经鱼皮部落、北岛部落、达旦海峡岛、到达达旦山。虽然绕了个大弯,路途遥远,但是陆地有八百里快马换驿,水陆间飞鸽传书鸿雁递信,其速比现代邮递还快得多呢。
司空大人如此周密地安排,完全是为了慕容子齐的生命安全着想。
不过当这准确的消息传到西门大人那里,被五王子知道时,慕容子齐的小脑袋瓜里,又转悠起来,结果对司空老爹又是一次误会。
子齐拒绝一切劝说,坚决下山。
(本章完)
………………………………
第44章 王子下山
自到了达旦山要塞,子齐便要求去见他的娘亲。
那西门大人答应说,等他有空了,一定带他去。子齐不知道西门是在推拖。
这样一直到了悲天禅院比武完毕,西门和东方二位大人前去接管了司马的军队,诸事停当,西门才答应带他去见他的娘亲。
子齐十分高兴,一直在想着见到娘亲时要说些什么,对他在渡黑水前的不辞而别该如何对娘检讨……
他们先到了悲天禅院,乙虚师太上了一辆小马车,西门和子齐骑马,子齐骑的是他国王老爹那匹卷毛青鬃马。
他们出了要塞,一直朝着一座高高的青山走去,让子齐感到十分奇怪。
山脚下是一座座坟茔,竖着块块墓碑。
子齐心头一紧,预感到了什么。不禁热泪涌出。
大家走过来,看到那最高的一块墓碑的主人正是国王的发妻、子齐的生母。
子齐扑通跪倒,痛哭失声。
乙虚师太默默站在那,一句一句向孩子叙说着他的娘亲死亡的经过……
扫墓归来,便知道了司空大人传来的急信:
呼尔敖已经得知子齐是五王子,正然安排缉捕;司空府被布控,粮务官随时将被传讯。五王子万万不可下山!
可是子齐是怎么想的呢。他想起临来时,司空大人说过,达旦山的事情了结时,他随时可以回归腹地。怎么突然来了急信,不让回去了呢?
他想到,当初同司空大人有约,联手对付呼尔敖。现在王宫内没找出宝库,用不着刺杀大帅,司空就要对某家扫地出门了!
我得回去!
任凭好言相劝,子齐就是不听,一意孤行,归心已决。
东方和西门二位大人,只好安排他下山回京城。
……
太阳升起来了,灿烂的霞光洒向达旦山巍峨而苍翠的山岭,将峻峭的山影倒映在日夜奔腾的黑水河。宽阔的河面波光闪烁。
从天蒙蒙亮那时起,便有山民陆陆续续地来到那最大的一处渡口,牵驴携子,翘首观望。不一时,临水山岗、山间谷地人山人海,絮语纷纷。
达旦山区民众,自发地来为慕容国王的五王子送行。
一只桦皮船已停靠在渡口一侧。
护送孩子回京城的仍是西门手下的那四位武士,他们都是一身猎人打扮。
西门大人把一封信让子齐带回交予司空建粮务官,信中感谢大人对达旦山军民的帮助,具体内容尽在信中。
来到河边,慕容子齐先看见了乙虚师太及那十位从山地马车上下来的长老。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簇人,约十几位,容颜衣着与众不同。子齐看到,举鼎获胜那天,给他献花的那位鱼皮部落三公主阿水仙正在那一堆人中。不过,今日看到的不是一位,而是三位一模一样的阿水仙。
那三位“阿水仙”一样的妆束,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采。这正是被传说成九天仙女般的鱼郡三花。子齐禁不住仔细看了一回,见这三位柳眉弯弯,水汪汪的杏核眼,鼻如悬胆口似樱桃。衣着俱是白绫衫,绿罗裙,配着纷面桃腮,俨然三朵出水芙蓉。
西门大人向师太拱手揖礼,向鱼郡三花身边的一对年长夫妇揖礼。慕容子齐则跑过去拉住了师太的手。
“五王子过来,”西门大人招呼道。
乙虚师太牵着子齐的手向那边走过去。
“见见鱼皮部落的酋长阿拉古朗大人及古朗夫人。”西门介绍道。
子齐看到那位年长的男人身材魁梧,赤枣色的脸膛,目光炯炯,面目慈祥。
古朗酋长一把搂住了来到近前的五王子,他那仍然十分漂亮的夫人把手按在了孩子的头上。
“你就是慕容国王的五王子,”酋长说道,“我首先要感谢你,在比武大会上救了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