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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答里孛已经从纳物戒中取出自己那张地图,对照着周围的风物地貌,比划好一会儿才说道:“图,图上指向的魂铁位置,就在这里”
“到祭坛那里看看吧。”阮尊说着,站了起来,望望空地四周的狼群,“它们不知道存在着什么顾忌,应该是不敢进来的了。这处地方有点邪门。”
三人休整一下,便往那处祭坛走去地上坑坑洼洼,都是砂泥坑,各类的沙砾,石块,遍布地面。距离不远,一百二十步左右,很快便到了。
祭坛破败已久,只剩下残垣断壁,看不出原来祭奉什么东西。在正中间,原有一块碑,现在已经破成数十块,零散地落在地上。
李师师应该到过这里吧。来到之后,却一无所获。阮尊想。
答里孛对着地图,反复看了又看,有点傻眼,“没错啊,地图上标识的就是在这里,那上面那个画着点点点的圆圈,岂非就是这片砂砾地?圆圈之中还有个小圆,岂非就是这祭坛?”
阮尊斜着瞄了一眼那张地图,与自己所获的那一张几乎完全一样。不由问道:“公主殿下,你这地图,是从哪里来的?”
“皇宫灵库里找来的啊!”答里孛说道,“那天说也奇怪,我正在灵库想找些好玩的,突然之间,觉得有一卷羊皮卷似乎较为古怪,于是就好奇地取出来,摊开来看,然后羊皮莫名地就碎了,露出里面一张质地古怪的地图。从来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羊皮卷中,还有这般古怪。地图上竟然明白地以汉字指称,这是魂铁所在之地,留赠缘亲。魂铁,即使在皇宫中,也是极其稀少和珍贵的,于是我便找管灵库的法师来看,费了好大功夫,最后才确定,这副地图所在之地,就在信江之南,这天缘谷中。”
记载魂铁所在的地图,竟然有两份?而且同样是掩藏在羊皮卷当中?
“法师说,羊皮卷上沾染着邪魔之气,很是古怪,一般灵士,甚至绝大多数灵士,都很难感知的。但我是太阴星转世,所有具有化解邪魔之力,这卷上的邪魔之力一触即溃。我呸,什么太阴星转世,皇宫中的人传了十六年,还是不改这种说法!”答里孛很是愤怒,“我只是个常人!就算生在帝王之家,也不是什么这星那星的转世!”
“嗷!”外围,群狼齐声长啸,似是在为她的说法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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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祭坛
“那地图,能给我看看吗?”阮尊问。
答里孛爽快地把地图给了他,一路之上的交谈,让她真正觉面前这个少年人,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辽国人性情爽快,尤其少年人,心里很少有什么弯弯绕绕,认定一个人为朋友,那就是一生的朋友,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来宋国这么久,阮尊是答里孛唯一感到符合朋友这个界定的人。
洪玉堡旁侧看见,眼眶缩了缩,魂铁这样重要的东西所在的地图,竟然随意给别人看?给的还是自己下属的下属的下属?而且就在自己这个副分殿主面前?要知道,那东西,那东西的地图,自己在文彦博面前,连瞄上一眼的资格也没有,你当着自己的面,给这小子看?
打脸啊,这是赤果果的打脸。洪玉堡黑着脸想。
而且,你这小子也太不懂事,太不识时务,人家公主久居深宫,有些不明世事罢了,你也不懂事?交什么朋友?跟异国公主?你配吗?
而且,魂铁,且不论是真是假,是你这样蝼蚁般的小人物能够接触得到的吗?即使是自己,也不敢多生出什么心思,你凭什么?
根本就没管洪玉堡那复杂的目光。
天缘谷口,上属中旗娄承荫的挑衅,他已经知道这人对自己没什么好的心思。
阮尊接过地图,与记忆中那幅地图一对比,无论是来源,材质,图上的各样参照,文字地名,魂铁字样,基本都是一模一样。是什么人,绘制了这样的地图?他既然找到了魂铁,为何不自用,又说要留赠有缘?这种地图,是只有两份,还是有好多份?这魂铁的存在是真实的,还是制图者的恶作剧?
