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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方主管脸色立马变了,变得铁黑难看。平时他暗地是贪没府里的财物,虽然有人知道,却没人敢当面指摘,当面揭发。陆虎子这当面一说,直揭疮疤,真是让他下不了台,而这事,如果以后传到太尉耳朵中去
“行啊,陆虎子,长本事了!敢这样顶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方达抛下一句重话,气冲冲地走了。屋子里,几名下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大家就像躲瘟疫一般,对陆虎子投来这样那样陌生的目光,不自觉地都离他远了些。
陆虎子忍气吐声地收了信,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满腹心事。
灵士,灵士,自己何时也能成为一名处处受人尊敬的灵士呢?那时,就不用受这等腌臜小人的气,就不用干低三下四的活,自己的人生也就有了指望。
这本就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
若是能够自主生灵,或是后来有钱买下一枚生灵丹,都是不错的。可他就是没有这样的际遇。
世道不公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起床,依旧繁重的劳务。不过,大家在看他的眼神,和对他的态度上,突然就陌生了很多。平时玩得很要好的一些下人们,也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陆虎子心里一片阴霾,确实,自己冲动了,很多时候,实话是不能这么冲动地说的。方主管贪没府中财物,克扣工钱,大家都是知道的,也深受其害。可是,大家为什么都不说,偏偏自己要跳出来说这事?
他有些后悔了。吃完中午饭,刚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就冲进来一队太尉府护卫,将他牢牢按死。陆虎子大惊,说道:“为什么拿我?”然后,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必然是方主管在背后害他。
马上,他就看到了方主管带着冷笑进来了,向他说道:“陆虎子,太尉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偷府里女眷的东西?”
偷东西?陆虎子大惊,洪太尉为人最重品行,极为厌恶鸡鸣狗盗之事。这也是方主管虽然有不动作,却做得极为隐秘,所以太尉一直没有发觉。如今,这方主管要栽赃自己偷东西,还惊动了府里的护卫,必然会被太尉知道。想到这里,不由大声分辩:“方达,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没偷东西!”
方达冷笑:“夫人丢了一盒首饰,正发脾气呢!有她的丫环说,看见你昨夜从夫人旁墙外走过。偷没偷,搜一搜就知道!”一挥手,“搜!”
马上几名护卫就如狼似虎地冲入房中,搜了起来。
陆虎子沉默了,方达敢这么说,带着人来抓人,必然已经做好了栽赃的准备。自己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了他,说出他贪没的实情,已经料想过会遭到报复,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狠。
果然,搜东西的护卫在他衣柜底搜出了一盒首饰,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走!带他去见夫人!”方达一挥手。
“我冤枉!我没偷!方达你栽赃!”陆虎子被护卫们拖行,痛打,喊了两声,发觉没有效果,就不喊了。确实,事到如今,喊冤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不公之事了。
院子里。
板子一下下地打在背上,屁股上,剧痛入心,痛心彻骨,很快,就近乎麻木了。
“打!往死里打!”方达指挥着护卫们打板子,一边谄媚地看着一名中年妇人。那妇人只是看了几眼,说道:“太尉府里,想不到竟然会出这等肖小之徒,真是有辱门风。重重惩戒,扔出门去。”
说完就走了,方达向众护卫说道:“听到了没?重重惩戒!扔出门去!”
一下又一下,陆虎子咬牙承受着,他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左臂骨已经被打折,裤子已经被血完全浸透。再打两三下,腿骨也要折了吧。他想。
咳了一下,嘴里喷出的全是血。
一个普通的凡人,在这个世界上,申冤是不会有人听的。
他闭着嘴,承受着,从第一板开始,他就没有再为自己申辩过一个字。人赃俱获,有人证,有物证,自己还需要说什么?说方达贪没府里财物?有人信,但不敢信。
说他偷东西,认识的下人们都不会相信,但是面上,也只得信。
“不公的世道啊。”他再度咳出一口血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他才悠悠醒来。
天很冷。下雪了。自己眼中的雪,竟然是红色的。身上也被覆盖了一层。
人被扔在太尉府后门之外的路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对他多看一眼。
“我竟然不死。”他苦笑一声,再度咳出一大口血,“不过,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不过,马上,他就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一直安静地在看着他。
一名与自己年纪着不多的少年,长相很乖巧,如果笑起来,一定非常讨人喜欢吧。可现在看他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邪异。
“醒了?”
