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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靖祖师手腕再一动,那枚黑色的晶体消失在袖中。
“阮小二,你这事做的不错。”他缓缓说道,“杀了他,也是为人间除了一大害。我本来,也未曾意想到,你能在短短数月内,就取得首战功成。毕竟,那些人都是魔王入体,魔王转世,个个奸诈猛恶,残暴异常,而你,却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我本来就是要你在灵院中好好修炼,打好底子。”虚靖祖师轻弹着冥剑的剑身,缓缓说道,“等你十数年后,到了法相、法王或战帅、战王级别,再行大事。想不到,你对那些魔王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而且较懂得机变应变,境遇也不错。看来我选择你,担此重任,果然是明智之举。”
“别说祖师你交给我这个责任,即使我只是普通灵士,未曾来过上清宫,遇见这样的害人恶人,也必会全力以赴,将之诛杀。”阮尊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确实,当初在那灵蛇溶洞中,看着那一地无辜的累累白骨,他就怒火冲天,想把那萧让大卸八块。
他其实本人不算一个正义感特别强的人,可在那时那地,他觉自己若不作为,就根本对不起这些累累白骨中的冤魂。
虚靖祖师将冥剑扔了给他,阮尊想起一些疑问,尤其是萧让死前说的一些话,还有他被冥剑吸干精血及魔气的残酷情形,那一度让阮尊做过恶梦的情形。于是,他说出了第一个疑问,冥剑吸干精血及魔气的情况。
“我给你冥剑,嘱咐你要以它来斩杀魔王,原因正在于此。”虚靖祖师说道,“魔气有形有质,不死不灭,只堕轮回。萧让为地文星之转世,也是魔王中实力最弱的人。最弱的一个,尚且能造成如此大的杀劫灾祸,可见那些魔气之厉害。以此剑完全吸取魔王的血肉魔气,就可以避免它们外泄,从而以不死不灭之轮回,造就新的魔王出来。”
原来如此。阮尊心想,又追问道:“那星启呢?”
虚靖祖师踱了两步,略有犹豫,“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一些事,实在是你现在级别太低,修为太差,层次太逊,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有些话,如果从你这里传出去,落在别的魔王或是有心人耳朵里,造成天下杀劫,只在旦夕。”
阮尊坚持道:“还望祖师释疑。每当感知魔气存在,心中便生古怪,或为痛苦,或为熟悉,或为不舍,或为温意。祖师若不能释疑,我心中便一直存着这些疑虑,在未来修炼修行中,只怕难以放开手脚。”
“罢了。”虚靖祖师手一拂,大殿中灯火顿时全灭,漆黑一片。
阮尊讶然,“祖师”
话没说完,就觉得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片星辰,璀灿的星辰。再一看,这些星辰竟然是严格按一百零八宿的排列,规规矩矩地排在每一个相对应的一百零八宿神将身上。
之前被慕容芊芊在身上刺上东方苍龙七宿的时候,阮尊便对星相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看到此情此景,竟然大感熟悉。
“一百零八宿,每一位魔王身上,都对应着一个星宿。天罡三十六宿,地煞七十二宿。”虚靖祖师说,“但是,现在魔王转世化身,体内对应的星宿,就被特殊的天地规则之力给掩盖住了。他们必须在魔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或是遇到特殊机缘时,才会开启体内的星宿之力,实力突飞猛进,超越被封印之前。这个过程,我们将之称为,星启。”
“星启,就像生灵一样。本来隐藏的力量,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但星启的力量,又是非常强大的,说是毁天灭地,也不过分。”
“所以说,如果能够诛杀魔王的话,也要趁早,等到他们星启之后,真的是要天下大乱。”虚靖祖师忧心忡忡,又指着阮尊手中的剑,“那柄剑,其实真名为暝剑,暝者,天色将黑之意也,又名地煞之剑。还有一把剑,名为曜剑,曜者,日出光亮之意也,故又名天罡之剑。暝为阴,而曜为阳。这两剑均为唐时洞玄祖师的神器,用以斩妖除魔,无往而不利。魔王见了此剑,实力将受压制,辟易而惊。天罡地煞之剑,斩杀完所有的魔王之后,将合而为一,镇入此棺,永保天下太平。”
“那曜剑在祖师你这里?可否换一下?”阮尊问。
虚靖祖师微笑摇头,“不,另有一人,肩负与你相同之使命,已持了此剑去也。”
还有一个人,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阮尊大感新鲜。
新鲜过后,他的脸色再度凝重起来,问出了他此行最想问,也最期望得到答案的一个问题:“那祖师,我想问一下,若是所有的魔王均被这天罡地煞之剑诛杀之后,一百零八魔王最后只有我一人活着,请问祖师,会不会执了此剑,也将我灭杀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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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回龙虎山(三)
“请问祖师,会不会执了此剑,也将我灭杀镇之?”