“对了!我记得了!”答里孛说道,“我找到这张图后,灵库的法师上报给了朝廷。整个辽国皇室好像都震动了。我的父皇,也就是圣宗皇帝陛下,他专门找了强者探研。禇坚丞相说,这张图,似乎是当年晋国的高祖皇帝石敬塘在我们大辽上京亡故后的遗物。”虽然是傻白甜,可是这丫头的记忆力当真不差,说起事情来十分清楚,“那张羊皮纸看上去很古旧,也用汉字记了些药方之类的,皇室的人就将它与石敬塘的其它宝物一起,放在一个大箱子里,送到了灵宝库中,因为是汉字记事,所以这些年来,也没人去动它。”
石敬塘?阮尊读的历史方面的旧书挺多的,对这个人倒是不陌生,历史上著名的儿皇帝嘛。原来是五代时后唐的河东节度使,后来想当皇帝,就起兵造反。造反之后被后唐军队打败,不得已向契求援,以割让幽云十六州,并甘做“儿皇帝”等种种屈辱条件,在契丹援助下,石敬瑭称帝灭后唐,定都汴梁,改国号为晋,史称后晋,他自称为晋高祖。
想到这个人,阮尊就觉得自己想吐。幽云十六州是汉族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最佳屏障,失去了这里,就等于国家失去了护盾,游牧民族想什么时候来,就可以什么时候来,想抢多少就抢多少,抢完就跑,追还追不上,打又打不过,从此汉族数百年来,只有憋屈受压的份,直至明朝建立。
更为可笑的是,这人认比自己小十岁的辽国皇帝耶律德光为父,称其为父皇帝,而自称子皇帝,把天下汉人的脸全丢得光光。
想到这人,脑中突然一动,想起另外一人来,心中莫名一痛。
那个人,自己同生死共患难这么多年的朋友,虎子,陆天豪,认了年纪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的高俅为干爹义父,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股强者的执念,或是复仇,或是求爱,或是自强
只是,非得这样做,才行吗?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当他跪在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年人面前,磕头称父认子的时候,他的心里,难道没有波澜?
重重地摇摇头,把脑中这些想法暂时抛在脑后,再度仔细观察起面前这处残破的祭坛来。
祭坛位于这块砂砾地的中心,也是呈圆形,本来是以平整坚硬的青石块堆砌成圆形的地面。可是这地面又像是经历过什么大战一般,到处坑坑点点,有几处地方还有深达数尺的陷坑。祭坛中心,原是庄严的祭台,也是七零八落,破损不堪。祭台旁侧,便是那座残破的碎成数十块的石碑。
远方犹自传来大战场声音,时而轰然,时而惨厉,显然狼族与宋辽两国的灵士大战正酣。
蹲下身来,将那碎碑一块块地收在一起,翻至正面,像前世玩过的拼图游戏一般,慢慢地把一座碑给拼合完整。他原想通过这碑看看能否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可是拼完之后就失望了,这是一座无字碑。
答里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而洪玉堡见最后拼出的是无字碑,则只是冷笑,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
阮尊静坐在碑前,仔细思考着。
地图原来是藏于羊皮卷当中的,没有什么特异,据答里孛说,只有以邪魔以力感触,才会使羊皮卷破碎,显露出来。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不起眼的灵院杂货店里,发现那羊皮卷的异常,在于它给了自己异样的触动,或者说,是自己感知了它。
感知了它的什么?其中内蕴的魔气?
自己原来只是被它触动,并不知其中另有乾坤。而李师师,同样也有相同的感知,她从自己手中得到这羊皮卷后,从中发现了地图。是不是意味着,她与答里孛相同,拥有一种非同一般的,近乎是魔气力量的一种能力?
左手轻触在地图上,灵力微运在指尖,双眼微闭,用心感知。
灵力如水,泛动在地图之上。不知道它是用什么材质所作,柔软又不失坚韧,对灵力的承载容纳之力非常好。
那种触动的感觉,曾在杂货店中触动自己感知的感觉,又来了。
感知,是因为专注。阮尊想。
他彻底闭上眼睛,心无外物,灵念之力如海一般,往这地图上渗入。
在他的脑海里,同步呈现了这幅地图的模样,随着灵念之力的注入,它微微泛起灵光。
“原来如此,要用灵念之力,才能激发。而一般人的灵念之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