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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过奖了,属下在其中,其实没做什么事。”阮尊谦让地说道。
“年轻人,不需要谦虚。”李宪说道,“朝廷现在虽然内外交困,可是耳目之敏还是有的,你的事,多少我也有些耳闻。别的不说,现在端王王爷的宠妃,慕容云柳,不就是你那位慕容芊芊的妹子么?”
阮尊汗颜。
“小小年纪,已经是初级灵尊了。”李宪继续赞赏地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才不过是高级灵士而已。”
说着,向身后一名青年太监说道:“童贯。”
“奴才在。”一名青年太监站了出来,他脸色同样刚毅,不显太监的阴柔,倒像个赳赳武夫。
“阮旗主在文华殿期间,一应的起居行止,今日起由你负责照料,不得有任何差池。”李宪吩咐着。
“总管放心,奴才一定全心照料好阮旗主。”那名为童贯的青年太监躬身说道。
李宪点点头,又再度拍拍阮尊的肩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童贯说。他解决不了的,我会吩咐人去办。”说完这话,就转身走了。
“那就麻烦童大人了。”阮尊向那童贯躬身一礼,心中也在纳闷着,童贯?难道就是那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童贯么?还只是同名同姓?他还是太监?
其时,宋时的太监总称是内侍,但阮尊并不太明白,所以对于他们,在心中都以太监称之。
“阮旗主昨日在文华殿可曾过得习惯?”童贯相问道,“听说两名宫侍都被赶了出来,回来还抱怨,阮旗主不识风情呢。”
都是年轻人,说话间就没有那么拘谨,随意了许多。
“刚为陛下献完血,体虚气弱,惭愧,惭愧。两位姐姐的美意,实在无福消受。”阮尊故意作出一副虚弱模样。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做作。
童贯一笑,也不说破,见四周的护卫侍女都在远处,就靠近了阮尊,低声说道:“阮旗主是少年军军伍上的人,咱家之前,也在军伍里混过。”
“哦?”阮尊挺意外,一个从过军的人,性格都很刚强的,自尊心也很强,怎么会净了身去做太监?
“咱家在军伍之中,原来也干的不错。”童贯说道,“可是我在与人比武争夺一个什长之职的时候,下手重了,废了对方的子孙根。其实对方出手也极其狠辣,我稍有不慎,便有身死当场之虞。这样的结果,委实说不上谁对谁错。但对方那人有些背景,我的上官便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乱棍打个半死,逐出军伍。后来,后来。。。。。。我有一番际遇,又在际遇之下,净身入宫,成了李总管的亲信。”
“原来如此。”阮尊说道,“军伍之中,有背景的人,倒真是得罪不起的。”他自身也深有体会,在少年军中,受打压甚至暗杀之事,也不止一回两回了。
不过,这与童贯一靠近,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怎么如此熟悉?
还有,对方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将境!这是何等的天才!
阮尊陡地心生警觉,不自觉地离开他,后退了一步。
“阮旗主感觉到了。”童贯对此并不意外,转向那些侍卫宫女:“你们,先去房外等候,我与阮旗主有些秘密话要谈。”
在李宪面前,童贯虽然只是个跟班,可是在这些侍卫宫女面前,他可是个大人物。太监都是近身服侍皇帝和后宫妃嫔起居的人,都是他们的心腹人员,权势通天,远不是这些侍卫宫女所能相比的。
所以,他说这句后,那些侍卫宫女,都乖觉地出去了。
房内只余下他们两个人。童贯这才压低了声音,略带神秘地说道:“洗心池的气息,阮旗主想必非常熟悉。”
“你。。。。。。是天道教的人?”万万想不到,在这皇宫内苑,竟然还会有天道教的下属藏身其中。这天道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童贯默然,点头,说道:“听说阮旗主与我教新任青龙使陆天豪是生死莫逆的兄弟,而且,阮旗主也与本教教主见过面,还毁了二龙山的洗心宝池,是也不是?”
