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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环在前带路。
张顺便带着阮尊,跟在她身后,在那大殿前的石路处左转,进入一道古色古香的回廊。回廊拐过三道,进入一个清幽的院子。院外守卫森严,最差的护卫都是高级灵师修为,修为高的,已达高级灵尊。
“看来帮主对你很看重,这处书房,我也只来过两次。”张顺低声说道。
“这份看重,我还是宁愿不要了。”阮尊苦笑。
院前,护卫们拦下了张顺,说道:“张副舵主可以回去休息了,帮主说,只见他一人。”
张顺神色复杂地再看了阮尊一眼,然后对着那处院子遥鞠一躬,转身就走。
那丫环要带阮尊进入院子,护卫们再度相拦,“灵芷姑娘,帮主说了,只见他一人。”
那丫环灵芷微觉讶异,“我刚刚才自这里出去。他,他让我引这小子过来的。”
护卫说确:“确是如此,但刚刚也确是帮主下令,只见这小子一人。”
灵芷莫名地打量着阮尊,只是个普通少年罢了,不知道帮主为何言谈态度上对他格外看重。把龙魂剑交到阮尊手里,问道:“你,现在能自已行走么?”
阮尊心头现在仍然烦恶不已,全身灵力就像被糊上了一般,动用不得。也许是中毒时间过了一段的原因吧,身体也渐渐适应了些,有了些力气,慢慢走路是不成问题的。
“你们就不怕,我自己进去,一剑将你们敬爱的李帮主给杀了?”他向灵芷说道。
“大胆!”护卫们脸上变色。
灵芷无语地瞟了他一眼,“就凭你?”
灵芷轻扭着腰肢,款款地走了。
阮尊以剑作拐,慢慢走在众护卫杀人般的目光中走入院子,叹息着。
伤自尊,真是伤自尊了。那句就凭你三个字,让阮尊非常不忿气。
这个院子从布局上就充满着诗书气,典型的江南园林形态,假山流泉,翠竹掩映。院中间甚至还设了一个小亭,亭内设有读书台。
正面的一进房间,门窗明净,门上有一匾,写着“秋月书斋”四个字。
这李帮主倒真不像个帮派领袖,不但读书,读书的地方还起了个如此雅致的名字。他要成立的那个什么秋月盟,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由这个书斋转化而来的呢?
书斋的门没有关,一名穿着秀士衫的年青人,正在挥豪写着什么。听到外面的声响,也不扭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来了?进来吧。”听语气,就像对着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一般。
阮尊也不客气,迈步便进了这间雅致的书房,一边打量的满屋古色古香的书桌书架还有数不清的藏书,一边随口说道:“知道的,知道我来了飞鱼帮,哦不,现在的飞龙帮帮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到了个秀才家里。”
李俊一笑,作完最后一笔,把毛笔搁在笔架上,“说是秀才之家,也无不可。我本身,确实身具秀才的功名。来,你看我这幅字如何?”把手中的字画向阮尊殿示。
这是一幅大字,横写的,只有四个字,“飞龙在天”。字迹浓重,饱含英煞之气。
“好字。”阮尊不吝赞赏,“这是周易中乾卦中的说词,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不过,此句往往比作帝王在位,且有贤臣贵人辅佐。我们这些百姓家,还是不要轻用此句的好。”压低了声音,“折寿。”
李俊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只是夸道:”果然博学多才!“不以为意,仍将那幅字端正地置于桌上,看样子甚是满意。
李俊这番态度让阮尊心里更有了底,对方费这么多心思抓自己来,绝不是要一刀杀了了。心下大宽,便放心四下打量起来。他本来就是个爱读书的人,看着这满屋的藏书,就像见到了一堆老朋友一般欢喜。正想走近看看,突然瞄到书桌侧上方,挂着一幅长卷画,稍一细看,便顿时面红耳赤,心中如鹿乱撞。
不由颤颤地指着那画,向李俊问道:”李帮主,这,这也太过了吧,书房清静宁心之地,怎么能在抬头处,放置这样一副春宫之图,淫污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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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春宫图
果然是一副春宫图!
