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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柳听了这话,心中不爽,杏眼圆睁,说道:“我姐姐给我东西,关你鸟事?你又是她什么人,在这罗嗦什么!”
关我鸟事阮尊撇嘴,无语。这丫头说话,当真也是彪悍。
“阮尊,这对灵晶,是我用阵法换来的,是我的东西,我给我的妹妹一枚,不需要你的同意。”慕容芊芊也赶紧打断了他可能的继续说话。
“行,有钱难买乐意,你爱给谁给谁。”阮尊不再纠葛这事。这个傻女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那天晚上是谁对她喊打喊杀的了。
“好了,无关人员都出去吧。”安道康说道,“我要开始给这小子理脉了,用灵力理脉,可是个力气活。希望不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累散了。”
慕容芊芊恭声谢道:“让神医费心费神了。”一扯慕容云柳,退了出去,给他们关好了门。
“这女娃儿对你,真的不错,好福气啊。”安道康颇有些羡慕嫉妒恨,双手在胸前一振,变换手法,手上青色青力缓缓升腾,散发滚热的热力,说道:“我们这就开始理脉,把上衣脱了!背对我,盘膝坐好,不要运用灵力!”
阮尊依言施为,全身放松,背对着他。突然,就觉得两块滚烫如烙铁般的大手印上了自己的背部,滚滚热浪从背上直侵袭入体,烧灼经脉。在这样的突然刺激下,全身的灵力及魔气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自主要护体,驱逐外来力量。
“散去!不许动用灵力!”安道康再度喝道。
阮尊默运灵念,驱逐已经自主运起的灵力及魔力,全身血脉渐渐恢复平静,全神放松。
安道康手上的热力持续渗入经脉,至全身各处,每过一处,热力便将纠葛而驳杂的灵力与魔力直接灼烧分开。除了灵力与魔力之外,还有大量的吸收自罗青璇的雷电属性的灵力,盘踞在多处心脉之间,热力则是毫不客气地对之展开了剧烈的烧灼。
“痛!痛!”阮尊尽管强力坚持,可这种经脉内灵力烧灼的痛苦,还是让他面容扭曲,忍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
“忍住!”安道康喝道,“你的状况,比我兄长,还有那姓宋的黑脸青年人更加严重!更加复杂!他们需要的,只是驱除魔气,可是你修炼的那门邪异功法,已经深入骨髓里面。功法不能清除的话,首先就是把它所吸收的杂驳灵力清除掉,要不,你就等着胀死吧!”
烧灼毫不留情地持续,阮尊的痛苦呼号也是一波高于一波。直至半个时辰后,这个过程才算告一段落,当安道康虚脱般收手时,阮尊也像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每隔九日,都需要做一次像今日这样的理脉之术。”安道康说道,“但是,这只是治标之举,如果要治本,还是要废掉那门邪异功法,再以灵药辅之”
“多谢先生忠告。”阮尊气喘吁吁,噬灵六术的威力,他是亲身修炼,亲身体验过的,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之一,他不能轻易放弃,“那门灵技,是李师师讲师亲自为小子挑选的,修炼快,威力强,世间实难有可与之相比的灵技。灵士世界之残酷,先生想必深有了解,生命都朝不保夕,何妨一些暗伤。先生能为小子治理标面,小子已经感激不尽。”
“哼,无知小儿,鼠目寸光!”安道康颇为生气,又想到了什么,自顾说道:“安神宗,李师师,她倒是挺会选人的!真的能选了你这么一个身具机缘,而又撞了南墙不愿回头的傻小子!”
“安神医,你认识李讲师?”阮尊奇怪,从未见过这安道康到灵院去过啊。
“废话!”安道康翻了个白眼,“我姓什么?”
“安啊。”阮尊脱口而出。
“那安神宗的宗神是谁?”安道康又问。
“这个嘛”阮尊挠挠脑袋,“好像,听李讲师提起过,安神宗,早年传自西域,宗内曾出现许多当世无匹的强者后来,后来,好像唐时大乱,安神宗也没落了,但是被安禄山又给中兴了,那个什么,什么宗神,是不是就是安禄山?”
