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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昨天喝多了,跟宋江,那个宋公明喝酒时,没乱说话吧?”阮尊心里忐忑。
“你说呢?”乌雅递过一个白眼。
“我记得,记得的话还用问你啊!”一阵肚饿传来,阮尊没好气地说。
“哼,你们喝酒吹牛,都吹到天上去了,听得我那个头皮发炸啊。”乌雅说,“人家公明哥哥的话还靠谱些,你说的,什么四个轮子的汽车,日行千里长了翅膀的飞机,一天之内可以抵达另一块大陆打个电话,普通凡人也可以千里传音一台什么电脑什么玩意的,就可以汇总天下学识……我呸!你还要脸嘛!”
“偏偏说得有板有眼的,我都差点信了。照你说的那样,随意的普通人,都会有法皇、战王以上的能耐,那我们灵士还修炼什么啊,直接造出那些东西来不成得了?”乌雅翻了白眼说。
阮尊无语,真的无语。喝高了,真的喝高了。
宋公明,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亲近,真的就像亲人一般的感觉。但按照虚靖祖师的预推,未来他将被魔气缠身,成为肆虐一方的魔王。但,自己却未在之身上感受到任何的魔气。
他其实挺希望,宋公明以后也不要被魔气沾染上一丝一毫,不希望最后,自己真的与这位喝过血酒的大哥走上对立之面。
“那个,那个,我没有提到祖师的事吧?”阮尊小心地问。
“没有。”乌雅哼的一声,“祖师的事,不能在人前轻易提起。否则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祖师让我跟着你,说什么善用机缘,完成天命,到底是什么机缘,什么天命?而且,这宋公明,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
“不该你管的事别管。”肚子更饿了,阮尊便草草收拾一下,那袋金子和字条收入影佩当中,慢慢挪下楼去吃东西。
客栈的一楼管饭。随意垫巴了些,想到凌曦晨重伤在床,便让店伙计给送些早点上楼。
自己先来到凌曦晨房门前,敲门。
“是阮兄弟吗,请进。”凌曦晨说。
凌曦晨虽然卧床,身上各处仍绑满夹板,精神气色比昨日已好了很多。阮尊让店伙计把早点放下,赶了他出去,便给凌曦晨喂粥。
“多谢阮兄弟。”凌曦晨不好意思,“你救了我的命,还要这样麻烦你。”
“别客气。”阮尊将粥饭给她喂食完毕,“你这样子,像个木乃伊,总是要人照顾的。不过,我一个男的,也多有不便,等下我就去请一个女工,专门照看。”
“多谢。”凌曦晨说,又是一愣,“木,木乃伊?”
“就是绑成粽子的意思。”阮尊说。
“哦,你不必要请人了,我昨晚已经让那大夫去通知驭兽堂在信州的分堂,取得了联系。一会儿,他们就将派人来接我。”
“你也要走?”阮尊一愣,心里有些失落。宋公明、凌曦晨都是他昨日才相识的人,一个与他歃血为盟成为兄弟,另一个是自己舍弃了脸面几乎是拼了命保护下来的,可以说,情分都不小。而现在,两人又马上先后离开了。
“大恩不言谢,阮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记着。本来我想说,我驭兽堂人来之后,你想要什么,黄金,灵晶,灵技、法宝,什么的,随便提,可是,又觉得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对你这救命之恩的一种羞辱。”凌曦晨说,“你那里,尽乎豁出性命来救我,又受那等侮辱,我如果再说出这些话来,实在是不知所谓。”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黄金,灵晶,灵技、法宝,其实挺好的。阮尊心里在流泪。
“从此之后,宿州驭兽堂,就是阮兄弟你的生死之盟。”凌曦晨正色说,“但凡阮兄弟你有事,知会一声,我盟兄弟,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承诺看得非常重,有的时候,看得比生命还重。就像龙啸锋,他所说出的只要阮尊肯从他胯下钻过去就放人,原来恐怕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大概也从未想过阮尊真的愿意为一个陌生人而受此大辱。而在阮尊真的去做了后,他还是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凌曦晨这句话,同样意味着,驭兽盟和她,欠阮尊一条命,他们不会用身外之物来回报,而只是会在阮尊生死之际全力出手,还了这条命。
