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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坚持参加么?”陈管事问。
“参加!”阮尊到这份上了,咬牙坚持着,“而且,我希望你,今日内就给我安排!”
一头灵兽,就在自己面前,残杀了一名灵士。这惨烈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一直在脑海浮动,让自己时时回想,时时心惊。这种情绪,必须压制,不能带回家,带回梦里。解决这份惊悚的最有效办法,就是亲手斩杀一头灵兽。这样,就可以压制恐惧。
“你确定?不后悔?”
“当然确定!我马上就可签生死状!”
陈管事默然,点点头,“勇气可嘉,也好。下午有一场大战,那我便在大战之前,给你安排一场,一头一阶灵兽,而且绝对是仔细查过无爆发晋阶之虞的,战力极一般的。你自己,也做好准备。”
阮尊应下了这场斗兽,签下了生死状。生死状一签,便可得十两黄金。然后,只要自己杀了灵兽,灵兽的尸体全算自己的。而且,斗兽场赌盘庄家开盘赢下的利润,其中有一成也是他的。
对手仍然是一头豺狗,不过不是刚才那一条,是一条经过仔细检查过的弱弱的豢养豺狗。陈管事再三向他保证,这只是一条最弱的豢养灵兽,比人类初级灵士的实力可能还要差。
迟管如此,它站在那的个头,竟然与阮尊差不多高。由于是自己第一次参加斗兽,陈管事特地关照,阮尊可以先在兽笼外面观察它一个时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优待。这一个时辰中,可以更加详细地了解那豺狗的形体、习性、要害、行动特点等。阮尊甚至在脑海中无数遍模拟着关键时刻使用镇诀来使其定身三秒而攻击要害的战术。
虽然虚靖天师说过,那镇术、冥剑、影佩都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可是对于现在的阮尊来说,每一次的出手,都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临时安排的斗兽公告很快发出去了。阮尊这场搏杀因为毫无名气,自然遭遇了冷场。直到搏杀开始前一柱香时间,进来的客人还只有那么十五六个人。
阮尊再度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灵野牛皮制作的皮甲,皮靴,精铁长剑便是全部的攻防装备。其它随身物品,都放置在场外的铁柜里锁好。
人先进入斗兽笼,等待。等待的过程不长,却很难熬。很多人都把这段时间,作为自己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来珍视。阮尊脑海里仔细地回忆了镇诀的要领与口诀,回忆着他已经练得非常非常扎实的白鹿灵院的灵技。
然后,在确认一切都在精确思虑之中后,他开始迫使自己脑中一片空明,静待。
陈管事负着手,站在观众席的最后边,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他叫过一名伙计,低声说:“到落注处那里,告诉他们用我箱子里的黄金,买那少年人阮小二赢,下注五十两黄金。”
“可是管事,现在赔率一比四,买灵兽胜出的人居多。”那伙计提醒。受上一场魔兽杀了灵士的影响,这一把对手又是个新手菜鸟,大家倾向于灵兽的胜出。
“知道,你按我说的做。”陈管事说。
伙计下注去了。
“但愿我眼光不差。”陈管事淡淡地说。
剑已经被从剑鞘里抽了出来,执在手上,泛着乌亮的光。是一把好剑,虽然只是适合士级灵士使用的精铁长剑,也必然是在铸造中非常用心的。陈管事对于自己的优待,甚至顾及到了这一点,这让阮尊有点小感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嗥叫。然后一阵腥臭的腥风袭来。
斗兽笼的另一端,通道的门打开,一头灰黄色,身上有少许几个黑色斑点的巨大豺狗钻了进来,停在阮尊对面,“嗥”地发出一阵挑衅般的嗥叫。
“就是你了!”阮尊心想,暴喝一声,上前就是一剑!