“天豪确是我的好兄弟。”阮尊说道,又有些不好意思,“至于二龙山洗心池之中,也是无心的,就连我自己,也万万意想不到。但愿这事,不要让天豪受到极大牵连才是。毕竟,是他让我到洗心池内疗伤的。”
“阮旗主放心,教主对陆尊使很是看好,而且烈尊使现在也是青眼相加,陆尊使安然无忧。”童贯说道,“我也感应到阮旗主体内的魔气,虽然现在身上有阵法之阵的东西克制吧,不过毕竟瞒不过稍微明眼些的强者。宫内,想必对阮旗主看管也比较严密吧。”
“这我倒不知道。”阮尊说道,“我来到之后,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我身上魔气的事,似乎大家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不是理所当然,若无阮旗主为陛下治病一事,只怕早就被抓起来重审了。现在,阮旗主含有魔气的血液,竟然进了九五之尊的嘴里,谁又敢再拿这魔气之事说事?”童贯说道,又很奇怪地说道,“既然身具如此强大特异的魔气,早就应该为正道人士的眼中钉肉中刺,为明哲保身起见,阮旗主为何不加入我天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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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童贯(二)
“阮旗主为何不加入我天道教?”
面对童贯的询问,阮尊只是回道:“人各有志罢了,而且贵教许多手段,是过于偏激了。”
又奇怪地问道:“童大人修为已达如此之境,身处宫中,魔气在身,难道不会被宫内强者所关注忌惮吗?”
童贯说道:“我有教主亲授的秘法可隐藏魔气外释,除非是身怀极强魔气,而且距离我较近者才能发觉。我一向小心,后宫内又严禁外人男子及魔人进入,是以,到现在还算安然。”
又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有些宫内的供奉和强者,还是能够察觉我的异常的,但他们不会说破。这个。。。。。。你懂的。”
我懂什么啊。阮尊心中说道,面上故作松了一口气般地说道,“这样就好。朝廷镇魔殿与贵教可是死敌,一旦被镇魔殿发现童大人的真实身份,只怕后果堪虞。可是,童大人,难道就不担心,我会将这事泄露出去?”
童贯第一次见自己,就直接将这样的隐秘之事坦然相告。说实在的,对于他的坦然,阮尊还是非常欣赏的。可是,这样的坦然,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样的目的?
“阮旗主同样身怀魔气,难道会同室操戈?我的身份被揭露,那么阮旗主身上的秘密,当然也保不住。”童贯似笑非笑的脸,让阮尊想起了秋月盟盟主李俊,当初的他,也是以类似的态度,向自己劝说。
“而且,阮旗主近来的作为,童贯也都听在耳里,阮旗主的人品,做不出那样的事。”
阮尊苦笑:“你还真看得起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是因为没有面对足够的利益诱惑。”
不过,不管怎样,被人夸人品好,总算是一件愉悦的事。
童贯大笑,笑声爽朗。
这一面,阮尊对他倒产生不了什么恶意,相反印象甚佳。心里不禁也在纳闷,这样的一个人,修为如此强大,为何甘于失去男人的尊严,净身入宫做了太监?
是他自愿的?还是天道教主的授意?宫中还有其他的天道教教徒么?
天道教主,那个神秘的,一直没有露出自己本身面目的人,究竟在下一盘什么样的大棋?
而童贯其人,这样的隐忍能力,隐忍心态,也是极为可怕的。
二人谈了一会,后面的都属闲聊了。得知阮尊喜爱喝酒,午饭时,童贯便命人带来了宫中珍藏的美酒,让御厨精心做了些下酒的菜肴,陪着阮尊,喝了个尽兴。
从青州龙兴塔,到京师这几日,阮尊像经过了一个痛苦的地狱轮回一般,灵识之中其实受到了严重的攻击与无尽的压力。塔中阵法攻击的各类情形,如影随形,时时闪现在他的识海及眼前,让他甚至艰于呼吸。
现在,这种压力,正好借着酒意,点点地释放出来。二人吃喝期间,他也显现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一种狂态。
这种狂态,让童贯也极为诧异。
到后面二人告别时,两个人都步履蹒跚。
童贯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又指指两名侍酒的美艳宫娥:“兄弟,人生苦短,白驹过隙。对于凡人来说,已经很是煎熬。对于我们这样,以逆天修炼为旨的灵士来说,更是痛苦磨练。何必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