阮尊问的问题很直接,但虚靖祖师却沉默了。
“当所有的魔已经灭尽,我就是那最后的魔,我也万无幸理?对不对?”阮尊说。
虚靖祖师长吁了一口气,手抚着那巨大的青铜镇魔棺,缓缓绕行。终于,他停下了,说道:“你想得太长远了。一百多位魔王,流散各方,终你一生,能够遇上十之一二,已属不易。何谈全部灭杀镇之?”
这番谈话到此,已是不了了之。目的已达,阮尊准备离开了。
“镇术之诀,非到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可轻用。我看你面相,似乎这短短数月之内,已用过多次?”虚靖祖师在他背后说道。
“那是我多次遇上了性命攸关的事。”阮尊说道。
“镇诀虽然厉害,但动用一次,损寿一载。”虚靖祖师道,“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术,用得越多,损寿越多。”
动用一次,损寿一载?
一载就是一年,自己似乎已经用了三次,这就没了三年命了?
阮尊望向这道人,眼中闪动着愤怒之火,“这损寿之事,你怎么不早说?”
虚靖祖师也是无语,“你明明在灵院修行,一个学生,怎么短短数月内就会有了三个性命攸关的时候?上次过于匆忙,一时忘了,我本打算下次见你再说来着。”
一时忘了?阮尊被这几个字气得要吐血。确实,按常理而言,在灵院修行,哪来的性命攸关的事?好死不死的是,自己参加斗兽场的第一战,就遇上了变异灵兽本来天缘谷没自己事的,后来也跟着去了,在里面遇上了那鲵蜥,又遇到了萧让,还有那双头灵蛇,都是常人难得一遇的情况。
“切记,以后非性命攸关,不得擅用!”虚靖祖师再度严正叮嘱。
来龙虎山时的心情就不好,离开伏魔殿时的心情就更差了。去后山要带乌雅离开,同时跟大白、二虎它们告个别。来到时,不见乌雅,只有两头大畜牲还在嬉闹。
“乌雅呢?之前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阮尊问。
“谁知道,或许是去看她的老情人去了吧。”猛虎说道。
“老情人?”阮尊乐了,一只乌鸦也有老情人?也是只乌鸦?
“别特么的胡说八道!”大白蛇蛇尾猛抽了猛虎一下,说道,“说起这乌雅姐姐,其实也算可怜的。我们二人,至少无牵无挂悠哉游哉。可是她,这么多年,牵肠挂肚的,应当是很痛苦的。”
还有这种八卦新闻?阮尊的胃口被高高吊了地来,坐在地上,招呼二兽也坐了下来,“到底怎么个事?说说,说说!”
二兽面有难色,阮尊佯怒道:“乌雅现在是我的灵宠,整天跟在我身边的。我若不了解它的事情,怎么放心得下?”
二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告诉阮尊。确实,乌雅那段时间的异样,把它们都吓坏了。
还是由大白蛇来说。
“乌雅姐姐原来,不是灵兽,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乌鸦。说起它的蜕变,要从五百多年前说起了。”
“五百多年前,当时的上清宫天师,还是洞玄祖师,现任的虚靖祖师,不过是洞玄祖师身边一个侍童而已。”猛虎插嘴道。“
“你说还是我说?”大白蛇怒了。
“你说,你说。”猛虎尴尬一笑。
“五百多年前,当时的上清宫天师,还是洞玄祖师,现任的虚靖祖师,不过是洞玄祖师身边一个侍童而已。”大白蛇说道。
猛虎郁闷。
“那洞玄祖师,一身灵力可通天彻地,强大无比。历任唐皇,都恭尊称其为护国佑圣法师。在他的扶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