“不错。算你还记得些。”安道康抚着颔下胡须,“安姓虽非我们的实姓,可究竟还是一代代传下来了,我们兄弟,便是安神的后人。就连李师师,当面见了我们,也得施礼,尊称一声神裔者。”
我了了个去。
阮尊被这话雷得里焦外嫩,弄了半天,您还是那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安禄山的后人啊,真的假的?这扯得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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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医安道康(四)
这个世界上,每每有胡吹大气者,凭借一点不相干的联系,便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听安道康说自己与安神宗如何如何,话匣子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阮尊也不真正在意,权当听故意一般地听了。
不过,对方这理脉手法当真是不错,体内血脉内驳杂的灵力,要么被其打出的炽热灵力消融,要么被迫使出体。这完这一疗程之后,整个人都舒爽起来,之前郁积的内伤也大为缓和。
间歇之余,阮尊有意无意地与安道康聊着天。他发现,这名师安道康,实在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说诊金收得极贵,性格倒极好,一言一语当中,倒似一名长者在谆谆教导后辈。
他想起之前安道康提及的一件事,刚刚忙于疗伤,没来得及问,现在便不由问道:“安、神医,我记得,你之前曾提及过,此前,一个姓宋的黑脸青年人,曾经来找过你诊治?“
宋姓,黑脸,青年人,这几个词,让他脑中不由浮现一个久违的面孔。
虽然自己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其豪爽不拘的性格,与自己结拜金兰的场景,每每想起来,仍激动。
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错。”安道康说道,以手中书敲打着椅子扶手,回想着,“我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他的症状,与我那兄弟,还有你的状况,有一些共通之处。如果我记得不差,他应该是山东济城府郓城县人,叫什么宋江的,年纪轻轻,在黑白两道上,都有些名气,人们称其为什么及时雨黑宋江的。”
还真的是他。阮尊心里想起宋江,稍觉激动。在前一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父亲早亡,自己孤单一个,基本没过过家庭温暖的生活。看着慕容芊芊近日辛苦照料慕容云柳,姐妹间化仇为和,亲情渐浓,自己作为局外人似乎也备感孤单。
这时候,想起那个结义大哥来,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个可以倚靠的人,孤单的他,确实难以自已。
“那小子原本是去找我兄弟安道全的。”安道康继续说道,“可是我兄弟自己都身染魔气,难以自医,痛苦之下,每日只流连于一个欢场女子李巧奴之处,哪里有空管他?正好我在那里帮助兄弟诊治过,我兄弟便让他来信州找我。那小子出了重金,我便也顺道将他的病状看了看。他这症状,与你们二人根源上相同,但却又是大有不同。”
“大有不同?”
“那小子自言,与朋友夜游梁山泊,正遇见天降黑气,掉落于梁山泊正中,激起滔天巨浪,随后八百里梁山顿成汪洋。他与友人也像鱼鳖一般,被卷入浪中,被巨浪激打,不省人事。醒来之后,人正在梁山泊水泊岸边,全身被黑气覆盖。但稍顷,那些浓重的黑气便消失不见,在体内,除了灵力之外,则产生了另一股强大的魔气之力。”
“我的也是如此。”阮尊说道。
“他与你的不同在于,他的魔气,深藏体内血脉,若非自己有意主动施为散发,外界的人是根本探知不到的。而且,他的魔气的之强大,要远强于你的千百倍。而你体内的魔气,是自主散发,也就是说,若非有慕容丫头的法阵掩蔽,只要运用灵力,就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说到这里,安道康脸上忧心忡忡,“那人的魔气如此深藏,如此强大,为善尚好,若是为恶”叹了口气,“后果不堪设想。”
“他自己亦非常强大,马上感知到了这一点,十分配合我的诊治。可惜的是,我在这方面医术有限,因此对他的疗效也有限。”
阮尊呆住了,宋大哥,原来当初来信州,是为着看病来的。这一点他是一点没提。也是,这么隐秘的事,身具魔气,他阮尊,对宋江,不也是一点没提么。
安道康脸上十分遗憾,拍打着手中的医书,“可惜我在这本安神宗传下来的不世医书安灵内经上造诣尚浅,比不上我兄弟的十分之一,要不可能还真能寻出解决之道。