“跟我走吧。”
“知道你很冤屈。”
“我那里有很多冤屈的人。”
“冤屈才能潜发人体内最大的潜力。”
“我会为你开灵,教你上乘灵技,给你锦衣玉食。”
“你会获得尊严,获得凡人的敬畏,获得美女的垂青,获得势力的重视。”
“你会获得崇高的使命,因天道之不公,而拿起手中的剑,与自我之血,去寻求天道之至公。”
“你答应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你答应了,你非常渴望有这样的机会,改变你的命运。你,还想报仇。”
“没关系,加入本教之后,这些都不是梦。”
“本教名为天道教。”
“教旨为替天而行道。”
“教主你是不够格晋见了,你先跟着我吧。”
“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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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出关
“乌雅!乌雅!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把乌雅捧在掌心,看着它身上鲜血淋淋,多处创口仍继续向外渗着鲜血,阮尊都快急哭了。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说了这门灵技威力大,比较邪异,拿什么做陪练不好,而用她来。
“不,不怪你。”乌雅说,“本来,我用灵力相抗,是不致于这样的。是我,我走神了。”
“赶快,赶快服下。”阮尊从药柜里找出两样最好的伤药,给乌雅敷在外面伤口,又找了内伤药,还有钟秀此前赠予的那瓶回灵丹,要给它服下。
“我,没事。”乌雅瞟了他手上的丹药一眼,“回灵丹给我吞了。其它的没用。”对于它来说,应该是对于灵兽来说,身体一般都有特异之处,只要有灵力存在,修复速度要远快于人类灵士。
阮尊满心愧疚。
吞服了回灵丹,乌雅长长出了一口气,气色回复了不少,神态有异,“这丹很不错啊,上品的高等回灵丹,不但能回复灵力,还有伐髓洗血之效,每粒少说应该价值千金吧,不是你这穷酸模样买得起的。哪弄来的?”
“钟秀送的,好像他家族挺有势力。”阮尊说。
“有这丹就够了。”乌雅说,一边以灵力止血,修复创口,一边说,“再给我一粒。”
“都给你。”阮尊把那瓷瓶塞在她翼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赎回自己过错一般。
乌雅只拿了一粒,其它的推了回去,“再拿一粒够了。有了上回黑罡熊的骨血垫底,加上这两枚丹,说不定我冲击二阶有望。”说着,看看阮尊哭丧的脸,又强自振作说道,“难受什么啊!你应该高兴才对!你那式灵技,练习有成了!”
阮尊转念一想,确实如此,自己数月以来苦修这一式近乎疯魔,不就为了练成这一刻嘛。现在所有的灵力运行,用力作力,全部一气呵成,而且可见威力有加,也算值得贺喜。
“先别管我。去洗个澡,把头发胡子理理。”乌雅说,“再给我弄点补血气的吃的。”
“马上。”放下了修炼的事,阮尊终于发现自己的形貌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极端状态。长发过肩而且没有梳理,蓬乱如麻手指脚趾脚数月没理修剪清理,长得就像是梅超风,而且指甲缝内黑乎一片每天只是草草洗把脸,洗洗脚,根本没时间洗澡,以前现不觉得,现在一闻,顿觉臭气薰天身上的这套衣服也有十数月没有更换了,那味道,那酸爽
好吧,至少先洗个澡。
拿了套干净衣服,带着洗浴用品,出了门往院内公众浴室而去。
好刺眼。呆在屋里太久了,外面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