………………………………
第41章 斗兽场(四)
每一场斗兽战,都是生死之战。
自从比赛开始,精铁笼门着上那一刻,直到斗兽双方有一方倒下死亡,这中间都不会有任何人来干涉。生死,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对战之前,阮尊脑海里想过很多直接与灵兽面对而战的场景,或是像那庄四平一样先避让观察谋定而后动,或是一上场就先声夺人下手抢占先机,或是利用自己人类的优势以多招剑术与灵兽打持久战。
可见到那头豺狗灵兽之时,所有的谋划似乎都抛到脑后。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愿望,用他的力量,他手中的剑,他的灵技,他的心,将之屠戮剑下。
这一头豺狗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明显不如与庄四平对战的那一只。不过其爪牙也是比较尖利的。一爪与剑锋相扛,竟然也是不受丝毫损伤。豺狗然后一咬迅速咬来,阮尊虚晃一招,向左躲开。
第一招相扛,阮尊心里稍有了些底气,从种种表象来看,以自己这数月来的苦修,还有掌握的斩蛇逐鹿剑法来看,即使不使用镇诀,应该也能获胜。获胜不是目的,能够在每一场对战中提升自己对战经验,才是最需要的。
自己现在不缺苦练,缺的就是与人或灵兽对战的经验。
身子一扭,于是又一扭“白鹿挂角”的守势招击出。
一人一兽,剑与爪牙相交,不时蹿出一溜溜火星。双方你来我往,缠斗不休。阮尊一套斩蛇逐鹿剑法反复打出,原来还按顺序使招,后来得心应手,随意拈来各招,有时会加上一些普通武技的招数。
他招式变化多,豺狗的力量强速度快,倒是半斤八两。很快,二十多招已经过去了。总的来说,阮尊还是占上风的,有几次他都可以击中豺狗的要害,但还是收手了。真要是现在就杀了这豺狗,或是让其它丧失战斗力,不就少了个陪练吗?
他在笼中打得热闹。笼外的观众开始打起了瞌睡。总共就十来名观众,大多数也是为了等待下一场激战的。这场斗兽只是早来后权作消磨时间的。这样的场面早在预料之中。前面那场斗兽时坐在自己身后的两名赌客也在。二人上一场赌输了,却不甘心,于是这场也来,虽然赔率一比一,能赚点回本就赚点。
由于上一场的斗兽士死于灵兽之手,这场小打小闹的赌客们都倾向于押灵兽获胜。而且,看着本场斗兽士只是个身形瘦削的人,名字也俗气得很,叫什么阮小二,这种想法就更确定。这两人也押了豺狗获胜。
不过两人也算有点见识的,其中一人看了数招,惊讶地说道:“邝兄,我怎么看那斗兽士的招式有眼些眼熟啊,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招?”
另一个被称为邝兄的人定晴一看,“不错,是斩蛇逐鹿剑,白鹿灵院的基础剑法。从身法上来看,那人还是个少年,难道是白鹿灵院的学生?”
“不可能,白鹿灵院的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背后的实力一般不错,哪里会到这种地方来做生死之搏?他们提升实力的途径可多得去了,更不会缺钱!”先前那人说。
二人谈话之间,巨笼中的阮尊与豺狗又过了十数招。不管是灵士,还是灵兽,动用灵力相搏,对于自身体能和灵力的相耗都是极大的。双方的攻防效率渐低,闪避的招数开始增多。
阮尊逐渐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豺狗原来看似极为普通,甚至是同类中偏弱的,可是随着双方攻防时间的增长,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其虽然显出疲态,但眼神中的兴奋之意有增无减,而且状态似乎也越来越好,眼睛也愈来愈显出红色,那是疯狂的前兆。
不对啊,陈管事不是说,这一头豺狗是经过全面仔细检查的,是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临时突破,提升品阶的情况么?
脑中一个走神,恍然间听见笼外似有人尖叫,才发现那豺狗一张大嘴已经近来咫尽,满嘴利牙直冲自己喉咙咬来。
生死相搏,哪容得走神。阮尊暗骂了自己一声,双手持剑,死命地抵在豺狗的大嘴前。那豺狗竟然也不含糊,一口咬住剑身,那动作与之前那头咬住庄四平那剑时如出一辙。随后,豺狗四脚脚趾利爪乱蹬乱抓。阮尊双手持剑,无法防御,身上当即被抓出七八道血痕,有两处伤口较深,鲜血当即洒了一地。
闻见血腥之气,这畜牲更加疯狂,嘴里紧咬剑身不放,四爪继续乱蹬乱抓。它狗腿的长度,蹬直了竟然不输于人腿。为免自己再受伤,阮尊只得弃了长剑,迅速后退。
笼外发出几声惊呼,就像上一把一样,斗兽士失了武器,与死无疑。
“我去!这招狗嘴夺剑,是它整个种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