图画之上,一名头戴锦冠的长须中年人,一脸淫邪笑意,正在强行与一名美貌女子行苟且之事。两人半身衣裳都被扯开,男的粗黑,女的纤弱,场面甚是香艳。
阮尊急忙转过身去,即使如此,眼前那幅图画上的香艳场面仍然挥之不去,历历在目。微一回想,脑中便莫名想起当日慕容芊芊为自己刺绣纹身时的场景,心头狂跳,喉咙干渴。
这李俊!亏得自己刚才还暗夸他,还说什么像是来到了秀才的家里。秀才的家里,就挂这些春宫之图?虽然前世身为现代人,年纪小小,就已经在网络上见过不少尺度更大的、扑天盖地而来的影像图片,可这时,毕竟还是宋国啊!
就算不是中国历史上真实的宋国,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神魔大陆上的宋国,可那毕竟也还是封建时代不是?
“很惊讶我为何会在书房中挂上这么一幅画?”李俊并不因阮尊的表现有所愤怒或是其它反应。
阮尊见他如此发问,只得慢慢回过身来,不看那画,硬着头皮说道,“书房确实应该是一处清净养心之地。李帮主这样做,不觉得,是对学问的一种侮辱么?”
“学问?”李俊呵呵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何,笑声中却含了一股沧桑之意。然后,他说道:“此画是张择端张先生出入皇宫大内时,在大内帝居内所见,当时记在心中,后来便在家里临摹出来,相赠于我。”
“哦?张先生竟也是同道之人。”万万想不到,做出“清明上河图”如此鸿图的,如张择端这样伟大的画家,也好这一口。男人啊。
“此画画功甚佳,男女栩栩如生。我时常用做砥砺励志之用。你不必避忌,大可仔细观赏。”李俊说着,随手一探,一道灵力卷出,夺下阮尊手中的龙魂剑,然后打了个转,龙魂剑便落在了他手上。
李俊在仔细地观查龙魂剑,而阮尊得了他的首肯,毕竟又是少年心性,虽然觉得不妥,还是不禁再向那画上瞄了几眼,果然见到题跋处,有张择端的印鉴落款。图画的右侧,另有一行小楷,为“熙阮幸小周后图”。
熙陵幸小周后图?就是这幅画的名字了罢。
看得几眼,心中再度剧跳,面红耳热,脑中再度泛起慕容芊芊当初在自己的赤身上纹身的情况,也再度回想着她轻柔的指尖抵触在自己胸肌上的感触,不禁大咽口水。
另一边,李俊将龙魂剑抽出,在窗前翻覆地仔细观看,无论如何去看,如何以灵力查探,这似乎都是一把普通的黑铁剑罢了。不,质地有些怪,类似是黑铁,也算比较锋锐。但是,就是察探不到一点点算是上等灵兵的模样?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那块魂铁不是被这小子取了去?李俊寻思着,可是以那日在祭坛上的表现来看,若有人能取走那魂铁,这小子的可能性最大?
自己等人和钟秀二度入谷,扑空而回契丹人和镇魔殿的副殿主同样扑了空。那块魂铁不翼而飞,不是这小子,那还有谁?还有谁?可若是这小子得了那魂铁,又怎么会还是这般混沌模样?
寻思了一会,回头再度看阮尊,这小子仍在看画,一副色迷迷的模样,口角流涎,裆下高高撑起了一个帐蓬。
“毕竟是少年人,年轻气盛,难以自制。”李俊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嘲弄还是羡慕,还剑入鞘,扔在阮尊脚下,哼的一声,“看够了么?”
“嘿嘿。”阮尊擦擦口角的流涎,装作漫不经心地捡起龙魂剑,随手插在背后的剑带上,“你是说,平日里,就以这幅画来自我砥砺?这种励志的方法可是世间少有。我只听过头悬梁、锥刺骨、卧草薪、尝苦胆自我砥砺的,却从来没有听过,一副春宫图也能让人发奋图强的。”
“你当然不懂。”李俊把他带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让他直接面对那幅图,“既然喜欢,就不妨坐着,慢慢欣赏。”在这扶坐的一瞬之间,李俊手指连点了七下,封住了他身上多处穴道,让他基本上除了头部之外,其他手脚完全动弹不得。
“李帮主你真是细心。”阮尊苦笑着,“对付我一个身中了双头蛇蛇毒的区区高级灵士,还要用上制穴之术。”看着李俊将一个空茶碗放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