人这一生,谁不会遇上个三灾六难?尤其对于更是凶险的灵士世界来说。这句承诺,等于是为阮尊日后的灵士生涯,多了一道生命保障。只要驭兽盟能够做到。而相比生命的宝贵来说,其它的外物,又算得了什么。
“镇魔殿把守如此严格,你们是怎么进入天缘谷的?”或许是盟誓的气氛太压抑,太庄严,阮尊开始转移了话题。
凌曦晨犹豫了一下,这事确实极为机密,就连在镇魔殿人之前,她死都不愿吐露半个字。可是现在,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少年问起,刚发过赴汤蹈火之誓的自己又如何隐瞒。
终于,她低着声音,缓缓开口,“这事,这事,要从一个名为圣手书生萧让的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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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凌曦晨(二)
凌曦晨说,这次天缘谷外事件的起缘,要在于一个人,一个名为圣手书生萧让的人。
凌曦晨所在的驭兽堂,总堂在宿州,然后在南方部分大城内设有一些分堂,信州分堂就是各地分堂中实力较为强大的一个。凌曦晨的灵力修为为中级灵师,是这信州分堂的右护法。总堂的四长老,是她的父亲。
驭兽堂的名字已经显示了,这是一个以豢养灵兽、捕杀灵兽为旨的宗派。灵兽,亦称魔兽,身上的材料是灵士修行所需的武器、装备、法宝、丹药的最重要来源。驭兽堂或许总体实力不足,强者有限,但其在追踪灵兽、捕杀经验、加工制作方面,也确有独到的优势。因此,百余年来,该宗派一直营利丰厚,根基稳固。
信州分堂一直培养有一种名为信獒的灵犬,这种灵犬嗅觉极为敏锐,可以在极远的距离就能辨识出细微的气味,是分堂追踪寻找魔兽的重要助力。此次,信州天缘谷天降异象,谷内出现种种异象,信州分堂不甘人后,凌曦晨便带了一头信獒,以及堂中两名强者,先行前往查探。
来到谷外之后,他们却被镇魔殿的人拦下,声言未得到镇魔殿及各派联盟允许,不能擅自进入,声言擅入者杀。凌曦晨等人虽不甘心,可镇魔殿强者众多,不敢硬性冲撞,只得在外围观察。
天缘谷面向信州城的一方为正门。凌曦晨等人便绕过正门,在谷外向西查探。
天缘谷外围,也是林木森森,每隔一段路,均有镇魔殿或当地官府的灵士把守。很多地方甚至设置了陷阱,以及肉眼难见的响铃丝线,不小心就会触碰。有的地方,若要硬闯,也能进去,只是不免要惊动人。
已经有十处数灵士,因为惊动护卫,被斩杀当场,死处放置了其人头警示。
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灵士们早已经放弃了硬闯的打算,而是按镇魔殿的规则要求,只能选择派遣势力中的精英,按规则到届定时间进入拓展。
凌曦晨等在天缘谷以西查探的时候,在一座山涧旁侧,见到了一名灰衣书生。那书生是名初级灵士,二十一二岁,面孔白净,不过眼神中似乎总存在着一股阴鸷之气。他原来挟着一张巨大的画夹,持着笔砚等物,在山涧之上的溪边,似乎是在写生作画。在他身边,放置有一个半人高的箱笼,密合着。
天缘谷是从中凭空下陷数百米而形成的巨大谷地,方圆数百里,内中林木高大,郁郁森森,雾气弥漫,从上根本看不清内中虚实。这溪流到了谷缘,骤然落下,就形成了一道壮丽的山涧美景。
这里并无灵士把守,因为山涧直落达数百米,无处可攀,一般灵士若要从此飞跃而下,立马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别的灵士,都是想尽办法查探谷中的虚实,想谋求各类的好处,一个个心焦得不得了。这书生却有心情在这里作画。凌曦晨等心觉好笑,上前去看,却真的大吃一惊。只见这书生所画之山涧飞瀑,灵动十足,就像是实物跃然纸上一般。
凌曦晨本来对山水书画少有研究,一见之下,深感钦佩,就上前讨教。那书生便声称本人名为萧让,自幼酷爱习字作画,善于模仿名人字画,人们送了一个外号,称其为圣手书生。今日特地是来天缘谷外,观赏风景,对涧作画的。
本来只是普通的对话,也无什么。不过突然凌曦晨脚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